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悄悄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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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家是无情的，每一个人必须学会绝对的自私才能登上那个最宝贵的铁王座。
    马绍尔一世贯彻了这一定律，比起儿子的命，当然是他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
    儿子很重要吗？
    一个继承者自然重要，可既然继承的是他的东西，那么由谁继承自然也是他说了算。
    子嗣对于皇帝来说不过是一个消耗品，只要他还能生，这个国家就绝不会断送在他手里。
    “我可以去找卡萝尔。”
    马绍尔一世平静地说道：“她会为我生出一个完美的、拥有人与精灵血脉的半长生种。那将会是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我只需要在我剩下的寿命里尽可能地去培养他……”
    所以现在他得……回去。
    回到那个属于他的帝都，回到他的维里迪安姆。
    迫切的！
    “还是那句话，陛下，我没法送你，或者派人送你回去。”
    塞巴斯蒂安遗憾地摇了摇头：“现在对于我们来说，任何一个人手都弥足珍贵。”
    “只是一支小队……最多七个人，或者五个人也行——塞巴斯蒂安，我们的关系没有僵到这种地步吧？”
    “陛下，需要我再告诉你一遍我们现在正面对的危机吗？”
    塞巴斯蒂安叹了口气，表现得很随和——不过这正是马绍尔一世憎恶他的地方：他总是表现得那么道貌岸然，似乎他总是站在正确的一面，而站在他对面的马绍尔则是个混球，是个王八蛋，比如说那些恶名，便不由分说地背在了马绍尔一世的身上。
    “我知道，我只是在战场上没有你那么厉害，但我不是个昏君。我不知道什么情况会紧急到连护送皇帝回到帝都的五到七个人手都抽不出来！”
    “陛下，冷静一些，我们在讨论问题，不要让你的情绪干扰到你的思考。”
    “我很冷静！听着！我很冷静！别再用你的说法把我往坑里推了！我只是嗓门大了些，但我现在很冷静！我得回到维里迪安姆去！我得拥有自己的军队，自己的权利，而不是——”
    “您在这里受到了不公正待遇了吗？”
    “我要怎么告诉你，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我不明白，陛下……”
    马绍尔一世突然笑了：“拜托，别让我们的争吵看起来像两个怨妇，你清楚的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只是不想让我回去！塞巴斯蒂安！你在害怕什么！”
    “……”
    海伍德安静了一会儿，就像在思考什么困难的数学题一样。
    大概过了两分钟，他重新抬起头来：“您说得没错，我不想让您回去。”
    “……哈？”
    “我需要您在这里振奋士兵们的士气，如果您离开了，他们要为谁而战呢？”
    “别说这种话！那不是我的士兵！”
    “陛下，维里迪安姆死了那么多人，您不害怕吗？如果您回去同样落入奸人的手中怎么办呢？”
    “那是我的都城！”
    “哈莱殿下也以为他是在那儿长大的，不会有人谋害他。可他依然死了，就像科马克殿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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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马绍尔一世眼睑一跳，他自然不会说他托邓斯坦做的事儿。
    儿子是死在自己手里的……这种话怎么说与别人听？
    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所以，你不同意我回去？”
    “陛下，现在战争打到关键时刻，我不建议您这个时候离开。”
    “……”
    马绍尔一世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多说无用，眼前这家伙若是犟起来不亚于茅坑里的一块石头。
    ……
    “哥哥，就让他这么回去了吗？”
    昆汀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不让他回维里迪安姆呢？老实说，陛下在这儿派不上一点用场。”
    “闭上你的嘴。”
    塞巴斯蒂安说道：“现在谁都不知道维里迪安姆是个什么情况，死了那么多人居然还没有激起民变，一定有人——或是什么势力在控制那片区域。我想，哈莱做不到，我们的皇后也做不到。”
    “您是说，或许是长乐的人？”
    “我不清楚，但陛下回到那儿一定会陷入危险，最安全的还是前线，至少他不会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刺杀。”
    “可……”
    昆汀犹豫了一下，西奥多的话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可是哥哥，为什么要坚定地站在他身后？为什么要成为一个辅佐者呢？”
    “……昆汀，你的思想很危险。”
    “……”
    “但我不会隐瞒你，那是我的本性，成为一个辅佐者是我的天性，我能够在这样的过程中获得满足。但我并不强迫我身边的每一个人和我一样成为一个无私的贡献者——我们总得获得让自己满足的东西，才能坚定地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哥哥？”
    “如果你想从中得到什么，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去做吧，我不会怪罪你。”
    “我不会让他死掉的。”
    “他不会安静地待在前线，听着我的指挥的，呼……”
    塞巴斯蒂安叹了口气，至此，他露出一些疲态。
    马绍尔一世不会听他的话——这个人天生不会听任何一句和他的想法相违背的话，这也是为什么帝国能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塞巴斯蒂安已无望从马绍尔一世的身上获得更多辅佐他人的满足感，他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偿还马绍尔曾给予他的东西。
    ……
    马绍尔一世准备悄悄跑路。
    世界上贪婪的人多了去了，他不相信找不到几个能够将他安全护送到维里迪安姆的人。
    他准备趁着夜色出发，邓斯坦会和他一起走。
    他们只要再找一个强壮的、勇武有力的帮手就行……
    这个时候，昆汀悄然撩开了帘子走了进来。
    马绍尔一世眼睛一亮。
    呦。
    不请自来？
    邓斯坦半眯起眼睛，盘算起自己在半路上干掉这个海伍德家的傻小子的可能性。
    好消息是，有女巫们卷轴的帮助——可能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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