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十七扇门!
第1069章十七扇门!(第1/2页)
一个半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东海的日子表面上看没什么变化。星舟按部就班巡航,闻仲的侦察队每隔七天出去一趟,墨十七的反向脉动阵一层一层往上加。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叫什么——暴风雨前的平静。
沈无名每天在密室待两个时辰。不是在修炼,是在推演。逆天悟性把闻仲带回来的所有数据拆成碎片,再一块一块拼回去。混沌深处的灵息波动规律、残骸分布的范围变化、低频脉动的增幅曲线——他全都算了无数遍。
一个半月。这是他算出来的最短时间。也是最长的时间。
虚无之主不会给他更多。
这天傍晚,他从密室出来,走到日常碑前。楚幼仪和宋南烛正在碑旁铺草席,杨昭君靠坐在碑基上,手里捧着一盏茶,望着海面出神。她听见脚步声,没回头,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沈无名坐下,接过楚幼仪递来的茶。海风很轻,海浪一下一下拍在碑基上,声音规律的让人犯困。宋南烛盘腿坐在旁边擦剑,忽然冒出一句:“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个一个半月?”沈无名喝了口茶,没说话。
宋南烛哼了一声,继续擦剑。
杨昭君转过头看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按了按他手腕。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稳得让人踏实。沈无名把她的手握在掌心,继续看海。
一个半月后的第七天。
混沌深处,所有残骸同时停止了脉动。
不是自然衰竭,是被人掐断的。
就像有人在某个地方拉了一下绳子,所有还挂着的细丝在一瞬间同时绷断。干净,利落,没有任何预兆。
墨十七第一个察觉到信号中断。他看着阵盘上一片死寂的灵光,一时间愣在工坊里。愣了整整三息,然后他推开门往外跑。“来了!”
两个字。不需要更多。整个东海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瞬间从平静的日常切入了全面战备。
所有星舟从巡航状态直接转入最高警戒。太白金星在半柱香之内将星辰感应节点全部点亮,星力流转速度快了整整一倍。闻仲带雷部精锐扑向外围第一道防线。烛龙的投影直接出现在议事殿中央,龙族四海同时升起护族大阵。
沈无名站在议事殿中,目光落在阵盘上。三界外围,混沌边缘,十七处信号同时出现。不是残骸,不是低频脉动。是十七条正在快速成型的黑色门户。每一条都在之前拔钉时留下的旧伤位置。虚无之主不是随便打的——它在打一个半月前三界亲手创造的薄弱点。
“十七扇门。”太白金星的声音很沉,“分散在三界外围八个方位。没有主次,同时开启。”
分散进攻。这个打法不新鲜,但狠。三界的守军虽然多,但防线拉长之后任意一点被突破都能造成连锁反应。如果正面硬堵,兵力会被拖成一盘散沙。
沈无名看着阵盘,目光从八个方位一一扫过,然后开口。“星巡一号封锁东向流道。星巡二号封锁北向流道。星巡三号居中策应,随时支援。”
他转向闻仲。“老闻,带雷部精锐去西向流道。三扇门,全堵住。”
闻仲一抱拳,转身就走。
“烛龙老祖,西海灵脉沿线交给龙族。防守为主,不用主动出击。太白金星,星辰感应节点保持全亮,任何一扇门的位置变动第一时间同步到所有防区。”
太白金星拂尘一摆,星力喷涌而出。
杨昭君看向沈无名。他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踏上星巡一号的甲板。
星巡一号。船首对准东向流道,混元涡轮阵推着星舟一头扎进混沌边缘。
沈无名站在舰桥中央。舱窗外混沌乱流翻涌如墨,但前方那扇正在成型的黑色门户肉眼可见。它比之前的任何一扇门都大,浓密的负一规则像被强行从虚空中撕开的伤口,丝丝缕缕向三界方向渗透。
归墟炉预热,炉芯亮起金光。六根法则引管展开,对准那道伤口前端渗出负一液的地方全力锁定。船身微微一震,接着一声低沉的嗡鸣——归墟炉开始满负荷运转。第一道被剥离出来的负一气息被卷进炉芯,绞碎,炼化,压成绿豆大小的惰性结晶,滚进收集仓。
一颗。又一颗。
忽然,那扇黑色门户猛地震动了一下。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从门中伸出,五指张开,直接朝星巡一号的方向抓来。每根手指都有百丈粗细,指尖拖拽着五道漆黑的虚空裂痕。
沈无名没有躲。他甚至没有拔剑。他抬手在虚空中写了一个字——“在”。字迹只有寻常书帖大小,笔端带着一抹极淡的金色,朝那只手掌轻飘飘地压去。它落在掌心,被那只黑色大手的皮肤完全覆盖。下一刻整只手掌猛地一颤,像被烙铁烫穿了骨头,掌心浮现出无数裂纹。裂纹从掌心开始扩散,顺手腕,顺小臂,顺整条伸出门外的胳膊一路蔓延。那只手臂在崩碎——不是被力撞碎的,而是存在法则渗透进了负一规则的内里。
门后有什么东西发出一声闷哼。不是尖叫,是闷哼。像被人一拳打中了胃。那只巨大的手开始回缩,但缩到一半就散成了灰烬。沈无名收回手,神色平静。归墟炉继续运转,把门中残留的负一规则一缕一缕抽出来炼化成惰性结晶。
西向流道。
闻仲已经到了。雷部精锐散开,雷法连成三道封锁圈,将三扇还未完全成型的黑色门户牢牢困住。闻仲站在第一道封锁圈的正前方,手中雷鞭每一次抽下都将刚渗出裂缝的负一原液重新打散。雷光与黑色液体对撞时迸出刺眼的白光,将闻仲刚毅的面庞照得明暗分明。
身后,归墟炉的法则引管正在缓缓张开。闻仲不需要一个人扛,他只需要扛到炉子预热完毕。他扛得住。
东海。议事殿。
太白金星守在阵盘之前,目光同时锁定所有防区。十七扇门的动向全部映在他面前的星力阵图上,任何一扇门的位置偏移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忽然,北向流道第五号门的信号开始模糊。
“五号门在尝试渗透。”太白金星声音未变,手已按上转换符印,把五号门最新的坐标推送给星巡二号。
墨十七在工坊同步收到信号,立刻启动反向脉动阵。五号门内部的低频脉动还没来得及向外扩散,就被反向脉冲压回裂痕深处,渗透通道被卡死在半路上。墨十七擦了把汗,手上的动作没停。
战斗持续了整整六个时辰。
十七扇门全部被堵住。没有一扇能突破防线。所有负一渗透都被归墟炉炼成惰性结晶。星巡号的涡轮阵在混沌边缘拉出一串串淡金色的尾焰,雷部的雷光从西到北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
但没有人因此松口气。因为所有在前线厮杀的人都能感觉到——那些门的强度还在提升。它们没有退。它们在等天黑似的。
第七个时辰。
混沌深处,一道意志忽然降临。不是之前那种撕裂虚空的咆哮,而是一种安静的、沉稳的、让所有听见它的人都觉得胸口发冷的意志。所有十七扇门同时停止了扩张。不是因为被堵住,而是因为它们的主人终于动了。
一张无比庞大的面孔从混沌最深处缓缓浮现。轮廓模糊,没有五官,只有纯粹的“不存在”构成的一团虚影。但它比一个半月前证道那次更大、更凝实、更冷。虚无之主。它上回退走时说要再来,现在它来了。
“第七圣。”
它的声音不急不缓。
“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你的星舟和阵炉不错,但挡不住它们。防线一旦被撑开,堵得再快也会有裂。”
沈无名站在星巡一号的舰桥里,看着那张遮天蔽日的面孔与十七扇门背后隐隐浮现的巨大阴影,脸上一丝意外都没有。他早就知道那十七扇门不可能是主力——哪怕它们同时发难,哪怕每一扇门都足够让一个大罗金仙头疼,但它们全是幌子。虚无之主在混沌深处沉默了一个半月,就是为了让三界把所有注意力都牵制在星舟巡航、残骸反制、分散防守上。
真正的攻击不在这十七扇门中的任何一扇。真正的攻击在他自己的圣位上。
一道极其细微却凝实到极致的负一规则,不知何时,已经沿着他的存在感知逆流而上——没有顺着残骸的旧线,没有从任何一处已被标注的流道渗透过来,而是借助他在防区之间来回调动圣念时必然产生的注意力缝隙,无声地、精准地,指向他灵魂深处那道裂隙。
不是任何外力能防住的攻击。这是镜子自己本来就有的那道裂痕。它只选了一个最恰当的时机——在他同时调度闻仲、烛龙、太白金星和各路星舟时,在他感知最分散的这一刻。
沈无名微微抬了抬眼皮。攻击还没进裂隙,但来势太锐,直奔锚定连接的位置而来。躲不了。也来不及叫人补。
然后那道负一规则刺了个空。
不,不是空。它撞上了一堵墙。一堵不是由法则、灵气、阵法构成的墙,只是一轮稳固而清澈的皓月——杨昭君。
杨昭君没有往前线冲。从战斗开始起整整六个时辰,她一直站在东海镇界碑前,双手垂在身侧,几乎没有动过。没有出过一次手,没有指挥过任何一支队伍,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她所有的注意力只做一件事——锚。从第一扇门被闻仲拦住,到第六个时辰归墟炉第三次过载,沈无名在防区之间调动圣念的每一个瞬间,那道裂隙都被她的锚定连接稳稳地护着。她手里的汉剑始终没有出鞘,但她整个人就是一面没法被打碎的盾。
那道负一规则刺在锚定连接上,像一根针扎进了铁壁,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金玉相击之音,然后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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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昭君微微抬眸,眉心闪过一丝极淡的红痕,随即恢复如常。她始终沉默,手里的剑没有拔。
虚无之主的意志沉默了整整三息。然后它笑了。不是恼怒,不是嘲讽,而是一种确认。
“原来。你把锚放在自己身前——而不是身后。”
沈无名从舰桥里走出来。脚下是混沌边缘翻滚的乱流,头顶是十七扇门与那张遮天蔽日的面庞,背后是星巡号的淡金色尾焰。
他和杨昭君之间隔着几层空间,但他不需要回头,那道连接比任何空间都要近。他抬手,诛仙剑出鞘。四道剑气在混沌中拉出一道狭长的金色光痕。
“废话说完了?”
他看着那张面庞。
“第二轮——刚他妈的刚开始。”
沈无名走出舰桥。
脚下是混沌乱流,翻滚如沸。
头顶十七扇黑色门户悬在那里,像十七只没有瞳仁的眼睛。
正中间那张遮天蔽日的面孔比一个半月前更大、更凝实,轮廓边缘还在往外渗着丝丝缕缕的黑色寒气。
虚无之主。
它这次不是试探,不是放狠话,是来打架的。
沈无名看了它一眼,回头喊了一声。
“墨十七。”
墨十七的声音从传讯阵里弹出来,又急又哑,显然还在工坊里没出来。
“在!”
“把所有归墟炉调到满负荷。记住——是全部。”
墨十七那边顿了两息。
“帝君,全负荷运转散热——”
“不用管散热。炉子烧坏了算我的。”
墨十七没再废话。
片刻之后,东向、西向、北向,所有防区的归墟炉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炉芯金光暴涨,法则涡流转速翻了一倍,将十七扇门中渗出的负一规则像扯棉絮一样大把大把扯出来,绞碎,压成结晶。
收集仓里的惰性结晶越堆越高。
沈无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虚无之主。
诛仙剑悬在他身侧,四道剑气缓缓吞吐,剑尖斜指下方的混沌乱流。
他没有率先出剑。
虚无之主也没有动。
对峙。
整整十二个呼吸,谁都没动。
周围的混沌乱流被两股圣人级别的气场压得不敢翻涌。十七扇门的扩张也被归墟炉的满负荷运转强行顶住,一尺都推不进来。
虚无之主先开口。
“上次那道裂隙,是你的死穴。”
它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次你把它藏起来了。藏在身后。”
沈无名没说话。
“但藏起来的东西,一旦被找到,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虚无之主说完,动了。
那张遮天蔽日的面孔忽然模糊了一下,紧接着,无数只漆黑的手掌从面孔中伸出,每一只手掌都和之前在东向流道被他写碎的那只一模一样,只是更快、更多、更密。不是冲着沈无名来的,是冲着他身后的杨昭君去的。
沈无名挡在它们前面,诛仙剑在混沌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弧线过处,最前面的手掌直接被拦腰斩断,断口平整如镜,黑色碎片崩散成烟。
但手掌太多,前赴后继。
几只漏网的手掌绕过他的剑锋,穿过层层空间,径直扑向东海镇界碑的方向。
杨昭君站在镇界碑前,手里握着那柄始终没有出鞘的汉剑。她看着那几只扑来的手掌,往前踏了一步。这一步踏得极稳,脚跟落地,气息下沉,身上玄色劲装的衣摆被海风吹得向后扬起,眉心那一点极淡的红痕微微发亮。
她没有拔剑,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一掌推出。没有灵光,没有法则波动,就只是一掌。
最前面那只手掌撞上她的掌风,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五指崩碎,化成黑烟。第二只紧随其后,被一掌穿心,第三只被她反手一指点碎在碑前三尺之外。
干净利落。然后她把手收回身侧,继续站在碑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无名没回头,但他感觉到了。
“没事?”
杨昭君的声音从连接那头传过来,平稳如常。
“没事。”
沈无名嘴角微扬,转回头盯着虚无之主,剑尖对准了那张面孔的中心。
“就这点?”
他问。
虚无之主没有回答。
那张面孔上的模糊轮廓忽然加深了一些,像是被人从背后打了一道更浓的阴影上去。然后它又动了。这一次不再是手掌,是门。
十七扇门同时剧震,门框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紧接着从裂纹中长出了一根根黑色的触手。这些触手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每一根都有数里粗细,表面覆满不断开合的嘴巴,每一张嘴都在无声尖叫。归墟炉的法则引管被这股突然增大的负一波动力震得剧烈抖动,其中两台炉子的引管直接崩断,碎片飞出去钉在混沌岩壁上。
墨十七在传讯阵里骂了一句脏话。
沈无名没有回头。“别慌!把崩掉的引管换下来,备用引管上线。炉子继续烧,别停。”
墨十七咬着牙应了一声。
但触手的攻势还没结束。它们不往前冲,反而开始后退。一边退,一边在混沌中搅动出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所有残骸的低频脉动被重新激活,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线,从四面八方锁向沈无名所在的位置。上一次残骸只是标记,这次它们不标记了,它们织成一张网,直接收。
沈无名低头看着那些收紧的黑线,忽然笑了。果然,残骸留线是故意的,反制脉动阵只能踩住沉睡的脉动,一旦对方直接激活并把它变成不依靠裂痕传导的网状祭品,那些黑线就成了一张可以反过来收住他的网。
“归墟炉收手。”
“收到——什么?”墨十七的声音从传讯阵里拔高了半截。
“收手。归墟炉引管全部回收。”
墨十七沉默两息。
“回收引管后十七扇门的正面压力会直接落在一线守军身上。”
“我知道。”沈无名说,剑尖掠出四道金色剑气斩断收得最紧的几根黑线,“与其在这里绷着引管堵它们往外冒,不如放过来打。”
墨十七深吸一口气,随即把指令传给所有防区。
所有归墟炉的法则引管同时收回。十七扇门的负一规则原本被炉芯的涡流倒灌顶着出不了框,现在忽然失去束缚,全都挤了出来。但防区里的守军已经等了太久。
闻仲的雷鞭第一个亮起来。西向流道三扇门同时喷出黑潮,雷部精锐没有正面硬顶,而是按战前定好的队形分成十三个穿插小组,雷光在黑潮中切割、穿插、分割、剿灭。烛龙的龙啸在北向流道响起,粗砺的龙吟将刚冲出裂缝的负一液直接震碎了整整一扇门溢出的头潮。
沈无名把防线丢给了他们,自己只做一件事——劈网。
黑线每收一条,他就劈一条。诛仙剑的四道剑气在混沌中纵横交错,金色的剑光每一次落下都在网中撕开一道口子。金光过处,黑线的碎片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后被剑气中附着的存在法则碾成粉末。剑速快到他整个人在混沌中拖出一长串残影。
虚无之主的意志忽然压低了声音。
“你是故意让他们先打。”
沈无名一边劈网一边回了一句。
“分散是我安排的。阵型是我调的。十七扇门是我让他们堵的。不对——让你以为他们堵不住,也是我安排的。”
他说话的时候手上没停。
“从闻仲找到第一处残骸起,你就在用残骸线收集他的感知数据。那次低频脉动的探测不是碰巧——是你的灵念故意让他发现的,留下虚线和强度数据,引诱他推演出错误的布防方案。”
他停顿了一下,剑锋将最后三条黑线同时斩断。
“但你没想到的是——阵盘上我已经看到了所有的记录。你忘了闻仲的感应符石,是用墨家的底纹写的——不只看波动幅度,还同时对照规则残留的时间戳。那三处残骸在你故意示弱之前就已经多留了两天。我当然知道那条虚线是你给的。它是你给的,我正好顺着它反击——我一个半月来调度圣念的每一个缺口,我都安排在你认为最关键的位置上。”他手腕一翻,诛仙剑从斜劈转为平削,将最后收束过来的一道残骸锁链拦腰斩断,“然后锚——你看到的锚,当然也早就不在那些缺口后面了。”
杨昭君依然站在日常碑前。她的位置从始至终没有变过,只出过那一掌,却帮他顶住了最致命的一击。
虚无之主的意志沉默了整整三息。
那张面孔上的轮廓边缘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被激怒了。然后十七扇门同时炸开。不是被外力打破的,是它自己把它们炸了。所有门框同时崩裂,碎片和残骸中的灵念细线一起炸成一片黑雾,将所有防区推得往后退了数十丈。
闻仲、烛龙和星舟全都在全力抵挡这一波冲击,没有任何人在此时后退。
而在这片黑雾的最深处,无数碎片开始往同一个点高速收缩,最后凝成一根手指。只有一根。食指。比山岳还粗,通体漆黑,指甲盖的边缘锋利得像是用纯粹的不存在打磨过。这不再是负一规则,不是触手,不是门,不是残骸。这是一个克苏鲁圣人的本体在这一战中拿出的最强手段——凝聚了十七扇门全部能量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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