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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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之前，从索科夫视野里消失了一天的师政委，重新出现在指挥部里。
    见到自己的政委回来，波罗苏欣立即热情地招呼道：“政委同志，回来了！”
    “回来了！”
    “你在阵地上跑了一天，一定累坏了吧。”波罗苏欣招呼旁边的参谋：“给政委同志倒杯热茶过来。”
    政委接过参谋递过来的热茶，道了一声谢之后，端起来喝了两口，才接着说：“把全师的防区都跑了一遍，说是不累，那肯定是假的。但想到指战员们个个都是战斗热情高涨，我感觉就是再累，也是值得的。”
    “政委同志。”参谋长走过来问道：“我们很快就要与德国人交手了，你觉得我们能打败他们吗？”
    “这还用说嘛，”听到参谋长的问题，政委自信地说道：“别忘了，我们远东红旗师的荣誉称号是怎么得来了，那是我们在张鼓峰与倭寇血战，取得了不错的战果，上级为了表彰我们，才特意授予的红旗勋章。我觉得德国人的战斗力，根本无法与倭寇相提并论，因此我们取得胜利，也在情理之中。”
    索科夫听政委这么说，不禁蹙起了眉头，他后世看过那种精日的营销号，在吹捧倭寇时，就曾经提出德军的战斗力不如倭寇，说德军的一个营与倭寇的一个大队遭遇时，肯定会被打得落花流水。营销号是为了赚钱，所以经常编写胡说八道的内容来骗取流量，但眼前的政委，为什么也会认为德军战斗力比不上倭寇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索科夫开口问道：“政委同志，我想问一下，您为什么觉得德军的战斗力，会比不上倭寇呢？”
    “原因很简单，一战时期，德军与倭寇打过仗，结果被别人打溃不成军，仅仅打了几天，就放下武器投降了。”
    索科夫心里暗自琢磨，一战时期，德军在欧洲战场，而倭寇在亚洲战场，两者之间怎么会发生交战呢？
    正疑惑不解时，就听到参谋长在问：“政委同志，我不记得德军与倭寇之间打过仗，难道我看到的历史都是假的？”
    听参谋长这么说，政委呵呵地笑了起来：“参谋长同志，这场战斗发生在1914年的亚洲，倭寇向德军发起进攻之后，仅仅用了七天时间，就迫使数千德军放下武器投降。你想想，能打败德国人的倭寇，在张鼓峰和诺门坎都被我们打得满地找牙，如今德国人直接和我们交手，那还不是自寻死路么。”
    “政委同志，我觉得您的说法是不正确的。”索科夫听到这里，意识到政委在认知上出现了偏差，居然用一战时的德军，与此刻兵临城下的德军相提并论，这是完全错误的。出于这样的考虑，他提醒对方说：“没错，一战时期的德军，的确在亚洲败给了倭寇。但如今德军不管是兵员素质还是武器装备，都远远地胜过了倭寇。这么说吧，只要德军出动旗卫队师、骷髅师、帝国师、维京师四个党卫军师，就足以碾压倭寇的华北方面军。”
    参谋长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不会吧，索科夫少校，德军的四个党卫军师，就想对付几十万人的方面军？”
    “参谋长同志，我要特别强调一点。”索科夫看出参谋长对自己的说法充满了质疑，连忙向他解释说：“倭寇的方面军与我们的方面军是有区别的，只是战时编组单位，编制不固定，一般下辖几个军，并直辖若干师团、旅团，兵力从十几万人到二三十万人不等。如今的华北方面军总兵力，大概在25万人。”
    “几万人打25万人，而且还是碾压。”对于索科夫的这种说法，参谋长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我觉得不太可信。”
    没等索科夫再说话，波罗苏欣就开口说道：“我觉得索科夫少校说的没错，如今的德军部队与一战时期完全是两个样子，至少二三十年前的德国人，无法征服大半个欧洲。因此我们与他们展开交战时，切忌千万不要轻敌，否则会吃大亏的。”
    “师长同志，我们前段时间，不是和德国人交过手么。”参谋长提醒波罗苏欣：“我觉得当时打得也挺轻松的。”
    “参谋长同志，作为一名指挥员，盲目地轻敌可是大忌。”波罗苏欣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词汇，继续说道：“如果德国人真的像我们想象中那样不堪一击，为什么会把我们从远东调过来？主要的原因，就是原本部署在欧洲的主力部队，在战争中消耗太大，剩下的部队不足以抵挡德国人的进攻，上级才会不远万里把我们调过来。
    至于你说到的上次战斗，和我们交战的不过是德军的小部队，没有空军和装甲部队的支援，又是清一色的轻武器，被我们轻松击溃，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同样的话，索科夫人微言轻，说出来也不会引起参谋长的重视。但由波罗苏欣的口中说出，情况就大不一样。参谋长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望着波罗苏欣表情凝重地说：“这么说来，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们将面临一场苦战。”
    波罗苏欣点点头，继续说道：“一百多年前，我们的先辈们曾经在这里与拿破仑指挥的法军打过一仗，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我有个感觉，我们保卫博罗季诺的战斗，会进行得异常惨烈，因此，要让所有的指战员有个心理准备。”
    索科夫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波罗苏欣上校是一名优秀的指挥员，第32师在保卫博罗季诺的战斗中，也取得了巨大的战果，可最后为什么没有获得近卫师的荣誉称号呢？要知道，此刻划给罗科索夫斯基指挥的步兵第316师、民兵第18师，后来都分别获得了近卫第8师和第1师的荣誉称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天刚蒙蒙亮，德军的轰炸机群就对博罗季诺实施了轰炸，硝烟和火光将高地笼罩。轰炸机群完成轰炸之后，敌人的炮群又开始对高地实施猛烈的炮击。
    站在师部旁边观察哨里的索科夫，就算不用望远镜，也看到在爆炸的火光中，不时有武器零件、人的残肢断臂，被气浪掀向了空中。由此可见，没有坚固防御工事的指战员们，在敌人的轰炸和炮击中，付出了多么惨重的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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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罗苏欣就站在索科夫的身边，举起望远镜朝远处望去，看到自己部队的伤亡不小，他的脸色变得铁青。
    “师长同志，”政委从外面走进来，对波罗苏欣说：“德国人先是轰炸，接着又是炮击，我觉得肯定会给我们的部队造成不小的伤亡。如此一来，等敌人发起地面进攻时，我不知道是否还有力量挡住他们。”
    波罗苏欣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转头对政委说道：“政委同志，我们的指战员没有坚固的工事，面对敌人的轰炸和炮击，伤亡一定小不了。不过你别担心，他们都明白自己的职责是什么，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他们就绝对不会让德国人通过我们的阵地。”
    索科夫不想听到这种空洞的豪言壮语，而是试探地问：“上校同志，敌人的轰炸和炮击，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待会儿敌人的步兵在坦克掩护下，向高地发起攻击时，有把握挡住他们吗？”
    索科夫提出的问题，让波罗苏欣感到很是意外。他指着外面对索科夫说：“少校同志，敌人会采用什么方式进攻，我们暂时还不得而知。不过你放心，只要敌人的地面进攻开始后，我就会想出相应的办法来对付他们的。”
    虽然波罗苏欣并没有说出具体的应对方式，但索科夫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自己如今的身份只是联络官，负责的是司令部和波罗苏欣师之间的联络，不能对波罗苏欣做出的决定指手画脚。
    炮击持续一个小时后，终于停止了。
    看到远处出现无数的小黑点，索科夫知道德军的地面进攻开始了。
    过了没多久，那些小黑点越来越清晰，可以看出那是德军的坦克，坦克的后面，就是跟随进攻的步兵。
    波罗苏欣观察了一下情况之后，拿起放在旁边的电话，吩咐指挥部里的参谋长：“参谋长，你给炮兵团打电话，让他们集中火力轰击跟随在坦克后面的步兵。”
    “那敌人的坦克呢？”参谋长问道。
    “我们在阵地前布设了雷区，里面埋设了大量的反坦克地雷。”波罗苏欣说道：“我刚刚仔细观察了一下，在不久前结束的炮击中，被炮弹引爆的地雷数量不多，剩下的那些地雷，足以消灭一部分坦克。等剩下的坦克通过雷区之后，我们再利用隐藏在战壕里的反坦克炮，将这些坦克一一摧毁。”
    听到波罗苏欣的安排，索科夫倒没有说什么，他觉得就算自己来指挥，恐怕也会下达和波罗苏欣一样的命令。
    随着命令的下达，隐藏在高地另一侧的炮兵团开炮了。
    炮弹呼啸着掠过高地，砸向了那些正在冲锋的德军官兵。随着炸点附近的官兵不断倒下，原本整齐的散兵线立即变得混乱起来。他们忙着四处躲避苏军的炮击，根本顾不上跟随前面的坦克。
    行驶在前方的德军坦克，浑然不知由于苏军的炮击，跟随在后面的步兵已经乱成一团，根本无暇为他们提供掩护，还按照原来的速度，朝着苏军的阵地驶来。
    不知不觉中，这些坦克进入了苏军布设的雷区。
    由于波塔波夫提供的反坦克地雷数量有限，虽然雷区的反坦克雷埋设得很分散，并没有起到很好的阻拦作用。除了两辆倒霉的坦克，不幸碾上地雷，炸断了履带外，其余的坦克还在继续推进。
    波罗苏欣见状，连忙再次给参谋长打电话：“参谋长，敌人的坦克已经通过了我军布设的雷区，付出的伤亡很少，立即命令阵地上的反坦克炮开火，尽可能多地消灭敌人的坦克。”
    “师长同志，”参谋长向波罗苏欣请示道：“您不是说过，坦克就是最好的反坦克武器么。要不，让坦克第20旅出击？”
    “不要着急，我的参谋长同志。”波罗苏欣否决了参谋长的提议：“战斗刚打响，还不到我们坦克出击的时刻，让他们先留在原地待命，需要他们出击时，再给他们下达命令。”
    对于波罗苏欣的安排，索科夫倒是非常赞同，战斗刚打响，怎么能一下就把自己的底牌都暴露出来呢？如果让敌人在第一次进攻时，就摸清楚了己方的实力，那接下来的战斗还怎么打？
    德军的步兵遭到了炮火压制，无法向前推进，只剩下坦克部队独自前进，让苏军的反坦克部队有了可乘之机。
    他们先是用反坦克炮轰击德军坦克，将部分坦克击毁在行驶的途中。而面对一些推进速度较快的坦克，则派战士携带反坦克手雷，抵近投弹，将其摧毁。
    以往德军坦克后面都跟着步兵，苏军战士要想靠近坦克，都会付出不小的代价。但今天，步兵已经和坦克脱节，坦克里的坦克手看到有苏军战士拿着反坦克雷冲过来，连忙拼命射击。虽然侥幸打倒了几个，但更多的战士却躲进了坦克手的射击死角，然后从容不迫地将手里的反坦克雷，投向那些不远处的坦克。
    一番激战之后，苏军的阵地前方有十几辆被击毁的坦克，而那些从坦克里逃出来的坦克手们，却鲜有活着逃回去的，大多数人刚从坦克里钻出来，就被阵地上的苏军像打火鸡一样，将他们一一击毙。
    德军指挥官见进攻不奏效，知道再打下去只能徒增伤亡，便果断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看到进攻的敌人如同潮水般退下去，波罗苏欣不禁喜出望外，连忙再次联系参谋长：“参谋长，德国人撤退了，你立即给前沿的指挥员下命令，让他们趁机展开反击，想办法消灭更多的敌人。”
    “明白了，师长同志。”得知德军开始撤退了，参谋长自然是喜出望外，他小心翼翼地问：“我们想问问，这次的反击有没有距离的限制？”
    从参谋长的话中，波罗苏欣听出了对方的话外之音，连忙补充说：“告诉每名指挥员，最多向前冲一两公里，就立即撤回来，否则等德国人的装甲部队赶到，我们的指战员就会变成待宰的羔羊。明白吗？”
    “明白。”参谋长响亮地回答说：“我这就给前沿部队下达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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