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9章 众人心中都是一凛

    可还没等她开口，沈川已经化作一道灵光，一手揽住她的肩膀，瞬移而走。
    天地在眼前一闪。
    下一刻，两人已经出现在了沼泽边缘与一片丘陵比邻的地带。
    这里的景象与沼泽截然不同。
    枯黄的草地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低矮的丘陵，丘陵上寸草不生，裸露的岩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像是被什么力量抽干了生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又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时间味道，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比外界老了几分。
    刘歆语站稳身形，微微蹙眉，提醒了沈川一句：
    “烛九阴可不好对付。
    它可是天生就领悟了时间法则的真灵。
    时间法则，至尊法则之首，比风之法则还要棘手。”
    她的语气认真而凝重，
    “而且烛九阴的攻击防不胜防。
    它能让你的身体在一瞬间老化万年，也能让你的术法在释放的刹那就被时间冲刷殆尽。
    与它对战，不是比谁的力量更强，而是比谁对时间法则的理解更深。”
    沈川点了点头，神色却没有太大变化。
    他负手而立，目光看向远处那片灰白色的丘陵深处，那里隐隐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在蛰伏。
    “不好对付也要对付。”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谁让它天生就领悟时间法则了呢？”
    他偏过头看了刘歆语一眼，嘴角那抹笑意带了几分冷，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天生就可以领悟至尊法则就是烛九阴的璧。
    它不该有的东西，既然有了，那就要付出代价。”
    刘歆语看着他的侧脸，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明明笑着，眼底却冷得像万古不化的寒冰。
    就在这时候沈川的神识中出现了异动。
    他心念一动，神识瞬间延伸到了极远之处。
    在不知道多少万里之外的天空中，一条百丈飞舟正破空而行。
    那飞舟通体银白，船身刻满了繁复的阵法纹路，舟首是一个巨大的阴阳鱼图腾，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飞舟遁速极快，几乎是在瞬移般的速度向前疾驰，直奔沈川和刘歆语所在的方向而来。
    沈川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抹戏谑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复杂的神色。他的心念急转，暗道了一句：
    “两极归一教的人。”
    他认得那艘飞舟，更认得舟上的人。
    飞舟之上，站着八个人。
    为首的是一名女子，白衣胜雪，容姿绝丽，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圣光，气质出尘如仙。
    她的身后站着七名老者，每一位都气息深沉如渊，显然都是修为高深之辈。
    那女子正是两极归一教圣女盛珺璇。
    而她身后的七人，便是她的七位师傅。
    沈川的目光穿过万里虚空，落在盛珺璇的脸上，嘴角微微动了动。
    昔日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是在万古墟天的入口处。
    他为了护送两极归一教的人进入墟天，凭借补天珠接连硬接了武琳琅阴阳印的两次击。
    第二击几乎要了他半条命，补天珠不亏先天仙器，救了沈川一命。
    可他还是撑住了，撑到了盛珺璇等人安全进入墟天。
    那一别，虽然没有多少天，却恍惚之间犹如隔世。
    时至今日，沈川也是第一次在万古墟天中遇到盛珺璇等人。
    他收回神识，目光幽幽地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银白飞舟，没有动，也没有走。
    刘歆语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疑惑地问了一句：
    “怎么了？”
    沈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邪魅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
    他轻声说了两个字，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那艘即将到来的飞舟说。
    风从丘陵的方向吹来，带着时间腐朽的气息，吹动了他的衣袍。
    远处，银白飞舟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了。
    沈川这时候给刘歆语传音了一句。
    那声音不走神识通道，而是化作一缕极细的灵力波动，直接钻入刘歆语耳中，旁人纵使修为再高也无从截获。
    “有一批真仙界修士奔这里来了。
    一会儿他们到了，你不要开口。”
    沈川的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估计他们也是想要烛九阴身上的东西。
    是战是谈，你都不要参与。
    真打起来了，你也不用动手。”
    他停顿了一瞬，又补了一句，
    “我估计他们会误认为你是龙聪聩化身，或者斩尸。
    以你现在这副与道祖一模一样的皮囊，估计也不会轻易起冲突。
    但我们还是做两手准备，若是谈不拢，你只管远远看着便是。”
    沈川的话还没说完，刘歆语的神识便已经捕捉到了那艘破空而来的百丈飞舟。
    银白船身在天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光痕，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她的神识扫过船首那巨大的阴阳鱼图腾时，心中便已经明白了来人是谁。
    刘歆语没有多言，只是给沈川回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信任，
    “单凭道友做主。”
    几乎同一时间，两极归一教飞舟之上。
    盛珺璇站在舟首，白衣在高速飞行的罡风中猎猎作响。
    她的目光穿过船首的透明屏障，落在了下方丘陵边缘那两道身影上，一个邪魅青年，一个仙姿玉容的美人。
    那邪魅青年的面容，她认得。
    不，不是认得那张脸，而是认得那种气息。
    那种与和源邪龙有七八分相似的容貌，那种似笑非笑的邪魅神态，是情报上在真灵大典上，就是这个人以一己之力搅动风云，令所有真仙界修士侧目。
    盛珺璇微微侧首，与身旁的少天、黄泉等人以神识交流。
    少天的声音先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那个邪魅青年，应该就是真灵大典上大出风头的那个修士。
    或许和源邪龙颇有渊源，具体什么关系尚不清楚，但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黄泉接话，语气沉稳：
    “旁边那个女人，你们注意到没有？
    她的容貌，与道祖龙聪聩一模一样。”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都是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