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八百三十三章强闯过去

倪阳子三人自知伤势严重，根本无力从这里逃出去，想要在临死之前，为人族点燃星星之火。柳无邪的速度，加上他强悍的肉身，未必就没有一线机会，这才让倪阳子狠下决心，用自爆的方式，帮助柳无邪撕开一道缺口。索性都是死，还不如死得轰轰烈烈！听到柳无邪能帮助他们元神转世重生，三人顿时面露喜色。他们的天赋早已用尽，就算侥幸返回荒古神域，也像是奴隶一样活着。转世重生，携带前世记忆，从小打磨根基，未来的成就，肯......追阳指落下的一瞬，天地失色，日月无光。那根手指仿佛自九天之外垂落，裹挟着焚尽八荒的炽烈金芒，指尖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塌，化作无数细碎的黑色裂痕。百战狂三人瞳孔骤缩，体内圣元气疯狂逆转，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催动本命精血，于身前凝成一道血色屏障——那是玄圣五重燃烧寿元、透支魂魄才能祭出的“三劫血盾”，可挡极道地圣九重全力一击！轰！！！指锋撞上血盾，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古钟被巨锤敲响的嗡鸣。血盾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继而寸寸剥落，化为灰烬飘散。而追阳指余势不减，直贯而下！“啊——！”劳德山首当其冲，半边身子被金芒吞没，右臂连同肩胛骨一同汽化，胸口塌陷下去一个焦黑深洞，心脏早已化作飞灰。他双目圆睁，喉咙里咯咯作响，却连惨叫都未及发出，神魂便被追阳指中蕴藏的“破妄真意”当场绞碎，只余一具焦尸踉跄后退三步，“噗通”栽倒，头颅滚落街心，双眼兀自大张，映着天上残月，死不瞑目。几乎同时，百战狂怒吼一声，猛地撕开自己左胸皮肉，将一颗跳动如擂鼓的赤红心脏生生剜出，狠狠掷向追阳指！那心脏离体瞬间爆燃成一团刺目火球，竟是以本命心火为引，引爆体内全部圣元气——自爆之术！可柳无邪早有预料。就在火球腾起刹那，他左手掐诀，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虚空一点：“天坠四剑诀·锁魂！”嗡——四柄虚幻长剑凭空浮现，剑尖直指百战狂四肢关节。剑光一闪即逝，却在他四肢筋脉交汇处各留下一道暗金色符印。百战狂浑身一僵，那即将炸开的火球竟如被无形铁链捆缚，膨胀之势戛然而止，光芒黯淡三分，竟被硬生生压回掌心！“你……你怎知我……”百战狂嘶声低吼，声音已带上濒死的沙哑。柳无邪眸光冷冽如刀：“你三次抬手欲结印，指尖微颤三次，气息紊乱七次，丹田波动频率异于常人——玄圣五重自爆前，必先凝神聚气，而你心神已乱，只能靠强压气血强行引燃心火。你不是要炸，是想用最后生机换一线转机。”话音未落，追阳指第二波威能轰然碾下！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焚杀之力，而是裹挟着太古龙威的镇压意志。百战狂脚下青石瞬间化为齑粉，双腿膝盖以下齐齐粉碎，整个人被按入地下三尺，泥浆从耳鼻中汩汩涌出。他仰天张嘴，却喷不出血，只有一团混杂着内脏碎末的黑气——他的五脏六腑，已被震成烂泥。“咳……咳咳……”百战狂剧烈抽搐，眼球暴突，指甲深深抠进泥土，指甲缝里塞满黑血与碎骨。他死死盯着柳无邪，嘴唇翕动：“荒古……神域……不……不该是……你……”最后一个字未吐尽，追阳指最后一缕金芒悄然钻入他眉心。没有巨响，没有光芒，只有一声细微如蛋壳碎裂的轻响。百战狂双目骤然失神，瞳孔扩散，随即彻底黯淡。一缕青烟自他天灵盖袅袅升起，那是他毕生修炼的魂火，被追阳指中的“灭神烙印”彻底焚尽，连轮回转世的资格都被抹去。两尊玄圣五重，陨！剩下最后一人——傀野宗老祖邱平。他已彻底崩溃。方才崔岩被秒杀时，他尚能强作镇定；劳德山横死，他尚存一丝侥幸；可当百战狂这等老牌强者亦如朽木般被碾成齑粉，他心中那点倚仗，彻底崩塌。他踉跄后退，手中那柄曾斩杀过三尊玄圣的“傀野撼山剑”竟脱手坠地，当啷一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饶……饶命！”邱平双膝一软，竟真的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染血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柳前辈！我愿献出傀野宗所有秘典、万年傀儡核心、三十六具玄圣级机关傀儡……只求活命！我可立下天地血誓，永世臣服，为奴为仆！”他声音嘶哑颤抖，脸上涕泪横流，再无半分玄圣五重的威严，只剩一个被死亡攫住咽喉的老朽。围观修士无不倒吸冷气。玄圣五重跪地求饶？这比亲眼目睹日月倒悬更令人震骇！柳无邪缓步上前，靴底踏过劳德山滚落的头颅，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居高临下俯视邱平，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你说，当年夜袭太和门后山药园，毒杀七十二名外门弟子，是谁下的令？”邱平浑身一颤，面如死灰：“是……是唐君临！他许诺我傀野宗百年气运，只要毁掉太和门根基……”“那你可知，那七十二人中，最小的不过十一岁，刚入门三个月，每日清晨替师姐浇灌灵药，夜里挑灯抄写《养气初解》？”“我……我不知道……”邱平语无伦次，额头磕得鲜血淋漓，“我只听命行事……柳前辈，我真的不知情啊！”“知情与否，与罪无关。”柳无邪抬起脚，靴尖轻轻抵住邱平后颈，“你挥剑斩向他们时，可曾想过，他们也有父母，在千里之外盼儿归？”邱平身体剧烈颤抖，泪水混着血水糊了满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柳无邪沉默三息。就在这三息之间，远处大阵之中，徐凌雪紧攥衣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柳五与柳十咬紧牙关，眼中血丝密布；华蛩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穆弘章闭目长叹，苍老的手微微颤抖。而五大势力阵营中，唐君临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孙泽面无人色，双腿打颤；其他几家老祖更是面如死灰，仿佛已看到自己头颅滚落尘埃的景象。三息过后，柳无邪脚尖微不可察地向下压了半寸。邱平脖颈处传来一声细微的骨骼错位声。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嘴角却缓缓咧开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似解脱，又似嘲讽。那笑容凝固在脸上，再无呼吸。柳无邪收回脚，拂袖一扫，邱平尸身化作飞灰，随风散尽。四尊玄圣五重，全灭。整座城池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风都停了。唯有地狱圣殿中传出的神魂哀嚎，仍在断续响起，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在死寂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柳无邪转身，目光如电，扫向五大势力阵营。唐君临喉结滚动，竟下意识后退半步，脚下青石应声龟裂。“唐家主。”柳无邪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曾说过，天域弱肉强食。今日，我柳无邪以弱胜强，以寡敌众，以血还血，以命偿命——这，便是我的弱肉强食。”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孙泽、龚礼平、印春等人一张张惨白的脸：“你们觊觎圣龙神楼，派杀手屠我宗门，辱我妻室，杀我弟子……这一笔笔账，该清算了。”话音未落，他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霎时间，整座城池上空风云突变！原本被日月圣印压制得黯淡无光的星辰，突然疯狂旋转，汇聚成一条横跨天穹的银色星河。星河中央，一尊巨大无比的青铜古鼎虚影缓缓浮现——正是吞天圣鼎本体投影！鼎口朝下，幽光流转，一股无法抗拒的吞噬之力弥漫开来。下方五大势力所有修士，无论玄圣还是真仙境，只觉丹田一空，圣元气竟不受控制地朝着鼎口狂涌而去！修为稍低者，皮肤瞬间干瘪，头发枯槁，眼窝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百年寿元！“不！快走！”唐君临嘶声狂吼，转身就要遁入虚空。可柳无邪五指猛然一握。“封！”吞天圣鼎虚影轰然压下，鼎口幽光暴涨，化作一道直径百丈的黑色光柱，悍然贯入大地！光柱所及之处，空间凝固如琉璃，时间流速骤然减缓。唐君临身形猛地一滞，半截身子已踏入虚空裂缝，却被一股磅礴伟力硬生生拽回现实！他惊恐回头，只见柳无邪立于光柱中心，衣袍猎猎，黑发飞扬，宛如执掌生死的远古神祇。“天坠四剑诀，终章——断界！”柳无邪并指如剑，朝虚空横斩。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无声无息掠过。银线所过之处，空间并未破碎，而是……被“剪断”了。唐君临腰腹间，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悄然浮现。下一刻，他上半身与下半身，竟如被最锋利的剪刀裁开的布帛，无声滑落。断口平滑如镜，甚至不见一滴血珠迸出——所有血液、圣元、神魂，都在被剪断的瞬间，被空间裂缝彻底吞噬、湮灭。一代家主，就此身首异处。孙泽双目充血，状若疯魔，竟不顾一切扑向柳无邪：“柳无邪！我和你拼了——！”柳无邪看也未看他，左手轻弹。一道青色剑气激射而出，如穿豆腐般洞穿孙泽眉心。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身体僵在半空，随即直挺挺栽倒。眉心一点青痕，迅速蔓延成蛛网，覆盖整张面孔。三息之后，他整个人“砰”地一声，炸成漫天青色粉末，连渣都不剩。龚礼平转身欲逃，柳无邪目光一瞥。“定！”龚礼平双脚如钉入大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他眼睁睁看着柳无邪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口上。柳无邪在他面前站定，取出一枚青玉小瓶，瓶中盛着半瓶乳白色液体。“这是……鸿蒙圣气？”龚礼平瞳孔骤缩，声音发颤。柳无邪点头，拔开瓶塞，将瓶中圣气尽数倾倒在龚礼平头顶。乳白色气体甫一接触皮肤，便如活物般钻入毛孔。龚礼平顿时发出非人的惨嚎，全身经脉如被万蚁啃噬，皮肤下浮现出无数青色细线，疯狂游走，撕扯着血肉。那是鸿蒙圣气失控暴走，反噬其主！“你盗取太和门至宝，却不懂驾驭之法……今日，便让你亲尝其苦。”柳无邪声音冰冷，“此气入体，七日之内，经脉寸断，神魂溃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龚礼平瘫倒在地，口吐白沫，浑身痉挛，眼神中只剩下无边恐惧与绝望。印春与曹节，早已被十八阴神与天鬼围困多时。此刻见大势已去，两人对视一眼，竟同时捏碎一枚漆黑符箓。符箓炸开，化作两道浓稠黑雾，裹着二人急速遁向城外。柳无邪冷笑一声，屈指一弹。两道金芒疾射而出，快得超越视觉极限。黑雾尚未遁出百丈，便被金芒贯穿。金芒入体，黑雾瞬间蒸腾消散，露出印春与曹节扭曲变形的面容——他们双目凸出，七窍流血，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炭化，最终化作两尊焦黑雕像，静静矗立于街道尽头，手中仍紧紧攥着那枚未及完全催动的遁符。至此，五大势力所有玄圣境以上强者，尽数伏诛。柳无邪收手，吞天圣鼎虚影缓缓消散。星河隐去，月光重新洒落，却照不亮满地狼藉与尸骸。他一步步走向大阵，脚步沉稳，不带一丝烟火气。每一步落下，都似有无形之力抚平脚下裂痕，弥合空中伤痕。那些被战斗余波掀飞的残垣断壁，竟在月光下悄然复原，砖石归位，瓦片重叠，仿佛时光倒流，万物重生。待他走到大阵边缘，阵内太和门众人早已热泪盈眶。徐凌雪第一个冲出大阵，扑入他怀中，泪水浸湿他胸前衣襟。柳五、柳十挣扎起身，单膝跪地，额头触地，久久不起。华蛩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师弟肩膀，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好样的！”穆弘章老泪纵横，颤巍巍上前，双手捧起一枚古朴铜印——太和门掌门信物，递向柳无邪：“无邪，接印。自此之后，太和门上下，唯你号令！”柳无邪却未接印，而是伸手扶起穆弘章，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沾着血污与泪痕的脸庞，声音低沉而坚定：“师伯，弟子不接掌门之印。太和门，永远是太和门。而我柳无邪……只是太和门，一名普通的弟子。”他抬起头，望向远方沉沉夜幕，那里，是荒古神域的方向。“但今日之后，这天下，再无人敢欺我太和门一分一毫。”夜风拂过，卷起他染血的衣角。远处，地狱圣殿中凄厉的哀嚎，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归于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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