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蕾丝与体验

    和拉文克劳的女生们告别以后，赫敏的脸颊还是红红的，像熟透的苹果一般。
    接下来的路上，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盯着自己的鞋尖，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直到来到霍格莫德村的时候，才稍好了一些。
    大街上全是学生，在街上溜达，看商店的橱窗，聚在一起玩闹。
    「那个……你想去哪儿？」
    这样的情形让赫敏的心也渐渐回复了平静，理智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赫敏深深吸了一口气，自己就不应该问。
    「先随便逛逛吧。」
    大概是因为今天是情人节，所以霍格莫德村里一对对走在一起的男女生数量比起以前要更多一些。如今的夏洛克和赫敏都是霍格沃茨的名人。
    特别是夏洛克，在去年参加了三强争霸赛以后更是名声大噪。
    所以两人并肩走在街上，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主要是以往跟夏洛克在一起的人都有好几个，今天又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一男一女并肩而行，难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刚才露西和艾丽西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认为夏洛克和赫敏有一腿。
    倒也是人之常情。
    夏洛克对于这些目光自然是熟视无睹。
    赫敏却总感觉有些羞涩。
    但很快她又挺起了胸膛。
    怕什么！
    夏洛克原本就是自己约出来的！
    他们能这么想才好呢！
    当然，如果真的有人要过来询问两人的关系，她还是会说实话。
    「从附近的环境来看，节日气氛放松，伏地魔的回来还没有影响到魔法世界的正常秩序。」「还是因为去年夏天那个晚上他受到的挫折太严重了。」
    赫敏微笑着说道：
    「好不容易才把那些对他三心二意的食死徒召集到了一起。
    「又雄心勃勃拿回了自己的肉身。
    「没想到却遭遇了这样的结局。
    「换成是我的话，恐怕就要从此一蹶不振了。」
    「如果那样的话，他未免也太令我失望了，这世界就会重新变得无趣起来。」
    「我可不认为英国的好市民会同意你的看法。」
    「好吧，这的确是我太自私了」，夏洛克耸了耸肩，「还是尽快摧毁所有的魂器，送这个家伙去见上帝吧。」
    「以他的所作所为，恐怕还见不了上帝，只能下一一下雨了？」
    就在两人走到德维斯一班斯商店门口的时候，冰冷的雨丝毫无预兆地落下。
    起初稀疏，很快就连成了细密的珠帘，敲打着霍格莫德村的鹅卵石路面，溅起细小的水花。冰冷的触感顺着赫敏的脖颈滑落，让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
    她转头看向夏洛克，后者似乎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春雨毫不在意，目光依旧平静地扫视着雨幕中的街道。「嗯……要不我们去找个地点坐会儿？」
    眼看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赫敏想了想，还是打消了继续跟着夏洛克继续在雨中漫步的心思。毕竞被淋成落汤鸡可和浪漫的雨中漫步毫无关系。
    夏洛克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可以，走吧。」
    赫敏的目光本能地投向不远处人声鼎沸丶灯火通明的三把扫帚酒吧。
    不过看到那里挤满了避雨和庆祝的学生，嘈杂的笑闹声隔着雨幕都清晰可闻的时候，她立刻打消了念头，转而指向通往猪头酒吧那条更僻静的侧路。
    「去猪头……」
    她的话音未落，夏洛克却停下了脚步。
    「就这里吧。」
    他指向街角一家装饰得过分精致的小店。
    「这里？」
    赫敏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呼吸微微一滞。
    她倒是知道这个地方一一帕笛芙夫人茶馆。
    那扇小小的挂着蕾丝窗帘的橱窗在雨中透出朦胧的暖黄灯光，映照着窗台上摆放的几盆粉红色天竺葵。不过即便来过霍格莫德村许多次，她却从未踏足过这家以「情侣圣地」闻名的小茶馆。
    尤其是在情人节这天。
    「这里吗……」
    赫敏的声音轻了下去，带着明显的迟疑。
    狭小的空间丶无处不在的蕾丝花边丶飞翔的金色小天使……
    这一切都暗示着这是一个为亲密爱侣准备的丶充满暧昧气息的角落。
    如果是平时倒也罢了，可今天是情人节。
    帕笛芙地方很小，雾气腾腾，所有东西都用褶边或蝴蝶结装饰着。
    她和夏洛克此刻走进去，意味着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
    夏洛克转过头看向赫敏，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仿佛对于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避雨点。
    赫敏跟夏洛克对视了几秒钟，看着那双似乎能洞察一切却又对某些暗示格外迟钝的灰色双眸，内心那点无谓的纠结瞬间消散了。
    夏洛克一个男生都不在意，自己又在矜持什么？
    况且一这不就是自己原本期待着的吗？
    「没事，就这里吧。」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率先推开了那扇挂着「叮当」作响风铃的玻璃门。
    一股混合着香水丶点心丶浓郁咖啡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户外的寒意，却也让赫敏的脸颊更热了。
    茶馆内果然如传闻般小巧，几乎座无虚席。
    每张铺着白色蕾丝桌布的小圆桌上方都悬浮着几个拳头大小的金色小天使，扑扇着翅膀，时不时撒下一小撮粉红色的心形纸屑。
    空气里弥漫着一层薄薄的丶带着甜香的水雾。
    「这些都是情人节的装饰………」
    赫敏觉得此时的自己有些没话找话的感觉。
    只因目光所及之处，几乎都是一对对依偎在一起的情侣。
    赫敏感觉自己的耳根烫得厉害，仿佛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若无地在他们这对格格不入的组合身上扫过。她几乎是屏着呼吸，和夏洛克挤到了靠窗仅剩的一张空桌旁坐下，窗外模糊的雨景成了她暂时躲避那些目光的屏障。
    好在这个时候，身材圆润的帕笛芙夫人艰难地从两张桌子间挤了过来。
    她梳着光溜的黑发髻，目光在两人之间暧昧地扫视，脸上带着心领神会的微笑：
    「二位要点什么，亲爱的？」
    赫敏不由松了一口气。
    这边自然没有黄油啤酒，所以她在徵求过夏洛克的意见以后，要了两杯热咖啡。
    帕笛芙夫人笑着应下，转身离去。
    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属于情人的甜蜜低语。
    就在这时，夏洛克的目光落到赫敏脸上。
    他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铺着蕾丝桌布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然后用他那特有的毫无波澜的语调开口了：
    「我们也需要向他们那样吗？」
    「啊？」
    赫敏愣了愣，顺着夏洛克的目光望去，这才注意两人旁边那张桌子就是拉文克劳球队的队长。好像叫什么罗杰；戴维斯来着。
    他跟一个漂亮的金发姑娘在一起，两人手牵着手。
    这还不算。
    赫敏放眼望去，整个茶馆的少年少女们全部手牵着手。
    在进门之前，赫敏倒是想到过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她依旧还没有想到，这一幕比起刚刚他们在街头看到的要夸张多了。
    可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夏洛克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你刚刚不是说了吗，这些都是情人节的装饰。」
    看着赫敏惊讶的目光，夏洛克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飞翔的小天使和满眼的蕾丝：
    「从其他人看向我们的目光中，我能推断出他们普遍认为我们正处于交往状态。
    这一点在之前跟张小姐的那两位朋友交谈的过程中已经得到了证实。
    既然我们已经身处这个特定的环境场域，或许可以顺应情境，亲身体验一下。」
    赫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句话倒是一如既往的福尔摩斯一一客观丶理性丶带着研究意味。
    可是这内容……
    如此直白地在情人节的帕笛芙茶馆里讨论顺应情境的亲身体验？
    这就太不福尔摩斯，也太令人心跳加速了!！
    「还是说」
    夏洛克的视线仿佛带着穿透力，落在赫敏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不过语气依旧是探讨学术般的认真：
    「你期望的体验层级更高一些？
    「比如，像他们那样？」
    他的目光再次示意性地扫过罗杰；戴维斯的方向。
    赫敏再一次扭头望了过去，赫然发现罗杰；戴维斯已经开始和他的女友隔着糖罐接吻。
    想到夏洛克的那句话，赫敏的脸唰的一下子就红了。
    「不丶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
    赫敏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的确是不止一次找机会亲吻过夏洛克。
    可是亲吻面颊和隔着糖罐接吻完全是两码事情。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似乎有些不够用一一夏洛克今天到底怎么了？
    难道情人节的气氛真的能微妙地影响他那颗精密如仪器的大脑？
    还是说……他在试探什么？
    夏洛克依旧饶有兴趣地看赫敏。
    赫敏被这种目光看得心里发慌。
    就在这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一句错话。
    这句否认听起来简直像是在拒绝夏洛克！
    可她明明……赫敏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她慌乱地试图找补起来：
    「不，我没有不愿意一一我的意思是说……」
    糟糕，她该怎么说？
    难道要说「其实我很愿意试试接吻」吗？
    噢，天啊！
    「冷静，我的朋友。」
    夏洛克微笑着看向赫敏，「我能感觉到你现在很紧张。」
    赫敏简直都要呻吟出声了。
    她当然会感觉到很紧张！
    放眼望去，在此刻的帕笛芙夫人茶馆里面，她跟夏洛克看上去的确像是最不像情侣的一对了。不对，他们本来就不是情侣。
    赫敏自己都觉得自己别扭。
    果然，接吻什么的，对现在的自己来说还是有点困难。
    她强迫自己做了个深呼吸，试图找回一点格兰芬多的勇气。
    既然牵手是一种体验的话，那就从这里开始吧！
    这总比体验层次更高的接吻让人易于接受。
    「那……我们还是牵手吧………」
    赫敏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覆盖在夏洛克随意放在咖啡杯旁的手背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乾燥而温暖，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当她的手指终于完全蜷起，握住他的手时，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和更强烈的悸动同时攫住了她。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牵手。
    但是，在这个特定的时间丶特定的地点丶特定的情景，这个简单的牵手动作却被赋予了截然不同的意义「呼」
    赫敏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开始愉快地跟夏洛克聊起了近期的几个话题。
    这样一来，气氛总算是没有那么尴尬了。
    当然，仅仅只是赫敏自己感觉到尴尬。
    夏洛克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
    又过了一会儿，室外的雨终于渐渐小了下来。
    除了夏洛克和赫敏，周围都是接吻的情侣，小天使在他们的头顶飞翔，不时撒下一把把的彩纸屑。特别是他们邻桌的罗杰；戴维斯，吧嗒吧嗒的声响不断传来一一他和他女友的嘴唇好像是粘在一起了。赫敏真希望他们不要这样，因为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暗示自己跟夏洛克也应该这样似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间小茶馆原本就是给情侣们提供了这样一个地方。
    等等，就算是夏洛克对于感情很迟钝，可是来到这间茶馆可是他的主意。
    这是不是意味着……
    想到这里，赫敏顿时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拉着夏洛克的手一紧，随即下定决心，猛地擡起头看向夏洛克：
    「夏洛克，你能不能……」
    「等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去一趟三把扫帚。」
    赫敏的思路被打断，有些茫然地擡起头：
    「什么？」
    现在去三把扫帚？
    那里人更多更拥挤，而且为什么要现在去？
    「去找卢娜」，夏洛克平静地补充道，「她在那里等我们。」
    「卢娜？你要去见卢娜？今天？」
    赫敏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涩意猛地涌上心头。
    就在情人节当天，夏洛克和她在帕笛芙茶馆里说接下来要去见卢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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