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殊途同归（4合1）

    简单演示过后，罗伊就让三人挑选了几个感兴趣的阵式，然后当场授予资料。
    他们并不见得能够一下学会，成为自己所需要的“示范标兵”。
    但，种子种下。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回去之后，罗伊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资料，也将其放入自己编撰的《炼成阵大全》。
    蜉蝣元素体相关，元素生命，统统都纳入到其中一个篇章。
    像这样的篇章，还有好些。
    不过，他目前也只写到《创生造物》这么一篇。
    “罗伊大人，你在忙吗？”
    这时，芙丽雅找了过来。
    “有什么事吗？”
    罗伊暂停下来，问道。
    “学院里面有意邀请你也举办一场讲座，消除影响。”
    芙丽雅告诉他道。
    之前，学院里面众说纷纭，对讲座之事有所谈论。
    迪耶夫，康波西图姆，辛荻丝等略有交情的，更是直接登门拜访，探讨「炼成阵·黑蛇」和「炼成阵·鱼之灵」相关的问题。
    两相对比下，罗伊所主张的「罗氏炼金学」莫名加分，开始引起他们关注了。
    “正好，炼制利托斯的过程，我也略有所得。
    等我整理好了自己的学说，稍微的宣讲一下，同时也是诸位同行相互印证吧。”
    罗伊答应了下来。
    他也想开讲座，也想提高自己的影响力。
    但不是现在！
    要先作筛选，挑出能够公开发表和作为秘术保留的部分。
    “其实，我隐隐感觉，学院高层有让您和卡哈姆打擂台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这是否会涉及到来年研究经费拨付的事情。
    我最近才知道，学院里面研究巫术，经费还是颇为丰厚的，如果被评为重点扶持对象，可能会达到好几个亿呢！”
    说到这里，芙丽雅面上也带着几分惊叹。
    “而且还是每年都有！”
    组织给钱，支持研究！
    其实也不算什么新鲜事。
    但若论呈制度性的支持和鼓励，还得是在学院世界。
    因为巫师们的传统，是类似骑士那样自备兵甲马匹，自己筹集。
    然后给予一些“劫掠许可”！
    想吃联盟经费，可不容易。
    ……
    在那之后，几番打探，罗伊从迪耶夫那里确认了经费和研究相关知识，发现绝佳的报复机会！
    确切来说，也未必见得是针对卡哈姆进行报复，他没有那样闲。
    实在是双方学术想要发展，都对经费和学院的各种支持有着巨大的需求。
    而偏偏，学院所能提供的资源是有限的。
    除了一些基础性的申请和扶持之外，有些适用于学术竞争，需要依靠巫师们各凭本事去争取。
    这种资源是按照领域划分的。
    同为炼金术当中，有望归纳整理前人成果的一统理论，两人的确可能存在竞争关系。
    如果能够好好操作的话，虎口夺食，多吃那么1~2亿的份额。
    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放在之前，罗伊可能还未必见得那么重视。
    因为暂时而言，他还不需要那么多的经费和资源，很多都是靠天赋。
    但现在，却是决定把摊子铺得更大一些，多吃多占，压制对方。
    在这之前，罗伊打算好好了解一下对方的学说，知己知彼。
    与此同时，也想看看，能否得到什么启发。
    “说到「献祭术」，就不得不提及一个叫做「仲裁者神性假说」的学术观念。
    这关联到的东西有很多，比如各种契约（深渊契约、冥河契约、魔鬼契约、神圣契约等），比如「异界探知」（预言系法术，效果是，可以向异界的实体询问问题）。
    卡哈姆大师的学说，还有创造出来的献祭巫术，也是基于这套机制而运转。”
    罗伊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我也能研究「献祭术」，我也可以申请项目，进行研究！
    还能上溯灵性根本，下至具体应用，前后左右团团包围，走他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如果说，拨付给关联项目的总经费是5亿左右，两家正常申请，各占1~2亿，中间还有1亿可以争夺！
    但我不仅要拿这1亿，我还要对面那1~2亿，也就是把5亿给全占了！”
    “哈？”
    芙丽雅面露惊愕之色。
    “这都行？”
    ……
    “「万能祈愿炼金法」、「神性交易论研究」、「斯金纳虚空售货终端」、「炼金魔盒」……
    经费申请……
    什么东西？”
    教务处，迪耶夫看着罗伊提交上来的申请，也是露出惊愕之色。
    他掏出类似老花眼镜的单片眼镜框在左眼，施展了个「鉴定术」。
    但是纸张、墨水、隐藏的秘文、印记等等，全都没有异常。
    不是什么胆大包天的家伙伪造学院文件。
    迪耶夫略作沉吟，伸手一指桌上的巫术水晶球，很快联系到了罗伊。
    “没错，都是我递交的申请！
    我在过去百余年间，积累了不少相关领域的经验，还有实际成果，打算向学院申请专利以及研究扶持。”
    迪耶夫不得不再次审视自己手中的资料。
    “不是，你来真的啊？
    那会跟卡哈姆大师的研究项目有所冲突的，到时候……”
    “到时候，按规矩办就是。”
    罗伊淡淡说道。
    迪耶夫倒吸一口凉气。
    他总算明白了。
    这就是冲着卡哈姆来的呀。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立刻完成了自己这边的审批。
    正如罗伊说的那样，按规矩办就是。
    ……
    很快，另外一边。
    卡哈姆也得知了这件事情。
    “学院通知：今年经费缩减……”
    不仅仅只是讲座上出了岔子，被责令整改，还包括有别人申请了上下游各种同样的研究项目，甚至都有现成的成果！
    “可恶……竟然一口气就夺走我今年的经费！
    而且，来年可能还会更多！”
    他懊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本来以为，区区一个年轻后辈，得罪就得罪了……
    在阿卡德米亚这种地方，有五级大巫师的化身，“院长大人”镇守，他还真不需要怎么担心谋杀暗算之类不符合世界意志的东西。
    但却没有想到，罗伊精准打击，报复来得这么狠辣有效！
    他抓住了研究经费这个关键！
    ******
    转眼间，9月多。
    罗伊被迪耶夫叫去教务处，确认了一下领取拨付经费，还有兑换研究所需资源的清单。
    “呵呵，真是不错！
    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一下就申请下来了。
    拨款也比想象之中快得多。”
    带着几分意外的惊喜，罗伊办完这些手续。
    感觉比在位面战争期间都爽快多了。
    “你初来乍到，学院方面其实是对你有所照顾的。
    再加上项目启动需要的经费更多，所以特意给你批了4亿出头……
    但接下来，想要维持这些研究经费，就得拿成果来说话了。
    而且，你总是一人独占资金，也说不过去。”
    “懂了，我会想办法找些人来合作研究的，康波西图姆，辛荻丝他们，不正跟我合作金属康复液，还有「玫瑰的仪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哎，算了，怎么感觉越描越黑……”
    迪耶夫以手扶额，略感头疼道。
    旋即又告诫罗伊：“这些经费是依仿亚奇尼拉制度拨付的，是为研究之用。
    但我们的巫师，很多并不理解……
    又或许是完全不想理解，总将其视作私人的财产，随意支配。
    而我们暂时又没有办法建立配套的审查机制，还有成果考核的种种。
    到最后，也只能以绩效和成果说话。
    还记得我们最初见面之时的自称吗？教学委员会，红袍执政官……
    有一项义务就是专门审查和检验这些东西的。”
    这意思就是说，你自己，还有你的对头卡哈姆，也在这个委员会和执政官序列，有审查之权。
    不要随便弄虚作假，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这件事情，罗伊一时还真没有想到，不禁略带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旋即又感觉不对劲。
    不是，你觉得我这些是在骗经费啊？
    简直就离谱！
    不过罗伊也懒得多跟他解释什么，这个迪耶夫又不是炼金学的巫师，一下看不出自己的厉害，情有可原。
    当务之急是搞出真正的成果，让世人好好见识自己的本事。
    同时也是验证，自己一路过来的道路是否正确！
    ……
    事实上，根本就不用经费。
    罗伊自己整理了一些过往的成果，都已经足够来年交差了。
    他现在颇有“上车补票”的意思，花费其中一部分经费，搞了些珍贵资源。
    不久之后，又再召来梅加洛菲亚，热尼埃，因格尼姆三人。
    “现在，距离我上次传授你们「炼成阵」知识，已经有3、4个月过去。
    你们学得怎么样了？”
    “抱歉，阁下，我还不大弄得懂……”
    “我也是。”
    梅加洛菲亚，热尼埃羞愧难当道。
    只有因格尼姆道：“我倒是掌握了几种「炼成阵」，而且已经能够充分利用了。”
    “哦？”
    罗伊眼前微微一亮。
    “你意识到这里面的本质了吗？”
    因格尼姆不大自信道：“整个「罗氏炼金学」的架构，似乎是以核心符文和象征符号构建起来的符号表达系统。
    通过炼金符号，进行一系列类似念咒施法的魔法运作。”
    罗伊满意点头。
    这个因格尼姆有点儿东西。
    还真说对了啊。
    自己的「罗氏炼金学」，最终实现的，就是化学方程式那般的炼金配平！
    这个配平，其实可以用黄金天平的巫阵来表达，托盘两端各自代表“输入”、“输出”，又或者说，是“材料”、“产物”。
    完成配平的那一刻，【等价交换】也就完成！
    “没错，它本质上，其实就是以一种巫阵方式表达和推动的「炼成阵」，又或者说是符文阵列。
    很多繁琐操作，复杂细节，都被简化与合并到了法阵的体系。
    你能够自己认识到这一点，说明还是有些天赋的。
    抓住重点，符号系统和转化过程……
    炼金的本质就是转化。
    又或者说，交换！”
    看到罗伊和因格尼姆多说了这么些，梅加洛菲亚，热尼埃两人不由得露出艳羡的目光。
    他们也好想被表扬的是自己，受肯定的是自己。
    但不得不肯定，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
    不过下一刻，罗伊却是给他们带来好消息。
    “我赐你们宝物，借此探索和成长。”
    在三人的惊讶中，罗伊把一个如同魔方大小的金属盒子取了出来。
    它的表面蚀刻着繁复的暗纹，细看过去，竟是无数微型炼成阵嵌套交叠，幽蓝微光在沟壑间流淌。
    “这是炼金魔盒，里面有一些「炼成阵」，可以帮助你炼制万物……
    但需要收集各种材料，投入魔力和精神！”
    他把它给了梅加洛菲亚。
    梅加洛菲亚略带几分惊喜的接过，心中却是生出几分不安。
    真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作为高级学徒，他可是听说过魔鬼交易的。
    “你不用担心，不会吸收你的灵魂之类，充其量只是收集资讯，结合成功案例确认配方而已！
    今后你可能会发现，不止你一个人在用这种炼金魔盒，我所需要的，是不断的试错，通过大量数据来确立好些配方！
    这类实验我自己当然也能够做，但要模拟真实情况下各种奇思妙想，还有材料搭配，怕是得有你们这些炼金新手参与才行。”
    罗伊微微一笑，旋即又掏出一块外形如同泥巴的血肉块。
    它的表面布满暗红血管般的纹路，渗出粘稠的荧光液体，却竟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
    再仔细看，它竟然是如同灵体那样，半透明的虚影。
    “这是一种能够赋予人‘交易系统’的寄生肉块，本质上是生物智脑类型的辅助道具。”
    他看向热尼埃。
    后者一惊，但还是乖乖上前，接受罗伊把肉块揉成肉条，塞进他的鼻孔里面。
    那肉块便蠕动着，慢慢钻进颅骨，往大脑的方向爬去。
    “等它爬到位置后，听到‘叮！’的一声，然后播报‘系统启动，请宿主查阅使用须知’，就开机了……”
    最后是因格尼姆。
    罗伊略作沉吟，却是送给了他一本手稿。
    “这是记载有一些强大「炼成阵」的《禁忌之书》，我想看看，以你的水平是否能够掌握与运用！”
    ******
    “基里克阁下……
    究竟想要干些什么呢？”
    从教学楼离开之后，梅加洛菲亚，热尼埃，因格尼姆尽皆喜忧参半，心事重重。
    虽然罗伊已经把事情说得明明白白，但得到了这些好处的他们，心中还是难免有所疑虑。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所有拥有自主意识的智慧生物，都难以轻易的接受这种事情。
    这恐怕需要经历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恍然惊觉，这是如同神赐的恩物。
    这是罗伊想要进行试验，随意赐于他们的“金手指”。
    “现在，「罗氏炼金学」的符号系统基本定义完成。
    关键字，核心符文，象征符号，炼金过程……
    都已经完善。
    需要另外撰写一篇《罗氏炼金学入门》！
    这样才能够把我原先作为炼金天赋的【等价交换】「炼成阵」输出，作为大家都可以学习和掌握的知识型能力。”
    回去之后，罗伊斟酌着，伏案书写起来。
    通过之前和梅加洛菲亚，热尼埃，因格尼姆等人的交流，以及检阅他们的学习进度，罗伊大致明白了推广普及过程当中的难点。
    也明白了自身天赋和他们理解掌握之间的差异性。
    他猜测，自己「罗氏炼金学」的入门难度，大概相当于“化学+编程+神秘学”。
    但如果不求甚解，只讲应用，又能够通过几何图形的构画，照猫画虎的完成基本功能！
    ……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功夫，又再两个多月。
    11月份就到了。
    罗伊一直都在书房里面奋笔疾书，并且构画各种图形、符号，忙碌着学术成果上面的事情。
    “「罗氏炼金学」核心符文与基础组件……
    黄金天平（一杆纯金铸造的双臂天平，悬浮于阵内，左右托盘永恒平衡）：代表等价交换原则，秩序与公平的象征。
    衔尾之蛇（首尾相吞的环状蛇，蛇身由几何线段[直线/弧线]构成，形成闭合循环通路）：代表循环往复，还有轮回。
    黄金三角（三重线条组成的等边三角形，）：代表硫汞盐三元论体系。
    四象方块（四个全等正方体以边角交叠方式组合，每个方块表面刻有极简元素符文）：代表气水火土，四大根本。
    四棱银星（四根细长银棱组成的星形，每根棱末端镶嵌微型符号）：燥、湿、冷、热，不同性质。
    虚空立方（黑色立方体框架，内部镂空）：代表以太石为根本的空间系列象征之物……”
    都是以自然界的万事万物为基础，结合现有意象或者自行创造的象形符号，捏造一整套逻辑自洽的，表述某种理论的符号系统。
    其中，金色部分偏向于概念，无色或者白色的部分偏向于实体。
    这区分了黄金天平或者真正的天平等象征之物。
    什么地方绘制什么样的图形，怎么样摆放材料。
    都有详细规定。
    传统上的「炼成阵」，基本构型都是一个“圆”。
    但「罗氏炼金学」所崇奉的，是无限以及无穷的力量。
    所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边界。
    又或应该说，并不拘泥于圆阵这么一个形式，而是更像鹦鹉螺的对数螺旋。
    整个炼成阵的运转，是以“中心”这么一个入口为起点，能量灌注，沿着螺旋线导入不同符阵。
    这个中心就相当于是编程概念当中的入口，main函数。
    一个又一个的符阵，就是对应的函数与功能模块。
    然后顺着螺旋线经历流程控制，不断向外！
    魔力流转于其中，经历煅烧，溶解，分离，蒸馏等等炼金流程，得到产物。
    是一个“输入→流程控制→输出”的过程！
    “这里面包含着炼金、化学、数学、编程等等知识。
    也把奥术，符文阵列，还有法阵完全统纳进去了。”
    罗伊心中想着，取来一杯水盐水，开始测试这个过程。
    理论上来说，炼金师可以用自己的意念瞬间成阵。
    勾画出来的，只不过是为了方便引导意念，类似于咒语的东西。
    有一些烂熟于心的，核心的符号，就好像瞬发默发，基本都可以省略了，比如说黄金天平！
    新手入门才要在底下画黄金天平，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一套机制是在【等价交换】的大前提下完成，而罗伊是完全不用的。
    而且，由于「罗氏炼金学」并不拘泥于圆阵，所以他把整个炼金台都作为了阵台。
    这有些类似于整个实验所需的台面，实验所占用的空间。
    或者说，程序运行的内存！
    这种东西并非一成不变，可以通过等比例放大或者缩小进行更改。
    那就需要寻求“底座”了。
    比如说，铭刻于徽章或者其他事物上面的炼成阵，对于材料有所需求。
    ……
    “加热蒸发……
    结晶析出……”
    片刻之后，简单的流程图，以「炼成阵」的方式构建出来。
    罗伊把所需的魔力输了进去。
    瞬间，「炼成阵」运转。
    就真的提炼出了食盐！
    这实验看似简单，但本质上，却是整个体系构建完成的标志。
    “运作正常！”
    罗伊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不断测试测试再测试。
    包括罗伊自己，芙丽雅，还有同行与学徒们。
    他把其中一部分资料传给了迪耶夫和辛荻丝验证，又招来之前召见的学徒因格尼姆一起测评。
    结果，大家都表示大为惊喜。
    “真的是方便快捷，比之前简单易懂啊！”
    “更重要的是，还行之有效！”
    “这完全就是以符文阵列的方式，把炼金反应的过程，用一套逻辑自洽的符号系统表达出来了。”
    像这种逻辑严密的东西，是非常适合举一反三的。
    短短一小段时日内，辛荻丝和学徒因格尼姆就完成了传统炼金术和「炼成阵」之间的转化。
    传统方式下，他们能够炼制出来的东西，基本也能通过「炼成阵」来进行了。
    罗伊对此大为欣慰，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进步。
    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些种种，意味着他过往掌握的许多杂乱的东西，都要被一统，归纳到这个框架里面了！
    ******
    “这算是我「罗氏炼金学」的‘高级语言’，越来越接近于普及推广了！”
    高级语言并不意味着就比低级语言“好”、“高端”。
    它不是那种评价质量优劣的高级或者低级的概念。
    它其实是指一种更接近人类自然语言和数学表达式的编程语言。
    在过往，很久之前，罗伊其实就已经通过【等价交换】的本源级天赋，如同铭刻在灵魂里面的知识，掌握了「炼成阵」的“低级语言”。
    那种如同机器码或者汇编的方式，支撑着整个「炼成阵」系统的运作。
    但那基本没有办法拿给普通人用，只有在经过百余年间不断解构，发展出「罗氏炼金学」后，才终于触及到了现今流行的意志符文和符文阵列的层面。
    才终于转化成为巫阵！
    接下来，就是不断在这基础上面转化成果，把自己原先已经掌握的种种炼金术纳入到这个体系了。
    ……
    12月份。
    阿拉吉世界，姆特拉肯。
    罗伊久违的来到了这边的世界树下，享受假期。
    但事实上，也仅仅只是人过来了而已。
    各种事情都还牵扯着学院世界，还在继续忙碌着。
    不过就在这时，一个好消息突然传来。
    “安嘉丽通过自己努力打通心轮，练出心火了！
    她依靠自己实现了灵魂本质的提升！”
    “什么？”
    罗伊原本正在世界树上面的树屋里面忙碌，都忍不住暂停手中的工作，下去看了看。
    “罗伊大人！”
    下方，精灵样式的小村庄中，墨琉斯，阿忒迪雅等人都在。
    就连平常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温莎贝尔都聚集过去了。
    安嘉丽还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这么多关注目光同时聚集，略带几分拘谨的迎了上来。
    “确实是二级的脉轮武者。
    不仅仅只是体魄上面的突破，还包含了灵魂性质的蜕变……很好！”
    罗伊面带笑意，当即许诺道。
    “我会尽快为你打造三级战甲，以及配套的高级装备甚至半神器！”
    本质的提升和战斗力的提升，其实是两回事。
    傀儡或者战甲之流，各种借助外物，是容易达到提升的。
    较难一些的是喝各种药剂，或者经历巫体改造。
    但是最难，也最有用的，还得是超凡力量归于自身，成为真正的高等生命。
    所以在位面战争期间，经常看得到各种强大实力的个体横行。
    但那些往往都是追随者或者傀儡之流。
    每个人的天赋秉性和灵魂位格也有所不同，好比阿忒迪雅和普兰婕，同样是喝药提升，生命本质却达到了真正的二级。
    芙丽雅资质较差，就算转生古斯布尔天命族，都还不好晋升。
    她也不会缺乏各种魔药或者改造的机会，就是受到灵魂本质的拖累。
    这和自己当年受到身体拖累，可是有着天壤之别。
    “天人药剂也研制得差不多了，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都可以把你提拔成为三级巅峰的战力。
    但是从二级晋升三级的过程，也将会是重要的阅历，有助于你未来更进一步尝试突破。
    还是循序渐进的来吧。”
    罗伊估算了一下，感觉最好还是让她自己先试试看。
    他在乎的也不是什么二级武者，而是至少三级起步的高阶生命。
    如果能够培养到传奇阶段，那就更好了！
    安嘉丽点了点头。
    她一切都依罗伊安排，对此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
    “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回到树屋之后，罗伊单独留下芙丽雅，问了一下。
    从刚才过来，这个自己亲手带大的炼金助手就显得有些沉默。
    罗伊还以为她触景生情，又惦记着灵魂和寿命的事情了。
    不过芙丽雅却是有些出乎他意料道：“我只是在想，「罗氏炼金学」的「炼成阵」，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炼金师实现生命本质的突破？
    如果仅仅只是应用技术，无助于灵魂本质的提升，这种学说就永远停留在‘器物’的层次。
    它不可能成为主流的。”
    罗伊神色微变。
    旋即却是道：“你说得对，这也将会是我在完成高级语言化之后，更进一步努力的内容。”
    炼成物品和自我提升是两码事，如果不能通过「炼成阵」实现自身等级的提升，延长寿命。
    那么它充其量也只能流行一时，很快就要被抛弃的。
    “传统巫术当中也有很多汲取他人生命与灵魂，化为自身资粮的办法。
    最简单的，应该是国土炼成那一类，直接在国家级别的庞大土地上面构画这种巫阵……
    把数以百万计，甚至千万，亿万的人口，通通都炼化。
    但那样一来，所将承受的反噬和诅咒，将会是巨大的代价。
    我并不觉得，低位格生灵能够轻易炼化。
    最好还是通过相对温和与合理的方式，不断淬炼自己的灵魂！”
    “您之前发放给那三个学徒的炼金魔盒，交易系统，还有炼成阵的秘籍。
    就是在试验这些路线？”
    芙丽雅忽然想到了这一点。
    “不错，我其实从一开始就有在考虑这个问题。
    因为这是至关重要的。
    但看起来，想要实现和证明，还需要漫长的时间。
    我自己不可能从头再走这条路了，所以零级晋升一级，需要因格尼姆来证明。
    而一级晋升二级，甚至二级晋升三级……
    我希望能够由你来证明！”
    罗伊对她说道。
    芙丽雅郑重的点了点头。
    她最近确实一直都在致力于此。
    “对了，我之前就有一个想法，是否可以在炼成的过程当中，从材料里面汲取灵性的力量，融入到灵魂？
    借此长久的投入与炼成，实现最终的蜕变。
    这相当于是渐进的改造自己灵魂，每次炼成，献祭一部分自己的灵魂，汲取到新的源质……”
    罗伊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向福丽雅介绍道。
    “这或许可以借鉴一些「祈愿术」，甚至「献祭术」的力量，也是我最近正在琢磨的路线，你可以试试看。”
    这其实是来自于【贤者箴言】的力量，但他仿佛天生就懂，反而不知道怎么教给芙丽雅。
    天生会飞的雄鹰，怎么教会鱼儿飞翔呢？
    这是一个难题。
    抓起来带飞可不算！
    最终，还是要求助于万能的「祈愿术」，甚至「献祭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