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第451章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从西弗勒斯·斯内普来找邓布利多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立场就再也没有改变过。
    哪怕莉莉被伏地魔杀害，一度沉浸在悲伤中的斯内普也因为邓布利多的一句话而再度振作起来。
    那句话就是「你的使命还没有结束，她还留下了自己用生命去守护的儿子哈利，他的眼睛跟莉莉一模一样。」
    在斯内普亲眼确认过以后，他就开始守护起哈利——莉莉为之付出生命也要保护的人。
    直到今天。
    从这方面来看，斯内普对于莉莉的爱做不得假。
    当然，斯内普在最初告诉伏地魔这个预言的内容，导致了詹姆和莉莉死亡也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所以无论哈利是否选择原谅斯内普，无论他站在理智的天平还是情感的浪涛上，存在这样的纠结都很正常。
    至于对小矮星彼得的态度就简单多了。
    哈利不明白这种人为什麽会被分到格兰芬多。
    就目前已知的情况来看，他从来就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勇气。
    他就像一块被伏地魔带来的黑暗蛀空的烂木头，一个彻头彻尾的叛徒，根本就没有资格跟斯内普相提并论，活该落得灵魂被吞噬的下场。
    对于这样的人，哈利没有丝毫怜悯。
    二鬼子往往比鬼子更惹人憎恨，没什麽好辩解的。
    「没错，就是彼得！」
    即便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听到哈利提起这个名字，小天狼星还是攥紧了拳头，眼睛里燃起熊熊怒火：
    「现在想想，麦金农夫妇的事情肯定跟他有关系！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向伏地魔提供情报！
    邓布利多一直怀疑詹姆身旁有人在给伏地魔提供情报，可我们从来就没有想到过会是他！
    可怜的莉莉还觉得当时的他情绪低落，甚至还安慰了他，那个混蛋！」
    他此刻的模样像极了海格。
    当小天狼星自己被整个魔法世界误会的时候，海格提起小天狼星，用的也是这种口吻：
    「你知道我干了什麽吗？我还安慰了那个杀人的叛徒！」
    真就是三年水流东，三年水流西。
    「都过去了。」
    哈利拍了拍小天狼星的肩膀，他现在已经知道这种情况下应该怎样安慰旁人了：
    「小矮星得到了他应有的下场，我们已经为他们报仇了。」
    「是啊……都过去了。」
    小天狼星长长地舒了口气，目光落在哈利脸上，带着几分恍惚和温柔，就仿佛自己昔日那个好友又回到身旁，「哈利，你真的跟你父亲长得一模一样……」
    「除了眼睛，我的眼睛像我妈妈。」哈利自己补充了一句。
    夏洛克丶小天狼星听到他的话以后都笑了起来。
    房间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除了这封信和照片，夏洛克还提出了另一个建议。
    让小天狼星把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指控权交给哈利。
    这对于小天狼星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克利切不要，克利切不要，克利切不要！」
    不过，当小天狼星宣布这件事情的时候，克利切却跺着他那双长长的丶皱巴巴的脚，揪着他那对大耳朵高声叫了起来：
    「克利切属于可恶的大少爷，克利切属于贝拉特里克斯小姐，克利切属于纳西莎小姐！」
    他突然停下尖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
    「噢，没错！克利切属于布莱克家的人！
    克利切才不要归那个波特小子！
    克利切不要，不要，不要——」
    「有趣。」
    夏洛克稍稍提高音量，盖过了克利切那不停歇的「不要，不要，不要」的嘶喊。
    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克利切：「看来它不太愿意归哈利所有。」
    哈利看着克利切那副拼死反抗的模样，不禁有些犹豫，他挠了挠头，小声哔哔：
    「要不还是算了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要来着……」
    「哼，这可由不得它。」
    小天狼星的眼神在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他盯着克利切一字一句地说道：
    「克利切，从现在起，你必须无条件听从哈利波特的所有命令，不得违抗。」
    这句话一说出口，克利切的尖叫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它的身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
    几秒钟后，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哈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嘶哑得就像生锈的门轴：
    「主人，忠诚的克利切听从你的命令。」
    哈利看着克利切这副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你这态度转变略快啊……
    可还没等他消化这转变，克利切直起身子，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怨毒的表情，嘀嘀咕咕地说：
    「虽然克利切心里很不情愿听波特小子的话，但克利切终生为高贵的布莱克家族效力。
    少爷从阿兹卡班回来，倒开始对克利切指手画脚了。
    听说他还是个杀人犯，可是克利切还得要忍着恶心听他的命令……」
    哈利：「……」
    收回前言，它还是那个样子，根本就没有转变态度！
    「克利切，哈利是我的教子，他也是布莱克家族的人！」
    小天狼星闻言皱起眉头，提高声音喊道。
    「克利切明白了，我会像忠诚于忘恩负义丶给女主人擦鞋底都不配的大少爷一样，忠诚于波特少爷。」
    克利切耷拉着脑袋说道。
    哈利：(ー`ー)
    有那麽一瞬间，哈利真的想摆摆手，拒绝接受这个口是心非的家养小精灵。
    但他心里清楚，夏洛克这麽安排，必定有他的用意，于是还是硬着头皮认了下来。
    家养小精灵的魔法束缚如同最牢固的契约，决定了他们必须无条件服从主人的指令。
    小天狼星作为布莱克家族最后的继承人，是克利切法定的主人，对他拥有绝对的命令权。
    所以当他说出那句话时，无论克利切内心有多抗拒，古老的魔法都会强制他执行。
    哈利试着给克利切下了个小命令——去厨房拿块面包来。
    结果很有趣：
    克利切嘴里嘟囔着「波特小子就知道指使克利切」，却是立刻转身冲向厨房，很快就用银盘托着一块全麦面包回来了。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这就说明契约已经达成。
    除非小天狼星亲自开口，解除这个赋予命令的命令，否则克利切永远得听哈利的。
    然而小天狼星肯定不会这麽做。
    所以在小天狼不管不顾克利切的情况下，哈利就等于成了家养小精灵克利切的主人。
    「真是个不错的主意，我以前怎麽没有想到呢？」
    小天狼星看着这一幕，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略一沉吟，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又说道：
    「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妨把它们也留给你好了。」
    「它们？」
    哈利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眉头微微蹙起。
    夏洛克却笑了出来，孺子可教也！
    小天狼星看着哈利迷惑的样子，笑着解释道：
    「布莱克家族的传统是，格里莫广场的房子世代相传，给下一个姓布莱克的男性。
    它被施过一些魔法，确保不让任何一个非纯血统的人占据它。」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
    「我已经是布莱克家族里最后一位传人了，一旦我有什麽三长两短……」
    「嘿，别这样说！」哈利立刻打断他，脸上写满了反对。
    「哈利，我只是打个比方，不要那麽激动嘛！」
    小天狼星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
    「一旦我有什麽三长两短，又没有立下遗嘱，那麽这幢房子的所有权——也包括克利切在内，就要归属于布莱克家族现存的年纪最长的人。
    也就是我的表姐，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就是克利切刚刚说的那位？」夏洛克插口问道。
    「没错，就是她。」
    小天狼星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厌恶，仿佛提起这个名字都脏了自己的嘴：
    「虽然我也不喜欢这座曾经困了我很久的房子，但我更不愿意把这栋房子和克利切留给她——哪怕她现在还在阿兹卡班。
    所以我决定现在就把这一切都送给你，哈利。」
    被小天狼星的目光一望，哈利当场就懵了，他看出小天狼星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哈？」
    在愣了几秒钟以后，他依旧没能反应过来，又发出了同样的疑惑声音：
    「哈？」
    「哈什麽哈，这个问题不需要商量，听我安排就好。」
    「可是我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小天狼星霸气地阻止了哈利继续发表意见，直接搞起了一言堂。
    哈利：「……」
    由于格里莫广场12号被施加了古老的魔法，无法直接转让给哈利。
    但这难不倒小天狼星，他当场立下遗嘱：自己死后，所有财产都由哈利波特继承。
    至于贝拉特里克斯和纳西莎？
    不好意思，一边玩儿蛋去吧！
    就这样，原本在古灵阁就有不少存款的哈利，帐户上又多了一大笔金子。
    哈利对此有些无可奈何：「根本没有必要这样……」
    然而小天狼星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却异常固执：
    「都听我的，哈利，我不管你怎麽想，这件事情都得听我的。」
    「……」
    最终哈利只能无奈地接受了现实。
    在夏洛克和哈利两人独自相处的时候，他敏锐地看出自己的好兄弟有心事。
    这对他来说显而易见——哈利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眼神飘忽。
    面对夏洛克，哈利没什麽好隐瞒的，他立刻说道：
    「在特里劳尼教授的第一节占卜课上，罗恩和我互相通过茶叶占卜，当时他说我会有一笔飞来的横财……」
    「哈！」
    夏洛克闻言不禁笑出了声，挑了挑眉，「我亲爱的哈利，难道说你现在也开始相信占卜了吗？」
    「那丶那倒没有……」哈利摇了摇头，脸颊微微发烫，「只是正好想起了这件事情。」
    「老弟，虽然这儿是魔法世界，但你也没有必要太把那个预言当回事。」
    夏洛克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哈利的绿色双眼，缓缓说道：
    「简单地说，如果当时斯内普没有告诉伏地魔这个预言，那麽伏地魔就不会知道那个预言。
    不会知道这个预言，它就不会应验，也没有了意义。
    换句话说，他越是不想让这个预言成真，反而越是推动着这个预言成为事实。」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
    「是他非要按照特里劳尼教授的预言去寻找出生在七月末的男孩，又在你和纳威当中选择了你。
    也就是说，是他自己亲手选择了自己的敌人。」
    夏洛克看着哈利，缓缓说道，「假如你没有听到过这个预言，你对伏地魔的态度会改变吗？」
    哈利低下头，陷入了深思。
    他想到了父母的墓碑，想到了小天狼星在阿兹卡班度过的十二年，想到了海格被诬陷的委屈，想到了桃金娘冰冷的尸体……
    最终，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会，他是个大坏蛋，我与他势不两立。」
    夏洛克笑了。
    简单朴素的世界观，这，就是哈利。
    「所以说，预言就是预言，它并没指出你必须做什麽。
    你有权选择自己的道路，有权不理睬那个预言。
    可惜的是，伏地魔却对它念念不忘。」
    夏洛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我敢跟你赌一个加隆，一旦他像第二个预言说的那样卷土重来，肯定会继续追杀你。
    伏地魔在你和纳威中选择了你，这是一个偶然。
    可是选择你以后的一系列行动却成了必然。」
    夏洛克看着哈利，灰色的双眼格外明亮：「哈利，你也不想自己被伏地魔那样的人给杀了吧？」
    这一次，哈利终于明白了夏洛克的意思。
    必然是偶然中的必然，偶然是有必然的偶然。
    他和伏地魔最终会有一个把对方杀死，这正好导向了那个预言的结果。
    换言之，被拽进角斗场去面对一场殊死搏斗和自己昂首走进去是不同的。
    当然，从结果来看这二者之间并无多少不同。
    然而此时的夏洛克和哈利都知道，这其中有本质的不同。
    哈利释怀了。
    只有跟着夏洛克，我就什麽都不怕！
    结束了这个沉重的话题，哈利舒了一口气，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他感兴趣的事情：
    「夏洛克，你为什麽要让克利切听我的命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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