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确认过眼神，是惹不起的人

    翻倒巷，博金·博克商店。
    头发油腻的博金先生心情激动，就连佝偻的身体都挺直了几分。
    他指着星位图对夏洛克说道：
    “我说……我能认出它在哪儿。”
    “切，我不相信。”
    “西格森先生，博金·博克是翻倒巷最大的店铺，博金先生也是对这儿最熟悉的老板。
    就连您的朋友海格都知道这一点，你却不肯相信我吗？”
    “哼，你决不可能使我相信你的话。”
    “那么你愿意跟我也打赌吗？”
    “哈哈，这不过是让你输钱罢了，因为我知道我是正确的。”
    夏洛克一脸倨傲地说道：“但是我还是愿意拿出半个金加隆来和你打赌，这仅仅只是为了教训你不要固执己见。”
    一听赌注竟然有半个加隆之多，一抹笑容从博金先生脸上一闪而逝，他伸出手指了指：
    “西格森先生，这是夏季蛇夫座星位图！
    我很清楚，帕特农黑市的穹顶就画着它！”
    “真的吗？我不信！”
    尽管博金先生已经说出了答案，但夏洛克依旧一眼狐疑地看着对方。
    “你该不会是跟海格串通好骗我的吗？我可从来没有听过翻倒巷还有什么黑市……”
    一旁的海格连连摇手，“我不是、我没有……”
    “哈哈，那是因为它每周只开放一天，并且只有下午四点才开放！”
    博克先生笑得异常开心，脸上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哪怕是翻倒巷的常客海格先生也未必知道。”
    “我的确是不知道……”
    海格喃喃说道。
    “没关系，海格先生，我已经替你赚到了五个金加隆！”
    博克先生看向海格说道，随即又转向夏洛克，“西格森先生，看来你是过于自信了。”
    “别再那儿自说自话了！”
    夏洛克一脸不服气：
    “你说黑市就黑市？你有什么证据吗？”
    他把柜台拍得砰砰响，完全就是一副输了以后不想认账又恼羞成怒的模样。
    “哈哈哈，西格森先生，要不我刚才怎么说您的运气好呢？
    今天恰好是帕特农黑市开放的日子！”
    “什、什么？”
    夏洛克大惊失色，“这么巧吗？”
    “还真就这么巧！让我看看，啊，现在已经过了四点！”
    博金先生笑吟吟地说道，“上周黑市的开放时间是周五，这周却成了周一。
    听说最近这段时间那群北欧的家伙在搞什么交易……总之，你很容易就能验证我刚才的话。”
    “立刻带我们过去！”
    听到这里，夏洛克立刻收起星位图，“我还就不信了——如果那儿真的和这张图上画的一样，我马上把半个加隆给你！”
    “乐意之至！”
    博金先生大喜过望，仅仅只是跑一趟路就能拿到半个金加隆，何乐而不为？
    他现在已经看出来了，这个自称西格森的年轻巫师家里有矿，遇到事情也是沉不住气。
    得亏他运气好跟海格交上了朋友，否则像这样的新人大摇大摆出现在翻倒巷，黑巫师们绝不可能这样轻易放过他。
    只是……这样的人怎么就不是自己的朋友呢？
    实在是太可惜了！
    接下来，博金先生动作麻利地关闭店门，带着夏洛克和海格前往帕特农黑市。
    博金·博克商店的确算得上是翻倒巷比较大的店铺。
    但和其他店铺相比，也不过稍显体面罢了。
    它对面一家的橱窗里阴森森地陈列着一些萎缩的人头。
    隔着两家门面，一个大笼子里黑压压地爬满巨大的黑蜘蛛。
    附近一个阴暗的门洞，两个衣衫褴褛的巫师正在窃窃私语。
    不过当看到海格那巨大的体型以后，立刻把目光收了回去。
    确认过眼神，是惹不起的人。
    博金先生带着夏洛克和海格一路向西走到拐角，在一家卖毒蜡烛的店铺停了下来。
    店前挂着块旧木头街牌，上边写着翻倒巷。
    夏洛克多看了两眼。
    简单的谐模文，翻倒巷（KoncktumAlley）就是从夜晚（nocturnally）而来。
    倒也的确符合现实环境，跟明亮的对角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再往南走就是了。”
    博金先生指了指前方，带着两人拐过弯又走了三家店铺，最终停在一个死胡同前。
    翻倒巷原本就是个昏暗的地方，此处更是显得格外幽暗。
    如果不是身材高大的海格就在身旁，现在的夏洛克决计不会独自一人到这里来。
    他们的正前方和右手处是连成一片的低矮铺面，博金先生的脸上再度堆起笑容：
    “这里就是帕特农黑市，一群来自北欧的家伙们鼓捣出来的产业——往那边瞧，西格森先生，您一抬头就能看到。”
    顺着博金先生指的方向望去，夏洛克和海格果然看到了穹顶绘制的蛇夫座图案。
    不仅仅只是蛇夫座，还有和它交接在一起的巨蛇座。
    “怎么样，西格森先生？现在您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看到这一幕的夏洛克立刻垂头丧气，露出了一副十分懊恼的模样。
    他不情不愿从怀里数出8个银西可，带着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叫人感到高深莫测的厌恶神态递给博金先生。
    “拿着我给你的钱，马上从我面前消失！”
    博金先生一怔，“先生，不是说好半个金加隆？”
    1加隆=17西可=493纳特。
    严格地说，半个加隆应该是8.5个银西可才对。
    “混蛋，难道你还想让我给你四舍五入吗？”
    看着夏洛克暴跳如雷的模样，博金先生之前仅有的一点儿怀疑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立刻见好就收，“好的好的，海格先生、西格森先生，如果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一定记得要来光临博金·博克！”
    “快走吧，看到你就觉得晦气！让我白白损失了五个半加隆！”
    夏洛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随即转头对着海格说道，“走吧，既然已经来了，咱们干脆去看看！
    如果你看上什么合适的，我直接把赌注抵销给你！”
    正在离开的博金先生听到夏洛克和海格的对方，不禁暗暗好笑。
    说是黑市，其实就是那群家伙自己折腾出来给脸上贴金罢了。
    虽然它们那儿有些特色货物自己的确是没有，但是那价格，啧啧……
    等吃过几次亏，这个家伙就知道博金·博克才是最好的选择！
    确定博金彻底离开，夏洛克收回目光，冷哼一声：
    “瞧吧海格，对于这种人，想要直接从他的口中得到机密是很困难的。
    我敢说，哪怕我在他面前放上一百加隆，他反而会因为怀疑不会像刚才那样对我们吐露实情。
    对付这种家伙，打赌反而是性价比最高的一种方式。
    这可比我们大张旗鼓来找线索要方便太多，还不会引起怀疑。”
    说完这句话，发现海格一脸懵逼地望着自己，夏洛克叹了口气，干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海格，我想我们已经接近了调查的尾声。”
    “什么？这么快？”
    这一次海格算是听懂了，他惊讶地瞪大眼睛。
    “这也是我意料之外的情况。”
    夏洛克面色凝重，“没想到这一周黑市的开放时间居然在周一，所以我们必须得加快行动——否则我们的那位译员朋友可能就会有危险。”
    “你说什么？”
    海格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毫无疑问，自称史密斯的那个家伙每次都把使用门钥匙的时间选在下午四点，就是想要借用黑市开放时的人流来掩盖门钥匙的魔法波动。
    囚禁马斯格雷夫房间的窗帘缝隙透光形成等距光斑，的确是来自这儿的蛇夫座星图。
    再加上紫杉木碎屑中混杂的冰岛地衣孢子，黑市的北欧背景……
    这些结合在一起，足以说明囚禁马斯格雷夫的地点就在这里。
    可既然黑市今天已经开放，那么史密斯肯定又把译员搞走了！
    该死，这是我的疏忽——他的那些朋友显然并不能很好的保护他。
    如果我所料不错，在今天的翻译工作以后，我们这位译员朋友可能就会因为走漏了消息而被杀害。”
    夏洛克说到这里，脸色已经变得十分严肃。
    海格眼睛不能瞪得再大，“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得先找到囚禁他的地方……有了！”
    夏洛克在刚刚跟海格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站在原地，而是快速前行，并且不时抬头向上望去。
    偶尔有注意到他们的人，在看到海格的时候也纷纷移开了目光。
    确认过眼神，是惹不起的人。
    幸运的是，他的目的地距离黑市真正的交易地点反而有一段距离。
    夏洛克在一座房间前停下脚步，“从光斑的排列来看，囚禁马斯格雷夫的地方应该就在这里。”
    “这里看起来像是仓库。”
    海格打量着四周说道。
    夏洛克点了点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史密斯想要借助黑市的人流掩盖门钥匙带来的魔法痕迹，同时又担心被这些人发现自己的秘密，索性搞了这么一出。
    倒也符合逻辑。
    海格有些犹豫地看向夏洛克，“要打开它吗？”
    “动手吧，就是这里。”
    海格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略一用力，径直将仓库大门推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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