第27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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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卡图科夫所预料的那样，到天黑为止，德军也没有向正在构筑防线的区域推进，坦克旅的指战员们获得了足够的时间，来修筑好完善防御阵地。
    防御阵地修筑完成的时候，第二梯队的部队也赶到了指定的地点。
    见到全旅的指战员和装备都到齐了，卡图科夫自然是喜出望外，连忙重新部署防御：摩托化步兵营和第34团混成营各连并列展开；每个营加强一个坦克排，坦克占领防御地域侧翼阵地；摩托化步兵营配属由4门45mm反坦克炮。在第一和第二梯队的阵地之间，有新型的T-34坦克设伏。反坦克火器火力密度，每公里正面12个单位；公路方向的反坦克火器火力密度最大，达到了每公里正面20个单位。
    天明时分，所有的部队都进入了指定的防御地带，并做好了相应的战斗准备。
    上午九点，参谋长接到了观察哨打来的电话之后，随后向卡图科夫报告说：“旅长同志，刚刚接到观察哨的报告：德军有大概一个团的步兵，在上百辆坦克的引导下，正朝着我旅布防的区域而来。”
    听完参谋长的报告，卡图科夫低头看了看地图，随后吩咐道：“参谋长，通知一线的指挥员，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火，免得暴露了我们防御阵地的位置。”
    对于卡图科夫的这道命令，参谋长显得很是不解：“旅长同志，敌人已经朝着我们的防御阵地方向推进，就算我们不开火，也会被他们所察觉。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向敌人开火。”
    “参谋长同志，”卡图科夫等参谋长说完之后，才向他解释说：“我刚刚去查看过我旅的防御阵地，伪装得很好，如果不靠近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按照敌人的常用的战术，就是先用大炮轰，然后再由坦克掩护步兵冲锋。如果我们过早地暴露自己的位置，那么就招来敌人炮火的猛烈打击。”
    “对对对，你说的对。”听卡图科夫这么一说，参谋长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着头说：“只要我们的防御阵地不暴露，那么敌人在进攻前的炮火准备，所能发挥的作用就会非常有限，从而减少我军的伤亡。”
    卡图科夫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望着索科夫问道：“索科夫上尉，你想待在指挥部里看战报呢，还是去前沿看实际战斗情况？”
    “我觉得还是去前沿吧。”索科夫心里很清楚，旅部所在的位置，距离前沿有十几公里，根本看不清战斗情况，所以他干脆地说道：“我先去内务部的混成营。”
    “好吧，索科夫上尉。”对于索科夫的情况，卡图科夫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不过他还是征求他的意见：“你带来的电台，是留在这里呢，还是跟着你去混成营？”
    索科夫心想，前沿的形势要比这里危险多了，如果电台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自己就无法直接与波塔波夫取得联系了。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他回答说：“还是留在这里吧，军长有什么新的指示下达时，你们也能在第一时间知晓。”
    离开旅部，索科夫就乘车来到了内务部混成营的防区。
    见到索科夫的到来，混成营营长科罗温大尉吃惊地问：“索科夫上尉，您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大尉同志，”索科夫和科罗温握了握手，笑着说道：“我想亲自来参加战斗。”
    “可是，这里太危险了。”科罗温刚说出这话，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上尉同志，我忘记您曾经单枪匹马俘虏过德军一个装甲纵队，这样的战斗场面对您来说，不过是小儿科而已。”
    “大尉同志，根据我的判断，敌人的第一拨进攻方向，肯定不是您这里。”索科夫对科罗温说：“但待在您的阵地上，却能清楚地看到敌人的整个进攻过程。”
    科罗温不免有些吃惊地问：“索科夫上尉，您怎么知道，德国人的第一拨进攻位置，不在我们这里呢？”
    “直觉，这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的。”索科夫不等科罗温说话，又继续说道：“如果您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拭目以待。”
    两人正说着话，不远处便传来隆隆的炮声。
    “大尉同志，”就在科罗温准备问问炮声来自何处时，副营长就向他报告说：“是我们左翼的摩托化步兵营的阵地，正在遭受敌人的炮击。”
    得知是友军的阵地方向，遭到了德军的炮击，科罗温立即拿着望远镜跑出了指挥所，到外面寻找合适的地方进行观察。索科夫既然是到前线查看战斗进行情况的，自然不会继续待在指挥所里，便跟着科罗温跑了出来。
    两人来到一个视野开阔的观察位置，举起望远镜朝友军的阵地望去。
    由于摩托化步兵营的指战员们在修筑工事时，布置了大量的伪装网，因此德军炮兵并不知道他们阵地的具体位置，虽然炮火猛烈，但命中战壕或者工事的炮弹却很少。
    看到这种情况，索科夫不禁暗暗点头，看来卡图科夫不但进攻有一套，防守时也有不少的鬼点子。指战员们按照他的指示，把阵地伪装得很好，让敌人的炮兵无法确认具体的位置，只能对这一区域进行炮火覆盖。这种命中率极低的炮击方式，除了浪费炮弹外，根本无法对苏军的阵地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炮击结束之后，硝烟缓缓散去，远处出现了德军的坦克、装甲车和步兵散兵线。
    “德国人进攻了。”科罗温放下手里的望远镜，扭头对索科夫说道：“索科夫上尉，你觉得步兵营的同志，能挡住敌人的进攻吗？”
    “大尉同志，您多虑了。”索科夫见到科罗温对挡住敌人的进攻，没有多大的信心，便安慰他说：“我曾经经历过一场战斗，德军有是一个得到坦克掩护的步兵营，而坚守阵地的部队却是一个工兵营，只有简陋的轻武器和一些燃烧瓶，没有反坦克炮。但面对德军部队的进攻，他们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还是摧毁了德军半数的坦克，打死了上百名德国兵，成功地击退了敌人的进攻。”
    索科夫说到这里，望着科罗温似笑非笑地问：“如今摩托化步兵营的阵地上，不但有反坦克炮，而且还有好几辆坦克，您觉得他们能挡住敌人的进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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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索科夫这么一比较，科罗温觉得自己有点杞人忧天了。一支装备简陋的工兵营，都能挡住德军的进攻，并摧毁德军坦克。那么装备有坦克和反坦克炮的摩托化步兵营，要挡住眼前这支德军的进攻，似乎也没有多大问题。
    德军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快速地接近了摩托化步兵营的阵地。
    300米，遭到过炮击的可疑区域，没有任何动静。
    200米，依旧是一片沉寂。
    带队进攻的德军指挥官心里不禁产生了疑惑：“难道这片区域内，并没有俄国人的防御阵地吗？”
    150米，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当德军进入距离阵地只有80米的时候，隐藏在阵地上的苏军坦克和反坦克炮开火了。
    第一轮射击，就有两辆坦克和三辆装甲车中弹起火。浑身是火的士兵跳下车，惨叫着朝不同的方向跑去。
    有经验的士兵，一边跑一边脱身上着火的军装；而没有经验的士兵，挥舞着手臂四处乱跑，甚至撞上了正常行进的步兵，让他们的身上也冒出了火光。
    这时阵地上的各种武器开火了，在冲锋枪、步枪、手枪和机枪的射击声中，暴露在射程内的德军步兵纷纷中弹倒地。其余的士兵见势不妙，要么就地卧倒开枪还击，要么就是躲在了行进中的坦克后面。
    苏军阵地上的坦克和反坦克炮继续射击，吓得那些坦克连忙走S形，以躲避迎面而来的炮弹。但坦克这么一躲闪，那些躲在坦克后面的步兵，就暴露在苏军的火力之下，顿时又倒下了不少。
    区区80米，德军只向前推进了50米，就无法再继续前进了。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很简单，摩托化步兵营的指战员们，先是用密集的火力把德军的坦克和步兵分割开，让他们无法互相支援，然后再利用坦克炮和反坦克炮对前出的德军坦克实施打击，由步兵火力收割那些失去坦克掩护的德军官兵的生命。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阵地就有11辆坦克和26辆装甲车的残骸在熊熊燃烧，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以各种形状死去的德军官兵的尸体。见进攻难以奏效，德军指挥官只能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随着德军的撤退，战报很快就上报到了旅部。
    参谋长看完步兵营的战报之后，兴奋地向卡图科夫报告说：“旅长同志，我们的步兵营已经成功地击退了敌人的进攻，摧毁了他们11辆坦克、26辆装甲车，还消灭了超过两百名的德军步兵。”
    卡图科夫听完战报之后，微笑着点点头，随即吩咐参谋长：“参谋长，告诉步兵营营长，不要骄傲，抓紧时间抢修被炸毁的工事，准备迎接德军的新一轮进攻。”
    步兵营在抢修工事时，科罗温和所发看回到了营指挥所。
    副营长见到科罗温回来，连忙问道：“营长同志，敌人被击退了吗？”
    “是的，进攻友军阵地的敌人，已经被击退了。”科罗温对副营长说：“让战士们做好战斗准备，敌人如果发现步兵营那边无法实施突破，也许会将突破口转向我们所在的位置。”
    科罗温向他的副营长交代任务时，索科夫就在努力地回忆关于姆岑斯克坦克战的资料，里面似乎没有提到内务部的混成营在这次战斗中的战果，也许是因为他们防守的不是主要地段，才没有发生什么像样的战斗。
    两个小时之后，德军再次向苏军阵地发起了进攻，试图一举突破步兵营的防御阵地。
    但令敌人做梦都没想到的是，当他们的坦克部队向着步兵营阵地猛冲时，卡图科夫埋伏留在战场侧翼森林里的十几辆坦克，出其不意地从侧翼发起了突击。众所周知，坦克兵如果待在坦克里，只能通过潜望镜观察外面的动静，视野非常有限。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根本没有发现从侧面冲出来的坦克部队，顿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看到友军从侧翼发起了进攻，部署在步兵营阵地上的坦克，也向敌人发起反冲锋，利用坦克炮摧毁德军的坦克或装甲车，用车载机枪扫射那些出现在射程内的步兵。一时间，把敌人打得鬼哭狼嚎。
    德军的进攻再一次被击退之后，卡图科夫仔细地查看了最新的战报之后，果断地下达了命令：“参谋长同志，通知摩托化步兵营在天黑之后，撤出现有的防御阵地，转移到第一军人村的预设阵地。”
    听到卡图科夫的这道命令，参谋长不由愣住了：“旅长同志，这是怎么回事？我军明明打了胜仗，为什么要放弃现有的阵地，向第一军人村的预设阵地撤退呢？”
    “原因很简单，参谋长同志。”卡图科夫说道：“步兵营在今天的战斗中，给德军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敌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我们的猜测没错，他们肯定会集中优势的炮火和空中力量，对步兵营的阵地实施狂轰滥炸。你我都清楚，步兵营所在的阵地，都是临时挖的野战工事，根本无法抗衡德军的炮兵和空军，继续留在那里，只能徒增伤亡。”
    “好吧，旅长同志。”虽然参谋长对放弃现有的阵地，心里还有些舍不得，但既然是卡图科夫下达的命令，他只能无条件执行：“我立即给步兵营打电话，让他们做好天黑后撤出阵地的准备。”
    索科夫在内务部混成营的阵地上待到天黑，也没有见到敌人再次向步兵营的阵地发起新的进攻，他觉得今天的战斗应该告一段落，便重新回到了旅部，先了解一下今天的战果如何，然后再向波塔波夫汇报。
    谁知刚走进指挥部，就听到参谋长在打电话：“……怎么回事，不是告诉过你们，天黑之后，就立即撤出阵地吗？怎么到现在，你们还是按兵不动，难道你想抗命不成？”
    索科夫听到撤退，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想难道坦克旅负责的某个地段，被德军突破，最后不得不选择放弃阵地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站在参谋长的身后，焦急地等着对方快点打完电话，好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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