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周旋
嘭嘭嘭!
六道身影裹挟着凌厉杀气,破窗而入,稳稳落在二楼地板上,目光瞬间锁定窗边身影??那个头戴垂纱斗笠、身着宽大黑袍的江川桥。
酒楼内顿时一片死寂,食客们噤若寒蝉。
湖山三怪中的秃头老大上下打量着这身打扮,不由冷笑一声:
“小子,你可真是让我等一顿好找!差点就让你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这身行头倒是不错,可惜到此为止了!”
江川桥心中暗骂陈庆狡诈,竟用自伤遁走加祸水东引的毒计。
他虽不将这六人放在眼里,但魔门身份在此地暴露,后患无穷。
他强压怒火,试图澄清:
“荒谬!方才跳窗那人才是陈庆!你们眼瞎了吗?还不快去追!再耽搁人就真跑了!”
一刀庵的鬼手闻言,斗笠下的目光闪烁,确实闪过一丝惊疑。
其中确实有种种疑点,但是此刻没有时间让他多想。
断肠刀脸上刀疤扭动,瓮声打断,语气极尽嘲讽:
“哼!八成熟是混淆视听的把戏!这等金蝉脱壳、栽赃嫁祸的伎俩,老子见多了!是真是假,拿下你搜一搜便知!若真是误会,老子赔你十两银子汤药费!”
话音未落,他已是耐心尽失,腰间长刀“沧啷”出鞘,带起一抹惨烈刀光,率先扑向江川桥!
他身法极快,刀势狠辣,直劈江川桥面门,显然打着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主意。
“找死!”
江川桥被彻底激怒,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他本就是心高气傲的魔门高手。
眼见刀光临头,他不再掩饰。
一股阴冷诡谲的气息骤然自其体内爆发!
垂纱无风自动,他右手自黑袍下探出,那五指如钩,指甲尖锐,萦绕着淡淡的黑气,不闪不避,直直抓向那凌厉的刀锋!
“铛??!”
一声极其刺耳、完全不似金铁交鸣的脆响炸开!
在断肠刀以及周围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快刀,竟被那只青灰色的肉掌稳稳抓住!刀锋与手掌接触之处,竟冒出丝丝白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什么?!”
“化…化骨毒掌?!他是魔门的人!”
酒楼中不乏见多识广之辈,立刻有人失声惊呼!
“快跑啊!”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食客瞬间魂飞魄散,惊叫着向楼下蜂拥逃窜,桌椅碗碟被撞翻一地,场面顿时大乱。
湖山三怪和剩余两名一刀庵杀手也是脸色剧变,他们万万没想到,追踪陈庆,竟会撞上隐藏身份的魔门罡劲高手!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别人了!”
江川桥声音冰寒刺骨,带着浓烈的杀意。
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变得模糊不清,轻易避开了秃头大汉的重锤。
鬼手悄无声息摸到侧翼,数枚淬毒无影针疾射江川桥肋下要穴。
然而江川桥仿佛背后长眼,黑袍大袖一卷一拂,一股阴柔罡气涌出,竟将那些细针尽数卷入袖中,随即反手一甩!
“嗖嗖嗖!”
毒针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鬼手骇然欲退,却已是来不及,大腿、肩胛瞬间被数枚毒针刺入,惨叫一声,整条手臂顷刻间发黑肿胀,踉跄倒退。
“老二!”
无影针惊怒交加,急忙上前救援。
江川桥却已如影随形般贴了上来,青灰色的手掌无声打出。
“噗!”
一声闷响,无影针的护体真气如同纸糊般被洞穿,那毒掌狠狠印在他胸膛。
无影针身形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口中溢出黑血,胸口衣物瞬间腐蚀出一个掌印,皮肤下的骨骼仿佛都在消融,一声未吭便软倒在地,气息断绝。
兔起鹘落间,两名一刀庵杀手便一死一重伤!
湖山三怪看得头皮发麻,心底寒气直冒。
江川桥冷哼一声,身法展动,如一团黑烟在三人围攻中穿梭。
他避开刀剑,猛地探手扣住老三持剑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腕骨瞬间被捏碎!
老三惨叫声中,江川桥顺势将其往身前一带,另一只毒掌已悄无声息印在他后心。
老三身体剧烈抽搐,一口黑血喷出,扑倒在地,眼看是不活了。
江川桥身形诡异地一扭,让过劈向头颅的一刀,毒掌如毒蛇出洞,精准地拍在另一怪的心口。
转眼间,六人已去其四!
只剩断肠刀和重伤的鬼手,以及双目赤红的秃头老大。
“走!”
断肠刀最先从惊骇中反应过来,一把拉起几乎无法行动的鬼手,毫不犹豫地撞破另一侧窗户,仓惶逃窜。
这魔门高手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秃头老大还想拼命,江川桥却已懒得纠缠,隔空一掌拍出,一股凝练的黑色罡气如毒龙般撞在他铜锤上。
“嘭!”
秃头老大如遭重击,连人带锤被轰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萎顿在地,虽未立刻毙命,也已是重伤垂危。
江川桥看也不看满地狼藉,目光冰冷地投向陈庆逃离的窗口。
“小子,敢阴老夫!你走不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一缕黑烟,自窗口飘然而出,向着陈庆追去。
陈庆瞥见那六道身影如饿虎扑食般扑向二楼窗口,当下惊鸿遁影诀运转到极致,向着城门方向猛冲。
他知道那六人绝对不是江川桥的对手,自己乘着这段时间能跑多远是多远。
不过很快,他便察觉到了背后那股阴冷的气息,紧追不舍,并且以惊人的速度拉近距离!
“罡劲不愧是罡劲,速度都这么快!”
陈庆心头一凛,感受到了压力。
江川桥的身法诡谲飘忽,远非普通抱丹劲可比。
“小子,乖乖束手就擒!省的老夫麻烦!”
江川桥所过之处,路人纷纷惊恐地向两侧退避,撞翻货摊亦不敢多言。
陈庆头也不回,双臂连连挥动,《浮光掠影手》的精妙手法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枚枚淬毒的飞镖如同疾风骤雨般向后泼洒而去,角度刁钻,劲力凌厉,专攻江川桥周身要害与行进路线。
叮叮当当!噗噗!
大部分暗器都被江川桥周身那层淡黑色罡气弹开或震碎,偶有几枚穿透力极强的飞镖成功触及黑袍,却也被黑煞真罡瞬间腐蚀、消融。
江川桥眼中讶异之色更浓,这小子不仅隐匿功夫了得,暗器手法更是出神入化,远超同辈!
这等人才,若能收归麾下,必是一员猛将!
“小子,老夫越来越欣赏你了!”
江川桥的声音带着森森寒意。
两人一追一逃,很快冲出了通平城城门。
城外地势开阔,一条大河奔腾不息,河边是乱石滩与稀疏的林地。
失去了人群建筑的掩护,陈庆的速度劣势立刻显现出来。
江川桥已然迫近十丈之内,隔空一掌拍出!
一只黑煞真罡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凭空出现,裹挟着刺骨的阴风撕裂空气,当头向陈庆抓来!
速度快得惊人,气机锁定,避无可避!
陈庆瞳孔骤然收缩,生死危机之下,全身气血轰然沸腾!
体内仿佛有熔炉炸开,筋骨齐鸣,隐隐传出低沉威严的虎啸与沉重磅礴的象吟之声!
八极金刚身!虎象之境!
他古铜色的皮肤瞬间泛起金光,肌肉贲张如钢丝绞缠,周身热气蒸腾,硬生生抗住那蚀骨阴风的压迫。
眼看鬼爪临头,闪避已是不及。
陈庆眼中厉色一闪,竟以双臂代枪,腰胯下沉,脊柱如大龙弓起,脚下碎石炸裂!
山岳镇狱枪!崩岳贯虹!
他以右臂为枪,左掌托住右腕,全身劲力拧成一股,贯通肩、肘、腕、指!
雄浑凝练的青木真气奔涌灌注于右臂之上,使其瞬间膨胀一圈,呈现出一种暗青色的金属光泽,沉稳如山,又凌厉如峰!
陈庆右臂如毒龙出洞,悍然向前猛“刺”!
并非简单的直击,而是将全身真气、以及沸腾气血之力尽数凝聚于指尖一点,磅礴厚重的劲力凝聚于一处,直捣鬼爪中心最薄弱之处!
空气中爆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真有一杆无形大枪要贯透山岳!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河滩上轰然炸响!
青黑色气劲疯狂四溢,卷起漫天沙石,形成一个短暂的冲击圈!
陈庆闷哼一声,只觉一股阴寒剧毒、却又沉重无比的诡异劲力透体而来,疯狂侵蚀着他的手臂经脉,企图钻入体内。
他整个人被那巨力推得踉跄着向后倒滑出十余丈,脚下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双臂衣袖尽碎,露出结实的手臂,黑色煞气正被八极金刚身炽热的气血之力迅速化解。
江川桥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晃,卸去反震之力,心中暗惊:“好硬的肉身!竟能硬接老夫七成功力的幽冥鬼爪,还将劲力凝于一点破我罡气?!”
陈庆借此对撞之机,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再次发力逃去。
“再看这招!”
江川桥身形如黑烟贴地疾掠,瞬间再次拉近,双掌齐出,不再是远程罡气,而是真正的近身杀招!
他双掌变得柔若无骨,掌心漆黑如墨,带着一股阴柔缠绵却又歹毒的吸扯之力,轻飘飘地拍向陈庆胸腹要害。
掌风未至,那蚀筋化骨的阴毒掌意已然透入,让人头皮发麻!
陈庆感到周身空气都变得粘稠,似被无形蛛网缠绕,知道绝不能被这双掌沾身。
他猛地一个顿步,拧腰坐胯,重心骤沉,仿佛脚下生根,与大地连成一体!
山岳镇狱枪!不动镇狱!
青木真气与气血之力交融,在身前布下一层厚重如山岩般的无形气墙。
核心意境并非抵挡,而是镇压!
镇住自身气血,镇住外来劲力,镇住周身方寸之地,万法难侵!
噗!噗!
两声闷响,江川桥的双掌如同拍击在磐石之上,更有一股反震的巨力传来,震得他手腕微微发麻。
砰砰砰!嗤嗤嗤!
河滩之上,气爆声不绝于耳。
陈庆将自身所能发挥的战力提升到了极限,竟在一位魔门罡劲高手手下对拼了数招!
但他终究吃亏在修为境界上,每一次碰撞都气血翻腾,手臂酸麻。
逐渐,陈庆也摸清了江川桥的底细,心中浮现一抹冰寒的杀意。
……
另一边,通平城酒楼已是一片狼藉。
幸存下来的秃头老大靠着墙壁,看着两位兄弟惨死的尸体,目眦欲裂,心中悲愤欲绝。
就在这时,一道沉重的脚步声快速接近。
秃头老大艰难抬头,看清来人面容时,顿时心中狂震:“你…你是土元门的俞河俞前辈?!”
哗??!
周围尚未完全散去人群一片哗然,没想到又一位罡劲高手现身!
俞河脸色阴沉如水,根本不理旁人,厉声质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陈庆在哪?!”
秃头老大仿佛抓到救命稻草,忍着剧痛,连忙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从如何被“陈庆”的喊声吸引,到冲上楼与那黑袍魔头发生冲突,再到兄弟惨死、两人逃离……
“你的意思是,那跳窗之人故意喊破身份,引得你们上去,实则是借那魔门高手之手对付你们?”
俞河是老江湖,瞬间就理清了其中思路。
秃头老大咬牙切齿,恨声道:“定是如此!那人真是好生奸诈卑鄙!阴险毒辣!我等皆被他算计了!”
他自动忽略了是自己等人先欲行不轨。
俞河心中却是猛地一凛。
这小子还真是阴险毒辣,而且颇有急智。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俞河急问。
秃头老大艰难地抬手,指向陈庆与江川桥消失的城外方向:“出了城,往河边去了!”
俞河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同离弦之箭冲出酒楼,朝着秃头老大所指的方向疾追而去!
地元髓珠的下落,陈庆的嫌疑,以及可能存在的第三方黑手,还有杀死幽冥二卫那口黑锅,他必须弄个明白!
........
通江城外。
江川桥双掌黑气暴涨,身形如鬼魅般欺近。
刹那间,他周身黑煞真罡沸腾如墨,双掌掌心竟浮现出两道旋转的黑色漩涡。
空气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异响,河滩上的碎石一触及那黑色罡气,便瞬间化为齑粉!
这一击,已远超先前,显是江川桥拿出全部实力,势要将陈庆一举擒杀或彻底废掉!
陈庆眉头一拧,体内气血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燃烧!
“吼!哞??!”
低沉的虎啸与磅礴的象吟自他体内同时迸发,响彻河滩!
周身热气蒸腾,气血烘炉灼灼燃烧,硬生生抵住那无孔不入的蚀骨阴寒。
与此同时,他贯通十一道正经的青木真气奔涌而出。
陈庆目光骤冷,筋骨间虎啸象吟之声炸响,气血如烘炉爆发。
他右足猛踏,震地借力,手臂凶悍的直刺,撕裂空气,直贯江川桥掌心!
“嗤??!”
手臂与黑煞漩涡悍然相撞,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开!
河滩地面被硬生生刮低三尺,无数碎石被震成齑粉,远处的云金河水面炸起数丈高的浪涛!
“轰!!”
罡气爆裂,地面崩陷。
嗡嗡!嗡嗡!
黑煞罡气汹涌而来,沧澜玄蛟甲受罡气激发,自行护主!
陈庆被巨力震得踉跄后退,每一步都深陷石地,拖出数丈长痕才勉强站稳。
他双臂衣袖尽碎,露出精钢般的手臂,手臂上古铜色光泽黯淡了不少,甚至出现了几处焦黑痕迹,传来阵阵刺痛酸麻。
那足以蚀骨融金的恐怖掌力,绝大部分被八极金刚身强悍的肉身气血结合沧澜玄蛟甲的防御抵挡化解。
至于侵入体内的黑煞罡气,瞬间被陈庆运用其他真气转化为雄浑的青木真气死死压制住。
“怎么可能?!”
江川桥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这全力施展的幽冥蚀骨掌,竟然被陈庆硬接住了,对方区区一个抱丹境,竟只是吐了口血,手臂受了些伤?!
平日那些抱丹劲高手被黑煞真罡入体,体内真气瞬间击溃,没有丝毫无抵抗之力。
这小子是怎么扛得住自己黑煞真罡!?
陈庆甩了甩酸麻的手臂,眼神冰冷。
通过这硬碰硬的一击,他也摸清了江川桥的底细!
此人的气息看似罡劲,实则虚浮不稳,罡气品质驳杂不纯,远不如俞河那般沉凝厚重,甚至连初入罡境的修永也有所不如。
分明是依靠魔门某种取巧速成之法突破,根基有瑕,外强中干!
“杀了他?”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陈庆脑中闪过。
若此刻不惜代价,动用《焚血诀》短暂提升,再尝试强行牵引五道真气……或许真有机会将这老魔留下!
但风险也有!
江川桥毕竟是罡劲,若一心逃遁,自己未必能留住……
就在陈庆杀意涌动,权衡利弊的瞬间??
“嗯?!不好!”
他与江川桥几乎是同时脸色一变,霍然转头望向通平城方向!
一道厚重如山的强横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其气息特性,陈庆绝不会认错??
俞河!他追来了!
江川桥也是心中惊疑:“这气息……是土元门的磐石罡气!是冲我来的,还是冲这小子?”
他瞬间收拢周身澎湃的魔气,眼神惊疑不定地扫向陈庆。
若来人是俞河,其目标九成是身怀地元髓珠嫌疑的陈庆,而非自己这个隐匿行踪的魔门中人。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与算计。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个道理他们都懂。
绝不能在此刻死斗,让第三方捡了便宜!
陈庆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杀意,瞬间做出了决断??走!
然而,就在他身形将动未动之际,江川桥眼中狡诈之色一闪,忽然运足真气,声震四野:
“陈庆小儿!算你命大!下次再见,必取你狗命!”
话音未落,他本人却化作一道黑烟,毫不犹豫地朝着与陈庆截然不同的方向疾遁而去,速度快的惊人。
“这老狗!”
陈庆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毒计。
江川桥这是故意大喊,既是在俞河面前坐实他的身份和位置,祸水东引,也是在预防自己再次用类似的方法阴他!
同时自己率先逃遁,留下他?应对俞河!
陈庆此刻顾不得其他,向着远处飞速遁去。
就在江川桥话音落下的瞬间,俞河的身影已如一道土黄色的流星般出现在河滩尽头,恰好看到两道人影一东一南疾驰而去。
两人都在急速收敛自身气息,身影迅速变得模糊。
“小滑头,还想用这等分身匿迹的伎俩骗过老夫?”
俞河冷笑一声,瞬间锁定那道率先发声的黑色身影,“这次休想再逃!”
在他看来,那发声之人定然是陈庆无疑!
土黄色罡气爆涌,俞河毫不犹豫地舍弃了另一方向的陈庆,身躯一纵,向着江川桥逃离的方向狂追而去!
前方飞遁的江川桥顿时感到背后迅速逼近的气息,心中叫苦不迭!
“怎么回事?!这土元门的老匹夫为何死死追着我不放?!他不是该去追陈庆吗?!”
他心中惊骇莫名,怎么也想不通俞河为何认准了自己。
眼看俞河越追越近,江川桥再也顾不得彻底隐匿魔气,猛地回身,双掌连拍,数道凝聚着精纯黑煞真罡的掌印呼啸着轰向俞河!
“哼!雕虫小技!”
俞河冷哼一声,不闪不避,磐石罡气凝聚于拳端,一拳轰出!
拳印凝实如山,霸道刚猛,瞬间将那些黑色掌印碾碎崩灭,余势不衰,继续压向江川桥。
轰隆!
气劲再次炸响,江川桥被震得气血翻腾,遁速一滞。
而通过这次交手,俞河脸色猛地一变,失声道:“魔门罡气?!你不是陈庆!你是何人?!”
他此刻才惊觉,眼前之人的罡气属性阴寒歹毒,分明是魔功路数,与五台派的青木真气截然不同!
江川桥趁机再次拉开些许距离,又惊又怒地吼道:“老子是你爷爷!你不是要追陈庆吗?死死追着老夫作甚?!”
俞河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追错人了!
那个一声不响向南逃遁的,恐怕才是正主陈庆!
现在折身返回,肯定是来不及了。
一想到自己被戏耍,俞河顿时恼羞成怒,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死死盯着前方的江川桥,杀意沸腾:“魔门妖人,巧言令色!既然让老夫碰上,那就先宰了你,再去擒那小子不迟!受死!”
无论如何,斩杀一个魔门罡劲高手,也是大功一件,更能止损。
磅礴的磐石罡气再次爆发,俞河不再废话,攻势如狂风暴雨般向江川桥倾泻而去。
江川桥只得拼尽全力抵挡周旋,两人一追一逃,激烈交锋,战场迅速向着远方移去,怒喝与轰鸣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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