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蕾雅的神恩和范达尔的传奇级之路
第657章蕾雅的神恩和范达尔的传奇级之路
就在帝国皇帝在北方冰原上斩下诺斯卡雄狮头颅的同一时刻,群山深处,另一场同样决定命运的大捷,正以矮人特有的方式收尾。
永恒峰下,哀伤之径。
这条被族谱记载遗忘的废弃矿道,如今已变成鼠人的集体坟墓。
三个月前,当索尔格林·负怨者从闪矛城返回永恒峰时,迎接他的是王庭内部的质疑与不解。至高王凭什么相信一个人类小子的「预言」?凭什么将宝贵的精锐兵力从正面战场调往一条废弃的通道?万一情报有误,正面防线被鼠人突破,先祖大厅被亵渎,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索尔格林用一句话堵住了所有反对者的嘴:「老子用王冠担著。」
于是,三万名铁峰堡最精锐的碎铁勇士,八千名卡拉克·卡德林的屠夫,以及巴拉克·海门关倾尽家底支援的五百门符文巨炮,在绝对保密的状态下,悄然进驻了哀伤之径的深处。他们在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开凿了隐蔽的炮位,在预计鼠人通过的隧道段埋设了足以将整座山都掀飞的矮人火药,然后用岩石和伪装将一切恢复原状。
然后他们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足足等了十七天!
第十七天的深夜,鼠人来了。
它们来得很小心—至少对于鼠人而言。前锋是三千多名摩斯氏族的暴风鼠精锐,全副武装,身披厚重的次元石强化板甲,手持精钢长戟。它们的步伐整齐得不可思议,每一双红色的小眼睛都警惕地扫视著通道的每一个角落。
紧随其后的是八百多名史库里氏族的次元石工兵,背负著巨大的次元石喷火器和次元石炸弹,随时准备在遇到障碍时暴力开路。它们的鼻子抽动著,试图嗅出空气中火药的气味但矮人的伪装完美无缺,就连火药都被包裹在浸透油脂的兽皮里,彻底隔绝了气味。
再往后,是整整四个大队的瘟疫僧,总数超过两千。它们穿著污秽的棕色长袍,手持带有剧毒的香炉和法杖,低吟著赞美瘟疫之神的圣歌。浓郁的绿色毒雾从它们周围弥漫开来,即使是鼠人自己,也不得不与它们保持距离。
而队伍的核心,是被三百名死亡奔袭鼠护卫的三位鼠人军阀一摩斯氏族的大军阀斯尼特克、史库里氏族的工程术士总工程师斯尼奇、瘟疫氏族的瘟疫先知格拉奇。它们身后,是二十头被次元石科技强化的鼠巨魔,以及足足五十头地狱深坑憎恶那些由无数鼠人尸骸和次元石碎片拼接而成的、扭曲而疯狂的战争巨兽,每一步踏下,整个隧道都在颤抖。
在队伍后方是规模庞大的鼠人战帮,从猎颅者到腐蚀先锋,从胆亲兄弟会,到传染秘会。每一支都是鼠人赫赫有名的精英部队,足足接近十万人。
按照「十三议会」的计划,这支精锐中的精锐,将从哀伤之径直插永恒峰最脆弱的核心—符文熔炉的心脏地带。一旦成功,整个永恒峰的防御符文都将陷入混乱,先祖大厅将门户大开。届时,正面战场的鼠人大军将一拥而入,将这座矮人数千年的荣耀之城彻底变成废墟和坟场。
完美的计划。
唯一的漏洞是:矮人早就等在这里。
当最后一头地狱深坑憎恶踏入伏击圈时,哀伤之径的两端同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矮人的火药爆炸了!
整条隧道瞬间被火焰和碎石填满!数以万吨计的岩石从顶部塌陷,将鼠人队伍从中间生生截成两段!冲在最前面的暴风鼠精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塌陷的巨石砸成肉泥;
队伍中间的瘟疫僧和次元石工兵,被爆炸的气浪掀飞,狠狠撞在岩壁上,骨骼尽碎;而队伍最后面的鼠巨魔和地狱深坑憎恶,则被坠落的巨石死死卡住,动弹不得。
但这只是开始。
「开炮!!!」
随著一声如同山崩般的矮人战吼,隧道两侧隐蔽的炮位同时喷吐出毁灭的火焰!
五百门符文巨炮齐射!
于是,真正的地狱降临了。
那些背负次元石喷火器的工兵,被一炮击中,次元石当场引爆,将周围数十名鼠人连同自己一同炸成斎粉。瘟疫僧身上的瘟疫香炉被弹片撕裂,里面浓缩了数十年的瘟疫毒雾瞬间扩散,却因为隧道塌陷而无法逸散,反而将鼠人自己笼罩其中。那些瘟疫僧惊恐地发现,自己精心培育的瘟疫,对自己同样致命—它们成片成片地倒下,口吐绿沫,皮肤溃烂。
鼠巨魔被炮弹击中,次元石强化的肌肉组织开始崩解,它们疯狂地撕扯著自己的躯体,试图将那些正在「背叛」自己的次元石碎片抠出来。地狱深坑憎恶更惨那些由无数尸骸拼接而成的怪物,被符文炮弹一炸,所有的拼接点同时松动,整个躯体在哀嚎中散架,无数鼠人的尸骸滚落一地,其中有些居然还没死透,还在挣扎著试图重新爬回去。
混乱中,那三位鼠人军阀试图组织反击。
摩斯氏族的大军阀斯尼特克挥舞著次元石长戟,冲向最近的一个炮位。它那身厚重的板甲确实挡住了几发流弹,但仅仅挡住几发。第四发炮弹直接命中它的胸口,破魔钢芯穿透板甲,在它的胸腔内爆炸。斯尼特克军阀的半个身子瞬间消失,剩下的残骸被冲击波抛向隧道深处。
史库里氏族的工程术士总工程师斯尼奇倒是跑得最快。它抛下所有部属,试图从尚未完全塌陷的一条侧道逃生。但它刚刚钻进去,就迎面撞上了三名早就在那里等著的屠夫。
那些光头的疯子没有给它任何说话的机会,三柄符文巨斧同时落下,将它连同它背后那些昂贵的次元石装置一起,剁成了碎片。
瘟疫氏族的瘟疫先知格拉奇是最惨的。它试图施展最后一道瘟疫法术,与所有敌人同归于尽。但它的咒语刚刚念到一半,一柄飞来的符文战斧就贯穿了它的喉咙。那是索尔格林·负怨者亲手掷出的一至高王全程都在战场最前沿,亲自督战,必要时亲自斩杀。
战斗持续了不到四个小时。
当最后一个还在挣扎的鼠人被碎铁勇士用战锤砸碎头颅后,哀伤之径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偶尔塌落的碎石声,和血液流淌的细微呜咽。
战后清点,矮人付出了阵亡六百、重伤两百的代价,换来的战果却足以让历代先祖在英灵殿中放声大笑:
摩斯氏族的暴风鼠精锐,全灭三千二百具身穿重甲的鼠人尸体,整整齐齐地码在隧道里,每一具都死得透透的。
史库里氏族的次元石工兵,全灭一六百多具烧焦的、炸碎的、不成人形的残骸,连同他们携带的足以炸平一座山头的次元石炸药,一同化为齑粉。
瘟疫氏族的瘟疫僧,全灭一两千一百具皮肤溃烂、七窍流血的尸体,散发著足以让任何活物退避三舍的恶臭,连矮人都不愿靠近,直接用火药将那片区域彻底炸毁。
还有三位鼠人军阀,两位氏族领袖,以及数以百计的鼠人工程师、瘟疫先知、暴风鼠军官————每一个拿出去都足以让人类边防军头疼不已的精英单位,如今全部葬身在这条被遗忘的矿道里。
六万三千七百四十二具鼠人尸体。
不是奴隶鼠,不是氏族鼠,不是那些漫山遍野的炮灰。是摩斯、史库里、瘟疫三大氏族的绝对精锐,是「干三议会」花了数十年时间精心培育、精心武装、精心挑选出来执行斩首行动的精英中的精英。
这些鼠人一死,三大氏族的军力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空虚。摩斯氏族失去了三分之二的核心军官层,史库里氏族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工程术士,瘟疫氏族更是直接丢掉了整个高阶祭祀团——那些瘟疫先知每一个都需要数十年才能培养出来,如今一个不剩。
消息传回「十三议会」时,据说那十三个席位同时陷入了沉默—然后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推诿、相互指责。有三位议会成员当场心脏病发作,被抬出去急救。剩下的几位在争吵了整整一天一夜后,终于达成了一个共识:
撤退。暂时收缩防线!
把有限的部队收回更容易防守的区域,加强关键节点的防御力量,而不是全面空虚。
矮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索尔格林·负怨者亲率永恒峰主力,趁势发动全面反攻。那些被鼠人占据多年的矿脉、要塞、外围山堡,一座接一座被夺回。铁峰堡的屠夫们冲在最前面,他们的战斧渴血已久;卡拉克·卡德林的碎铁勇士紧随其后,用符文盾牌筑起移动的城墙;巴拉克·海门关的巨炮轰鸣不断,将任何试图顽抗的鼠人据点轰成废墟。
一个月内,矮人收复了十二座重要的外围山堡,打通了通往三处富矿脉的通道,将战线向南推进了二百里。两个月内,他们又夺回了十七座被亵渎的先祖殿堂,那些曾被鼠人当做巢穴和厕所的圣地,重新燃起了永不熄灭的符文火焰。三个月后,矮人的疆域版图一口气向地下深处推进了超过四百里,那些曾经属于矮人、却被鼠人窃取多年的矿脉和领地,终于重新回到了它们合法主人的手中。
当最后一支鼠人溃兵被赶出永恒峰外围三百里范围时,索尔格林站在收复的第一座山堡的城墙上,望著脚下曾经被鼠人玷污的土地,重重地哼了一声。
「苏离·紫荆花那小子————」他嘟囔著,火红的胡须在北地寒风中抖动,「倒还真有两下子。」
然后他转身走下城墙,去参加庆功宴了。矮人从不吝啬庆祝尤其是当仇恨之书上又能划掉一大笔血债的时候。
不过这一切,跟苏离没什么关系。
北方的犁庭扫穴,南方的亡灵覆灭,群山的鼠辈溃败————每一场胜利都激动人心,每一份捷报都足以让酒馆里的吟游诗人唱上三天三夜。但对于坐在闪矛城圣矛庄园书房里的那个人而言,这些不过是远方的喧嚣。
他面前的桌上,堆著的不是战报,不是敌情分析,而是一沓厚厚的帐册和图纸。
钢铁麦的扩种计划。
翡翠石的新年度产出。
耕地轮作制度推广情况统计。
水利工程修缮预算。
粮仓扩建计划。
苏离一页一页地翻著,时而皱眉,时而点头,偶尔用羽毛笔在某个数字旁边打个勾,或者写上一句简短的批注。阳光透过高窗洒在他身上,在羊皮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亮了他眼中那种专注到近乎偏执的光芒。
战争?当然重要。
传奇?当然重要。
但这一切的根基,都在这里。种田才是他的最根本出路!
「领主大人!有个值得一提的喜讯!」
苏离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位老臣。范达尔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此刻洋溢著一种孩童得到糖果般的纯粹喜悦。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闪烁著某种久违的光芒那是一种被神只注视、被命运选中的光芒。
「领主大人!领主大人!」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略显佝偻却精神矍铄的身影冲了进来,手里挥舞著一卷羊皮纸,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褶子。
范达尔。
这位黑森领的农业大臣,此刻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完全不像个年过百岁的老人。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离桌前,将那卷羊皮纸「啪」地拍在帐册上,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领主大人!有个值得一提的喜讯!」
苏离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位老臣。范达尔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此刻洋溢著一种孩童得到糖果般的纯粹喜悦。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闪烁著某种久违的光芒—那是一种被神只注视、被命运选中的光芒。
「慢慢说。」苏离放下羽毛笔,身体微微后仰,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位从黑森领还是一片荒芜时就追随自己的老管家,「什么喜讯能让我们的农业大臣激动成这样?」
范达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但那股兴奋劲儿怎么压也压不下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一那里,一枚用橡木雕刻、镶嵌著翡翠谷第一株钢铁麦麦穗的简易徽章,此刻正微微发烫。
「我前几日在闪矛城巡视粮仓时,」范达尔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奇异的颤抖,「就在北城那座最大的谷仓前—您知道,就是去年新盖的那座,能存三十万吨粮食的那座一我站在谷仓门口,看著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麦袋,阳光从高窗照进来,照在那些金灿灿的麦粒上————」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得肃穆起来。
「然后,我就感受到了。」
「神启?」苏离的眉头微微一挑。
「是。蕾雅女神的神启。」
范达尔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那一刻的神圣体验。作为晨曦教会的牧首,作为蕾雅女神在这片土地上最虔诚的信徒之一,他这一生施展过无数次蕾雅的神术催生作物,改良土壤,治愈枯萎。那些神术如同呼吸般自然,如同心跳般习以为常。
但这一次不同。
「领主大人,您知道的,」范达尔睁开眼睛,那双苍老的眼眸中竟有泪光闪烁,「我这一辈子,与土地打交道,与种子打交道,与粮食打交道。蕾雅女神的神术,我施展过成千上万次。那些神术就像————就像我的手脚,我的呼吸,自然而然,理所当然。」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不是我在施展」什么,而是————祂在对我「说话」。」
「他的光芒照在我身上,不是午日的炽烈,不是黄昏的惆怅,而是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的那种暖意温暖,柔和,却充满了生命的活力。祂的声音直接在我心中响起,就像————就像母亲在清晨唤醒沉睡的孩子。」
范达尔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庄重而肃穆:「汝之所为,吾皆见之。」祂说,粮仓充实,则秩序永固;农事不废,则文明不绝。汝以百年之身,行千载之事,吾甚慰之。
「」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激动与虔诚交织的颤抖:「然后,祂赐予了我一道印记」」
范达尔伸出手,掌心向上。在那布满老茧和岁月痕迹的掌心,苏离看见了一枚若隐若现的金色印记:那是一株破土而出的幼苗,嫩芽舒展,根系深扎,周围环绕著三道代表著阳光、雨露与大地的弧线。
「蕾雅的丰穰印记」。」范达尔的声音低得近乎呢喃,「领主大人,这意味著,我是蕾雅女神亲自选定的丰穰使者」,是祂在凡世的代言人之一。我感受到了那条通往传奇级的道路!」
他抬起头,眼中的泪光终于化作两行清泪,顺著那满是褶皱的脸颊滑落:「我范达尔,种了一辈子田,算了一辈子帐,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得此殊荣。我以为传奇级都是战士、是骑士。但蕾雅女神告诉我种田,也是神圣的事业;粮仓,也是神佑的殿堂。」
苏离静静地听著,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著眼前这位老臣。范达尔的头发已经全白,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羽毛笔,手指因为常年翻阅帐册、抓握农具而微微变形。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比许多年轻人还要炽烈。
果然啊。
一百多岁,正是闯荡的年纪。
范达尔深吸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那种一丝不苟的肃穆表情——虽然眼角的笑意怎么藏也藏不住。他将那卷羊皮纸郑重地推到苏离面前,用正式汇报的语气说道:「领主大人,请允许我借此机会再次强调:战争,确实能给我们带来战术优势。」
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掰著数:「北方的犁庭扫穴,斩断了诺斯卡的脊梁,让帝国北境至少三年内无需担忧大规模入侵。斯提尔领的亡灵覆灭,消除了南方的肘腋之患,让我们的侧翼得以稳固。群山中鼠辈的溃败,更是从根本上改变了地下战场的态势那些肮脏的东西,至少五年内不敢再凯觎矮人的领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但是,领主大人战术优势,只是战术优势。」
「胜利可以赢得战役,可以提振士气,可以改变一时一地的局势。但真正能让我们在这场终末的阴影下长久生存、最终屹立不倒的,从来不是一两场战役的胜负,而是一这里。」
他拍了拍自己胸前的帐册,又指了指窗外那片正在春耕的田野。
「种田。发育。积蓄。」
范达尔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种源自百岁人生的沉稳与笃定:「把每一寸土地都榨出最大的产出,把每一粒粮食都储存到最干燥的粮仓,把每一个农夫都培养成最熟练的庄稼把式。然后积蓄,积蓄,再积蓄。直到某一天,当我们走出这片土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时一」
「惊艳所有人,领主大人!那才是我们黑森领真正的战略,那才是我们在这场终末战争中,赢得胜利的最大砝码!」
苏离的目光从范达尔身上移开,投向窗外那片正在春耕的田野。农夫们正赶著耕牛,在刚刚解冻的土地上型出一道道笔直的垄沟。远处,新建的水利工程正在引水灌溉,清澈的水流顺著沟渠流入田间,滋润著刚刚播下的种子。更远处,那一座座新建的、装满粮食的谷仓,在」说得对,范达尔。说得对。」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窗前,双手负在身后。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永世神选艾萨瓦·库尔,正在获取他的第五件神器弑君者。那是一柄据说连神明都能斩伤的诅咒之刃,饮过至少三位次级神只的鲜血。
→
他转过身,看向范达尔:「等他集齐六件神器,等他彻底完成混沌诸神的赐福,等他真正成为那位永世神选」,他就会率领著从那道裂隙中涌出的无穷无尽的恶魔大军,从北极南下,席卷整个旧世界。」
「到那时,北方的犁庭扫穴,南方的亡灵覆灭,群山的鼠辈溃败—这些胜利,都将成为历史,成为回忆,成为我们曾经拥有过、却再也抓不住的东西。」
苏离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但我们还有时间。」
他走回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著那些帐册和图纸:「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乱了阵脚。」
「该扩张军备,自然要扩张军备。该支援盟友,自然要支援盟友。该应对危机,自然要应对危机。这些,一件都不能少。」
「但是一「6
他的手指点在那些帐册上,点在「钢铁麦扩种计划」、「翡翠石年度产出」、「耕地轮作制度推广」、「水利工程修缮预算」、「粮仓扩建计划」这些条目上:「种田大业,是我们的根本,是我们的根基,是我们在这场漫长战争中,能够持续战斗下去的本钱。这件事,同样不能乱,不能慌,不能因为外面的胜利而得意忘形,也不能因为未来的威胁而自乱阵脚。」
他直起身,看著范达尔:「所以,范达尔,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战术优势只是战术优势,战略优势要靠种田我完全赞同。而且,我要告诉你的是:种田这件事,从来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它是整个黑森领、整个边境亲王领,所有愿意追随我们的人,共同的事业。」
范达尔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皱纹因激动而更深了几分:「领主大人英明!」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变得郑重起来。那枚掌心的「丰穰印记」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不仅仅是他个人的见解,更带著神启的分量。
「领主大人,我刚才说,我这次感受到的神启,正是跟这方面相关的。」
苏离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哦?说来听听。」
范达尔走到窗前,指著远处那片正在春耕的田野,声音变得如同吟诵般庄重:「蕾雅女神在神启中告诉我三件事。或者说,赐予了我三道启示」,三道关于种田的、足以改变我们黑森领未来命运的启示。」
他转过身,迎著苏离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一,关于土地。」
「我们黑森领的土地,埋藏著极其丰富的地脉养分」—那是千百年来落叶腐烂、
野兽死亡、甚至古老文明的遗骸,在漫长的岁月中沉积下来的、最纯粹的养分。只是,这些养分埋得太深,普通作物的根系根本触碰不到。」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但蕾雅女神赐予了我一道新的神术—深根祝福」。施展之后,可以让特定区域的作物根系,在短时间内向下生长到正常情况的三到五倍深度,直接汲取那些深埋地下的养分。」
「这意味著什么,领主大人?」范达尔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这意味著,我们不需要开垦更多的土地,不需要与那些该死的绿皮争夺更多的地盘,只需要在现有的耕地上,施展这道神术那些钢铁麦」、珍珠麦」、超凡之穗」的产量,至少能翻一番!甚至更多!」
苏离的眼睛也亮了起来:「继续说。」
「第二,关于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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