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人情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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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虚空、业火、黄泉、神雷、杀戮、吞噬、寂灭……”八种规则，八种毁灭之力，八种致命攻击。
    “寻常武者，面对一种便已难以招架。”
    “八种若是同时降临，便是圣境强者，也难逃陨落之危。”
    方云逸的眸光一凝。
    他在秘境中，领教过八岐大蛇虚影的八种吐息。那时，他以圣魂之剑，将八道吐息融合成的混沌洪流从中劈成两半。
    但那也只是虚影而已，只是八岐大蛇本体力量的冰山一角。
    若是本体复苏，施展出这八种规则……方云逸眼眸深处掠过一抹阴霾。
    将手中的那卷古籍轻轻放在石桌上，指尖却久久没有从那些残破的竹简上移开。
    天运子负手立于石桌另一侧，银白色的星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将他那本就苍老的面容映照得如同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
    他浑浊的老眼静静地看着方云逸，没有催促，没有言语，只是等待着。
    藏经阁内一片寂静。那些沉睡无尽岁月的古籍在书架上摆放着，好似散发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穹顶上镶嵌的元气珠洒下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将整个石室照得如同白昼，却照不散方云逸眉宇间那抹凝重的阴影。
    “老教主。”方云逸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这卷古籍上，记载的是上古大能封印八岐大蛇的过程，而非它的弱点。”
    天运子微微点头，没有否认。
    方云逸拿起石桌上第二卷古籍，展开。
    这是另一卷关于八岐大蛇的记载，同样残破，同样古老。浏览后，眉头越皱越紧。
    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些古籍上，详细记载着八岐大蛇的形态、习性、乃至它掌握的八种规则之力。关于它的弱点，却是只字未提。
    仿佛那位撰写古籍的上古大能，也不知道八岐大蛇的弱点究竟是什么。
    方云逸放下第二卷，拿起第三卷。第四卷。第五卷……他一卷一卷翻阅，一卷一卷寻找。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不知过去多久。
    当放下最后一卷古籍时，他的脸色已变得极其凝重。这圣教的藏经阁中关于八岐大蛇的记载，他全部翻阅一遍。没有一卷提到它的弱点，没有一卷给出对付它的方法。
    “老教主。”方云逸抬起头，目光落在天运子身上，“这些古籍上，只有封印之法，并没有诛杀之法。”
    天运子缓缓点头，“不错。上古那位大能，也只是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将八岐大蛇重创并封印在东海深处。他没能将其斩杀！”
    方云逸的眉头，皱得更紧。
    “那封印之法……”
    “需要极其庞大的天地本源为引。”天运子接口道，声音苍老中带着些许忧郁。
    “上古时期，天地未裂，本源未枯，道境强者层出不穷。那位大能能够调动海量的天地本源，布下那等封印。”
    “如今……”他微微摇头，“此界天地本源早已枯竭，规则残缺不全。”
    “即便是老夫，以秘法短暂踏入神境，也无法调动足够的天地本源来布下那等封印。”
    方云逸沉默。
    他知道天运子说的是事实。此界的天地本源，已在上古大战中崩碎。小部分残存的本源，散落在天地各处，根本无法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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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想要再度封印八岐大蛇，已是不可能。”天运子的声音在寂静的藏经阁中回荡，带着一丝无奈，也好似带着一丝疲惫。
    方云逸则是闭上眼，呼出一口浊气，然后缓缓睁开。“那便只有一战了！”
    “一战？”
    天运子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有把握？”
    方云逸不语。把握？他没有！八岐大蛇的实力，远超此界的任何存在。即便是它的虚影，也差点要他的命。若是本体降临……
    “小友。”天运子缓缓开口，“如今……想要找出八岐大蛇的弱点，或许只有与它交战的情况下，才能发现一二。”
    方云逸眸光一凝。
    “古籍上记载的，都是前人面对八岐大蛇时的经验。但他们面对的，也只是那八岐大蛇的虚影，或是它尚未完全成长时的形态。”
    “八岐大蛇的本体究竟有多强，它的弱点究竟在哪里，没有人知道。”
    “因为知道的人，都已经陨落！”
    天运子声音变得低沉而凝重，“所以，你若真想对付八岐大蛇，就必须做好与它正面交战的准备。”
    他目光落在方云逸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小友，老夫虽不知你为何要去对付那八岐大蛇………”
    “但也知道，你也绝不是为了去覆灭踏平蓬莱阁，为诛杀八岐大蛇那么简单！”
    “你有你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老夫也不过多询问。”
    “老夫可以告诉你，若是你已经做好与八岐大蛇交战的准备，老夫可以再使用圣教秘法，短暂突破至神境，助你一臂之力。”
    方云逸的目光落在天运子身上。
    “老教主，您……”
    “那秘法，老夫上次已经用过一次。”
    天运子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再用一次，无论成败，此战过后，老夫都将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静。
    藏经阁内，陷入异常的寂静。
    方云逸看向天运子，看着那张苍老、平静、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老教主，您这是……”
    “在与你做交易。”
    天运子淡淡道，“老夫助你对付八岐大蛇，你则欠圣教一个天大的人情。”
    “老夫知道，你不想被这种人情束缚。但老夫别无选择。”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越发低沉！
    “圣教，需要一个足够强大、足够有魄力的人来接手。老夫圣躯衰败，撑不了多久。”
    “日后，你若是能接手圣教，那老夫即便是身死道消，也已无憾。”
    方云逸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老教主，您这是在以命交换？”
    “是。”天运子点头。
    “那我若是不接受呢？”
    “那老夫便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天运子淡淡道，“或者，看着圣教在你与八岐大蛇的争斗中，化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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