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圣诞快乐

    圣诞节又双聂疑要到了。
    霍格沃茨的窗棂上已经凝起了薄薄的白霜，城堡外的禁林覆着一层松松软软的雪。
    风卷着冷意钻过走廊的缝隙，却吹不散大厅里隐隐浮动的压抑。
    毕竟伏地魔的阴影卷土重来，连礼堂天花板上的星光，都比往年黯淡了几分。
    但再怎么说，逢年过节终究还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冬青和槲寄生的枝条缠上了大礼堂的梁柱，家养小精灵们忙着烤制姜饼和热红酒，甜香混着松木的气息漫过城堡的每一个角落。
    只是随着圣诞节的气息日渐浓郁，学生会主席和级长们的工作也变得愈发繁重起来。
    纳威；隆巴顿还是一如既往的倒霉。
    负责监督城堡装饰的他，正踮着脚尖踩在摇摇晃晃的木凳上，费力地将金绿色的彩带往廊柱高处系。他皱着眉，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左手紧紧抓着柱子保持平衡。
    右手刚把彩带打了个结，身后就传来一阵恶作剧般的笑声。
    「桀桀桀……」
    皮皮鬼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正悬在半空中，贼兮兮地拽住彩带的另一头，猛地往后一扯。「嘶」
    纳威的身体瞬间往前倾，喉咙被勒得紧紧的，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熟透的番茄，眼球都快要凸出来了。
    多亏赫奇帕奇的级长汉娜；艾博就在旁边，及时出手扯开了彩带，才救下了脸色憋得通红的纳威。奇怪的是，即便被汉娜救了下来，纳威依旧还是脸红红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除此之外，级长们还要轮流和阿格斯；费尔奇一起，在城堡的走廊里巡视。
    毕竟费尔奇总说，节日期间学生们打架斗殴的概率，会比平日里高出不少。
    尽管学生们没有几个认同这种看法的，可是出于责任依旧还是落实了这个任务。
    学生会主席塞德里克；迪戈里也做了不少工作。
    他不仅排好了详细的巡视表，还亲自去和费尔奇沟通，试图让这个老管理员少一些吹毛求疵的惩罚。「好在今年没有圣诞舞会。」
    在巡视完三楼的走廊后，塞德里克靠在石墙上，松了口气似的对夏洛克和哈利如是说道。
    他擡手擦了擦额头的薄汗，金色的头发在廊灯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不然光是筹备舞会，就够我们忙得脚不沾地了。」
    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打算回家过年了。
    「对了，哈利，说起来你跟秋怎么样了？」
    塞德里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哈利，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自从哈利和秋；张开始正式交往以后，塞德里克就果断掐掉了心中那份才刚刚发芽，还没有来得及成长的幼苗。
    他看着哈利泛红的耳根，眼神里满是发自真心的祝福。
    「呃，挺好的。」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目光飘向窗外飘落的雪花，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接吻了吗？」
    因为去年三强争霸赛的并肩作战，塞德里克跟哈利的关系已经好得能勾肩搭背。
    所以哪怕这种颇为私密的话题，也能够毫无顾忌地问出来。
    「呃……还没有。」
    「这可不行啊，哈利！」
    塞德里克一把搂过哈利，对着他开始面授机宜：
    「你看，现在就连罗恩都已经跑到你前边去了！
    「如果你想要进一步跟秋增加感情，还是需要互动起来的！
    「这一点就连夏洛克都帮不了你，你得听哥的！」
    就这样，哈利迷迷糊糊听了一大堆理论。
    不过听完以后，依旧还是似懂非懂，只记得塞德里克最后拍着他的肩膀说「要主动」。
    「算了，看你的样子也不能指望你主动了，还是等感情到了以后水到渠成吧！」
    看着哈利一脸懵逼的模样，塞德里克也放弃了。
    他又转向一旁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看着他们的夏洛克，挑了挑眉问道：
    「你呢，夏洛克，想好要跟谁在一起了吗？」
    「我为什么要想这件事情？」夏洛克挑了挑眉，反问得理所当然。
    「啊，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塞德里克愣了愣，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你们都已经五年级了，明年的情人节可是会收到巧克力的！
    「如果不早早想好跟谁一起的话，到时候肯定会头疼的。」
    夏洛克和哈利对望一眼，皆是陷入了沉默。
    哈利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夏洛克则是觉得塞德里克的逻辑实在匪夷所思。
    这一天晚上，当哈利结束了和秋；张在有求必应屋的约会，揣着一颗砰砰直跳的心，晃晃悠悠返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火焰正烧得劈啪作响，夏洛克和赫敏正坐在壁炉前最好的位置上。
    罗恩和拉文德在稍远一些的地方。
    夏洛克似乎正在给赫敏看他的作业。
    尽管赫敏是年级第一，但是很多作业她都更喜欢听夏洛克的独到见解。
    所以赫敏和夏洛克靠得很近。
    但是罗恩和拉文德几乎要粘到一起了。
    自从那场魁地奇比赛结束，拉文德激动地吻了罗恩以后，两人自然而然就走到了一起。
    只是两人现在这样旁若无人的腻歪姿态，多少还是有些辣眼睛。
    哈利忖思，可能是因为整个公共休息室里只有他们四个人，所以大家在自己人面前，都比较放松。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到夏洛克身旁，欲言又止。
    一半是想要告诉自己最好的朋友，刚刚在有求必应屋屋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另一半则是又想把这个甜蜜的秘密带进坟墓。
    毕竞即便是最好的朋友，相互之间也应该有秘密。
    「夏洛克，圣诞节你要回家还是留在学校？」
    想了半天，哈利还是决定先开口抛出了这个不是特别重要的问题。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推了推眼镜，眼神却忍不住瞟向夏洛克。
    赫敏和罗恩也同时转过头看向夏洛克，这个动作让拉文德有些不满。
    她蹶着嘴，伸出手，又把罗恩的头给扳了回来，强迫他看着自己。
    「回家一还有，我妈妈已经写信，让我邀请带你们去家里。」
    夏洛克合上书，说到这里，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麻烦事：「除了你们三个，还有杰玛和卢娜。」
    哈利：...….」
    赫敏：….…」
    罗恩：….」
    这个……应该怎么说呢？
    实在不好说。
    思来想去，也只能说一句福尔摩斯夫人当真了得。
    只有拉文德没有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
    赫敏从笔尖上擡起头，看向哈利，又伸手指了指公共休息室里的四个人，笑着补充道：
    「我们都要回家。」
    除了应邀去夏洛克家过圣诞节之外，赫敏还要跟父母去滑雪。
    罗恩觉得非常有趣，因为他从没听说过麻瓜把木条绑在脚上从山上滑下去。
    至于罗恩，自然是和韦斯莱孪生兄弟还有金妮一起回家。
    由于几人的家全部都接入了飞路网，所以串起门来倒也十分方便。
    一个壁炉，一把飞路粉，就能轻松抵达想去的地方。
    「那么哈利，你应该也要回去找小天狼星，对吗？」罗恩好奇地问道。
    「是……呃……是的……」
    哈利的声音有些飘忽，他的眼神闪烁着说道。
    见此情形，罗恩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挣脱了拉文德的双手，坐直身子，把头转向哈利，好把他的模样看清：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脸为什么这么红？」
    哈利心不在焉地耸了耸肩，眼神飘向壁炉里跳跃的火焰，小声嘟囔着：
    「没什么……」
    唉一一竟然连神经大条的罗恩都发现了吗？
    可是他依旧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他们说，甚至都拿不准要不要说。
    只因那个吻实在来得有些猝不及防。
    就在这时……
    「你和秋接吻了吗？」
    出乎意料的是，这种富有福尔摩斯风格的提问，竟然是赫敏发出的。
    她放下羽毛笔，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似乎是对此早有预料了。
    罗恩腾地坐直了身子，动作太猛，胳膊肘直接撞到了旁边的小茶几。
    墨水瓶「眶当」一声摔在了地上，他却顾不上这些，瞪大了眼睛问道：
    「真的吗，老哈？你小子可以啊！」
    拉文德也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把罗恩的头搬回来，而是和罗恩一样，瞪大眼睛看向哈利，脸上满是好奇。「……」
    哈利的脸瞬间红得像壁炉里的火焰，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过了好半天，才轻轻点了点头。「哈！」
    罗恩得意地一挥拳头，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大得震得壁炉上的坩埚都晃了晃：
    「老哈，你总算是赶上我的进度了！」
    一旁的拉文德也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凑过去，在罗恩的面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哈利：...….…」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必要说这个秘密了。
    赫敏有些无奈地看着旁若无人腻歪的两人，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接下来罗恩就一把拽过哈利，拉着他躲到角落里窃窃私语起来，把气鼓鼓的拉文德也抛到了一边。他扒着哈利的肩膀，一脸八卦地追问着细节：
    「快说说，是什么感党？你主动的，还是秋主动的？」
    赫敏懒得理那两个吵闹的家伙，转过头来看向夏洛克，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夏洛克，你肯定也看出来了吧？」
    「显而易见，我的朋友。」
    夏洛克放下手里的作业，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从哈利他刚刚进来的姿势-脚步虚浮，嘴角上扬，还有他泛红的耳根和躲闪的眼神，都足以证明…「停！」
    赫敏连忙打断了夏洛克的推理，她笑着摆摆手，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芒：
    「这次我不需要你来说明推断过程一一毕竟我也看出来了，不是吗？」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她凑近夏洛克，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压低了语调说道：
    「我只是在想，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打算试一试爱情的味道呢？」
    夏洛克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他看着赫敏亮晶晶的眼睛，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壁炉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
    1995年12月25日。
    圣诞节终于到了。
    福尔摩斯家的别墅里，弥漫着烤火鸡和肉桂的香气。
    圣诞树被装饰得闪闪发光，彩灯缠绕着翠绿的枝叶，树下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物。
    在福尔摩斯夫人的强烈要求下，常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的麦考夫；福尔摩斯，终于是在平安夜回到了自己的家，跟全家人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今天早上，他也难得没有跑去单位上班，而是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一份报纸。
    然后两兄弟就又开始了日常的兄友弟恭环节：
    「我亲爱的弟弟，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像是一个巫师了。」
    「注意用语的准确度，我本来就是巫师，你这个麻瓜。」
    「嗬嗬，对自己的哥哥这样说话可是一点也不礼貌啊！」
    「如果你能够少让妈妈担心一些，我可能会考虑改变对你的态度。」
    「哈，你恐怕没有立场对我说这句话吧，站在反对黑魔王第一线的狮王阁下。」
    「你又搞错了，站在第一线的是那些成年巫师，我只是为他们提供谘询服务罢了。」
    「我愚蠢的弟弟啊，别说是我，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相信这句话吧一一毕竞你可是凤凰社仅有的两个未成年巫师成员之一。」
    「如果你能够把心思少花一点在这些事情上，我想伦敦的治安环境一定要比现在好得多一一至少雷滕登三尸案你应该早就解决了。」
    「圣诞快乐一一孩子们，你们难道在吵架吗？」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了福尔摩斯夫人温和的声音。
    她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点心，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不可能！」
    「当然没有！」
    夏洛克和麦考夫异口同声地说道。
    说完这句话，又互相瞪了一眼。
    「那就最好了，一家人好不容易才能聚在一起。」
    福尔摩斯夫人看了两兄弟一眼，随即笑着说道：
    「夏洛克的朋友们应该马上就要到了，麦考夫，你什么时候也像夏洛克一样，往家里领几个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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