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丰穰世界（4合1）

    虫巢位面，瓦尔坎世界。
    紫色的月亮高高悬挂在铅灰色的天幕上。
    荒原中，嶙峋黑石林立，投下扭曲阴影。
    在这静谧幽暗的夜晚，普赛多忽然现身于传送阵上。
    此前，已有巫师得知他的到来，派遣了人员现场接应。
    “普赛多巫师，欢迎来到瓦尔坎世界……”
    黑袍巫师微微欠身，兜帽下传来沙哑的低语。
    “我们已经收到通告，前方的战区，马上需要……”
    就在这时，众人尽皆色变。
    因为后方的传送阵上，符文接连亮起，化为虚幻的光影在空中连环照映。
    片刻之后，从中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是罗伊的投影化身，半透明的身躯散发着幽暗赤红的光晕。
    他抬起手臂，以魔虎骨和鬼婆掌骨打造而成的巫器“桑莫比之杖”从袖中伸出，杖尖指骨氤氲着幽幽的光芒。
    低沉的呢喃带着玛那回应的律动荡响，周围的空气仿佛同时跟着扭曲起来。
    “~……”
    （恶意变形）
    转瞬之间，白光袭击。
    自负二级巅峰的普赛多急忙反应过来，催动巫器抵挡。
    那是一个皮制的虫囊，形似口袋，千百甲壳虫组成的黑色屏障瞬间成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翅膀振动之声。
    异化的活性能量落在那些甲壳虫上，一只只青蛙落地，屏障瞬间告破。
    下一刻，金光袭来。
    这一回，发动的速度却是比之前的「恶意变形」快了许多。
    因为它是以【原教旨炼金术】去催动，天然等于灵魂巫术！
    普赛多的实战经验也堪称丰富，不顾形象的就地一滚，英雄骑士级别的强大体魄爆发，就想要逃脱出去。
    但却不曾料到，罗伊的法术会拐弯！
    金光迅速将其追上，自肩膀而起，飞快凝结。
    一条金灿灿的臂膀，连同右胸都被彻底的黄金化。
    “这位大人，饶命啊！”
    普赛多吓得魂飞天外。
    他从中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迫，一边再次放出诡异的黑虫，一边求饶道。
    巫术的能量接连击穿了虫子组成的屏障，满地掉落小金虫。
    投影化身这才停了下来。
    “大人，普赛多是我们特邀过来助阵作战的巫师……
    请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迎接他的巫师们这才像是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原来，这赛普多来到这里，也是受到特聘，准备执行一些战争任务之类的。
    罗伊很想大笑几声。
    但哈哈太欢乐，嘿嘿又太傻气。
    最后，终于无师自通。
    “桀桀桀桀……
    普赛多，拿了本座的东西还想跑？”
    普赛多面色一白。
    兜帽下面的模糊面庞都有些扭曲起来。
    “您就是玛南特说的那位高级巫师？”
    他实在是被惊吓到了，原以为拿了东西就跑，往外躲个几百年，这件事情就算过去。
    反正价值百万的，原本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没想到这老怪物不讲武德，竟然就为这么一个小物件跨越世界追杀过来！
    “不错，现在你该知道怎么办？”
    普赛德二话不说，连忙抬手，试图从空间戒指里面把那件里拉琴取出。
    结果这才惊觉，自己的整条手臂都彻底僵掉。
    来不及多想，连忙用精神力连接，再度催发。
    这才成功取出。
    “这是您的宝物。”
    ……
    片刻之后，罗伊离开。
    “终于走了……”
    普赛多瘫坐在地，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巫师袍。
    他颤抖着手指抚过虫囊残骸，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然而，右手很快传来一阵僵硬之感。
    低头看去，发现它从皮肤到骨髓，都带着黄金的质感。
    “「点石成金」一类的法术？”
    普赛多尝试着催运自己的巫术能量，想要把它恢复。
    结果惊骇发现，自己竟然无法逆转这个过程。
    那一部分的血肉，完完全全的转化成为金子了。
    这要是在普通人的眼里，简直发财了。
    作为二级巫师，却是深觉恐怖。
    他明明已经把巫体锻炼得相当强大，高达近千度的体魄，远超平常二级巫师。
    但却没有想到，在对方的巫术面前，竟然还是如此不堪一击。
    其实，在获得【炼金神格】以及圣殿的「神降术」奥秘前，罗伊也只能本体施展如此的攻击。
    因为那种近乎于“真实伤害”的法术穿透力，完全是由【原教旨炼金术】所带来。
    他的本体可以施展，并不意味着投影化身也能够。
    但现在，以【炼金神格】所带来的神术赐予，却是可以将其中一部分力量赐予投影化身，达成更好的利用。
    这样的投影化身，看着属性强度没有得到多大的提升，但实际上，早已达成质的变化。
    至少二级阶段，管你什么巅峰、天才。
    都不足为虑了。
    因为它自己就是拥有好几十个天赋的特殊天才，哪怕继承的都是弱化版本的力量，而且不包含所有本源级和大部分黄金级的能力。
    “那个高级巫师到底是什么人？
    之前没有见过，玛南特也没有说。”
    在旁边几名黑袍巫师诧异的目光中，普赛多强撑着站了起来，扔出一件巫器，化为风翼，远遁而去。
    又再过了一阵，瓦尔坎世界的古堡中。
    高级巫师兼血脉术士马古斯接见了这名前来的巫师。
    “普赛多，你怎么回事？”
    “大人，我得罪了一名高级巫师，被废了一条手臂……”
    普赛多流着冷汗，有些畏惧的禀告道。
    马古斯那如同巨魔大小的臃肿身躯陷在特制的骨质王座中，暗金色的甲壳在烛光下泛着油光。
    六对细长的附肢从宽大的黑袍下伸出，一条条的，如同钢刀。
    而衣袍下伸出，放在王座扶手上的手掌，正把玩着一只人类拳头大小的甲壳虫。
    如同虫类的复眼闪烁冷光，口器开合，发出黏腻的声响：“说清楚，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的部属？”
    “我……我忘了问……”
    其实他是不敢问。
    轰隆！
    话音刚落，普赛多的身躯便如同炮弹倒飞而出，悲惨的镶进了墙壁里。
    “没用的东西！”
    ******
    投影化身成功的把里拉琴从瓦尔坎世界带回，交还本体，然后便走进炼金房，继续忙碌去了。
    现在，罗伊增加了提炼神力制作圣水的部分，还有好些神力结晶与圣化之类的操作要忙。
    【炼金机器】和【一心多用】愈发实在的派上了用场。
    神术的赋予，更是连战斗之外的炼金操作能力都大大提升了。
    罗伊自己则是利用【赫尔墨斯之眼】观察起来。
    “古旧的里拉琴（二级）……
    弦乐会仿照神器埃忒里娅所打造的拨弦乐器，拥有仪式侧演奏乐曲的能力，其音声可以化为象征之物的精神印记，引导情境浮现……
    可替代象征：宴会、欢乐……”
    “居然是这种类型的宝物……
    其实，所谓‘象征之物’和‘概念之种’有着密切的联系，甚至有巫术理论认为，它就是「概念」的基本要素。
    所谓传奇要素，也与之一脉相传，只是不同等级，不同角度的额外称呼。
    侧重点……
    或者说‘领域’也不尽相同！”
    念想间，伴随着一阵微微的异样之感从眉心贯入，半透明的虚幻面板显现出来。
    【炼金天赋获得中（5%→26%）】
    随后，半透明的虚幻面板浮现出来。
    罗伊：“……”
    获得的天赋源质并不多呀。
    不过，这种事情倒也不算出人意料。
    并不是每一次都运气那么好，一下就获得完整的天赋的。
    而且有些比较高级的天赋，进度缓慢，实属正常。
    ……
    在那之后，丰穰园消息传来。
    各种手续办理完毕，允许进入了。
    罗伊便出发了。
    临走之前，芙丽雅专门过问了一下那个索安特该怎么处置。
    “我算好时间，把他钉在塔内的床上几十天。
    超期不离的话，是会被处罚的。
    先是扣除魔石，然后再扣罚其他各种财物。
    如果一直都不离开，会被世界意志厌弃，生命与灵魂都将被吞噬。
    巫塔内的那些幽灵执事，本质上也是一些卖命给巫塔的学徒。
    不过，我并没有打算要他的命。
    甚至就连扣罚，也仅仅只是把他所得的百万魔石扣到只剩个三五万。”
    “您其实还是挺宽仁的。”
    芙丽雅感慨说道。
    “不过，仅仅只是对没有威胁的如此。”
    “如果换成有威胁的，那还叫宽仁吗？那叫傻……”
    两人说着，找到塔内执事，进了一个挂着“箱庭世界”铭牌的所在。
    箱庭世界是一个相对于自然位面和世界的概念。
    巫师们以秘法截取天然的半位面，开辟小世界。
    通常规模小的不超过百里方圆，大的达到万里左右。
    白垩之国就是这么一类存在，这次想要去往的丰穰园，也同样如此。
    它的实际名称，其实应该是“黑土之国”。
    这些半位面级别的箱庭世界，通常依附主位面、主世界而存在，四壁流转着混沌的宇宙晶壁（但往往比天然的晶壁薄弱），天穹呈现不自然的灰暗之色，需要利用魔法的力量拟造日月星辰。
    巫师们常在箱庭内部培育魔药、豢养异兽或进行各种危险实验，一般都是只有大型组织和大巫师级别的存在才能玩转。
    ……
    片刻功夫，在一阵如同陷入宇宙虚空的时空之旅后，罗伊等人眼前重现光明。
    一个阳光明媚的异世界展现在眼前。
    传送阵所在的地方，是高高隆起的土丘。
    遥望下方，青翠的草地上点缀着发光的花朵，高大树木挺拔而立，但是间距很大，各自都能充分享受阳光雨露，完全没有原始森林的黑暗拥挤。
    罗伊在这里看到了草长莺飞，蝴蝶飞舞，看到了花枝摇曳，云卷云舒。
    甚至就连空气中，都仿佛飘荡着甜腻的果香，让他不由自主回想起托拉德世界的经历。
    “哇！”
    跟随在身边的阿忒迪雅和芙丽雅等人也同样有类似的感觉，不由得眉眼一舒。
    “这里好像托拉德世界……”
    “你们逆天了，哪有老子像儿子的？
    明明是托拉德世界像这里。”
    罗伊瞥了她们一眼，开口纠正道。
    就在这时，一个人带着几名随从走了过来。
    它的肌肤如瓷器般光洁细腻，五官也精致得近乎失真。
    竟然是个带着琥珀色瞳孔，呈现类似自然人类生命力的等身魔偶。
    “欢迎来到丰穰园！
    基里克巫师阁下，我是奉命来此迎接您的使者，人造人‘尼姆莱多’！”
    感受着从对方以及后面那些随从身上传出，堪比三级巅峰巫师5000多度庞大体魄的气息，罗伊暗暗点头。
    这就是丰穰园。
    前面这个看着鲜活灵动，拥有高级智慧的人造人也就罢了，其他随从模样的存在，似乎也丝毫不逊于此。
    行礼过后，尼姆莱多抬起手。
    几只大鸟从附近的山林之中飞了出来，落到众人面前，恭顺的垂下了头。
    这些也不是自然的生命，而是以炼金术和创生巫法所制造的奇迹。
    至少也是经过一系列的巫体改造和血脉改造。
    不过，仅仅只是观察到这些大鸟的状态，罗伊就立刻意识到，丰穰园所拥有的巫术实力偏向于非人的部分。
    尤其是植物的领域。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眺望所见的那些花草树木，都是人工所制造，或许还有一些托拉德精灵之类的存在。
    相比之下，鸟兽和人类方面就差了很多。
    至少，无法跟自己所拥有的蔷薇天使，还有制造出来的拇指姑娘，妮芙拉天使之类的相提并论。
    当然，自己也不可能一下见到这里全部的底蕴，这个判断可能不太准确。
    罗伊试探性的询问了一下“尼姆莱多”，也是检验对方智慧性。
    尼姆莱多道：“您的理解非常准确，丰穰园所秉承的是黑土之道，更加注重繁育和生长方面的力量。
    我们所具备的智慧性，无法与白垩之国所代表的灵魂，以及黄土之国所代表的智慧等等相比。
    但我们所拥有的生命力与繁育能力，恢复能力，同样不是其他箱庭世界所能比拟。
    “原来如此。”
    罗伊暗暗点头，果然和自己之前了解的差不多。
    ******
    丰穰园，核心区。
    尼姆莱多领着罗伊穿过长长的云桥长廊，两侧有如同巨大水母的不明生物飞过。
    它们酷似云朵，吐着随身携带的大量水汽。
    阿忒迪雅和芙丽雅等人面上带着好奇的神色，密切观察着。
    罗伊却是和尼姆莱多聊着其他事情。
    不多时，便来到这里的管理中心，办妥了手续。
    在这里有其他的类人魔偶，罗伊也终于看到了和蔷薇天使类似，额头上面带着锁孔的管理人员。
    “箱庭服务员·人形天使·伪（三级/四级）……”
    罗伊一边默默观察着这位相貌美丽的接待小姐，一边听它交代。
    “阁下，您的身份确认为进修学者，高级研究员。
    主要职责是优化第一千一百五十七代巫兽类杂交种战宠的生命力参数……
    除此之外，是相关的园区章程和行为守则。
    第一条，注意保密，禁止对外传授园区所有的相关知识，除非获得授权。
    第二条，禁止私自进行跨物种基因融合和杂交试验……
    第三条，所有实验体必须经过三重检验检疫程序，以及相关主管部门核准，才能外运……”
    它一口气念诵了足足三十多条的相关章程，全都跟保密以及限定试验流程相关。
    不过很快却是又道：“您有高级巫师的7环以上权限，可以调用血脉库95%以上的样本，以及进行绝大部分试验……”
    好嘛，就是说管理那么严格，怎么还会有高级巫师加入？
    敢情都是用来糊弄低级研究员的。
    不过这也符合巫师世界的现状。
    罗伊一边逗弄着休息区一株数米高的食肉植物，一边心想道。
    这种食人花正缓慢开合着布满粘液的瓣膜，似乎想要舔舐他的手指，表现一下讨好。
    但实际上，换成学徒甚至普通的巫师，说不定就要被一口吞下。
    至少手指和手掌是保不住了。
    但罗伊的体魄太过强大，体内精神力量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也令得食肉植物感受到了来自上位种的致命威胁，于是犹豫着。
    不过很快，食肉植物就沮丧的发现，罗伊体表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精神力场。
    摆明了是嫌弃自己的粘液。
    它仿佛一下被抽走了精气神，整个都耷拉下去。
    ……
    当天下午，罗伊便被安排到了一个风景优美的湖畔。
    那里有座小型的庄园，是前任研究员所留下。
    罗伊对住宿安排没有太高的要求，反正只要干净整洁，能够摆下法师豪宅的入口就行。
    所以，简单的检查确认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就打发尼姆莱多等人离开。
    而后，在阿忒迪雅等人各自忙碌的时候，找来芙丽雅，与之讨论起来。
    “我想主攻魔犬和狼类巫兽的研究，这同时也是为了丰富犬舍‘卡莱尼’的召唤体系所用……
    你可以参与其中，也搞出一些成果来……”
    就在刚刚，芙丽雅也作为随从，被登记了“中级研究员”的身份，拥有一定实验权限。
    这和她在阿卡德米亚学院的讲师身份是相匹配的。
    仿照亚奇尼拉的奥术体制，她现在都有资格开始评“副教授”了。
    这些研究成果，将会是个关键。
    “这样也好，秽土魔犬其实是偏向于精神层次的异界灵魂召唤，如果能够把这项研究与过往种种结合起来，必定会如虎添翼。”
    “之前，在学院本身的血脉巫兽试验场，我们也和来自血脉学派的巫师克莱图拉教授有所合作。
    但那些研究成果缺乏一个关键要素，那就是作为巫术载体的巫兽繁育能力。
    如果能够同时兼顾这些和战斗力为最好。”
    ……
    在此之后，罗伊也没有立刻展开自己在丰穰园的工作，而是应邀参加了一次小型的酒会。
    这其实是园区方面专门为他准备的欢迎会。
    愿意来认识认识这位新同事的各阶层巫师，大多都来了。
    这一回，罗伊终于见到了过往未曾谋面的“纳比亚巫师”。
    这位年逾2000岁的老牌高级巫师，迪尔迪丽的“父亲”，竟然是个佝偻着背，雪白长须垂到腰间的老人。
    他拄着一根扭曲的树木魔杖，眼球浑浊，脸上也长着好些老年斑，似乎一副垂垂老矣的暮霭之态。
    罗伊略显惊讶。
    不过他现在是“基里克”，也就没有与其相认，而是简简单单的略了过去。
    其后才从旁人的简单介绍当中了解到，他曾经屡番献祭自身生命力，苦心孤诣研究木偶人。
    其后终于成功。
    在那之后，又里次利用自身生命力制造“繁育魔药”，和那木偶人孕育了十多个子女。
    他自身已经没有什么潜力晋升大巫师，也就只好把未来的希望寄托在后代身上。
    虽然那些后代看起来也不怎么成才的样子，但维系一个巫师家族，借着余荫延绵数千年，应该不成问题。
    “您别看纳比亚巫师挺古板的样子，但实际上是个儿女控呢。
    整天在这里拼命工作不回家，就是为了挣下好本钱……”
    一名叫做克里索斯的高级巫师笑着评价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的本领在我们这一群人当中，也确实是堪称顶尖。
    园区的事务主管，玛吉拉特，奥鲁姆，多尼鲁等几位大巫师阁下，也都十分倚重他。”
    随后，罗伊就在这位克里索斯的引荐下，来到了一个乍看起来只有学徒强度，但是精神实质异常强大，甚至在【赫尔墨斯之眼】里显露金芒的特殊人物面前。
    “五级大巫师。
    同时也是这段时期的值守者，我们的部门主管……
    多尼鲁阁下！”
    罗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切割灵魂并不是那么容易。
    虽然对自己而言，好像有些轻松简单得过头了，但就连这样的大巫师，都对精神属性异常珍惜。
    而且，切割精神本身也是一种针对灵魂的攻击，会造成痛苦。
    虽然这位阁下完全有能力制造三级化身，但这还是选择了学徒级别的微末精神，一丝神念入驻于三级体魄的肉体上。
    就已经足够处理日常事务。
    ******
    多尼鲁见到罗伊，点了点头。
    罗伊的身份已经被巫塔保护起来，就连他都不知其真实来历，只知道是阿卡德米亚的红袍巫师，9环级别的资深教授。
    “基里克，我已经看过你的资料，你在炼金术的四大领域，包括创生、造物、魔晶和魔药都颇有研究？”
    “略懂，略懂。”
    罗伊谦逊而又低调的说道。
    “你提交的申请我也看了，想要为着自己学派打造廉价易用的魔犬？”
    “是的，正如阁下所知，我目前致力于秽土魔犬的研究……”
    这个就是可以透露的，而且也必须要透露，才能得到各种经费和技术上的支持。”
    多尼鲁作沉吟，却是道：“实验室里那些昂贵的巫兽，每次战斗测试后，都要耗费大量资源和巫术力量进行修复。
    相比之下，自然繁衍的生命体才是最经济的耗材。
    一个能自我复制的战斗种群，远比需要手工调制的炼金造物实用得多啊。
    还有，人类的智慧也比巫兽高多了，有时候我都搞不懂，你们为什么不致力于好好研究人类，而是要研究魔犬？”
    罗伊微愕，旋即明白过来。
    眼下这个时代的巫术，和前世人工智能发展之初所遭遇的尴尬局面有些相似。
    人类员工结实耐艹，连续加班还能自费购买咖啡因魔药，提升自己工作能力。
    情感上也有内卷倾向，生病都不敢请假，治疗和各种生老病死，养儿育女也完全自费。
    可比那些动不动就贪玩摆烂，到点就要下班，晚上也不肯干活的真牛马……
    还有娇贵弱气，缺个零件都能给你停工的机器人好用多了。
    在很多老派巫师的眼中，什么巫兽、傀儡之类。
    也确实比不上自然人类。
    找个世界作为养殖场，以神魔之姿蓄养整个世界。
    不比这些技术来的轻松简单？
    不过还没有等罗伊说什么，多尼鲁又表现出了他开明智慧的一面。
    “自然所生的人类虽然廉价好用，但却毕竟只是‘结果’，不是‘过程’。
    你们炼金学中的创生术，就是为了探寻此间奥秘而生。
    为了这个目标，连白垩之国都给毁了。
    你是个幸运者，当时没在那里，要不然也得跟着一起……
    学院所提交的资料当中说，你希望得到白垩之国的奥秘，那你就用这种泥土，结合丰穰园所提供的知识与材料，尝试研究吧。
    我给你一份「白垩之犬」的巫兽炼成资料，你自己琢磨。
    有了成果，上交园区即可。”
    多尼鲁随后就把资料与相关的权限授予了罗伊，并且当场批了三亿多的启动经费，以及后续每年一亿多的研究资金。
    具体执行，自有那些人形天使办理。
    等到多尼鲁离开之后，罗伊简单的看了看，却是有些惊愕的发现，跟自己过去所知的某些东西有些相似。
    “怎么这么像是兽化邪灵和魔狼的结合体？
    白垩之犬……偏向于肉身部分。
    黑土魔药，赋予其繁育能力。
    兽化邪灵则可以赐予精神！”
    结合之前所见所闻，种种罗伊几乎立刻就推导出了一个极其可行的研究方向，甚至后续发展路线。
    那就是，利用白垩之土打造一具天使级别的半神之躯，制造成为类似福瑞兽人的存在，然后将兽化邪灵的精神注入，成为“生命”。
    再然后……
    效仿纳比亚巫师，与其繁育后代，创造一个全新的种族！
    兽化人当中的犬系少女！
    “阁下的研究，可真是高深又艰难呀。”
    克里索斯感慨道。
    “涉及到了肉身、灵魂，还有繁育能力的造物，堪称是创生术的终极了……
    由此而攻关「白垩创生」，理所当然。
    而且像纳比亚巫师那样，利用繁育魔药制造的子女资质有限，很多都不像个人样，唯有他的幼女迪尔迪丽，才算是相对成功。
    我当时就劝他，如果能够找来巨龙血脉，为自己赋予龙类之躯就好了……
    巨龙天然就拥有强大的繁育能力，和狗头人、豺狼人，甚至地精等各种魔物都能交配繁衍。
    什么蛇人，马类……
    也都不在话下！
    说到创造种族，别的我都不服，就只服龙类！
    很多巫师辛辛苦苦研究一辈子，还不如搞点儿巨龙血脉。
    从自然所生的顶级血脉当中截取血脉因子，这才是最为便利的啊……
    咦，您怎么了？”
    罗伊深深的瞥了他一眼：“没什么。”
    不久之后，克里索斯才恍然大悟，摸了摸头。
    “巨龙血脉不是那么容易弄到的，即便是园区的研究预算也有限！
    我这算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言语上得罪这样一位高级巫师，虽然也不至于有什么严重后果。
    但同事关系搞僵，还是有点儿困扰的。
    克里索斯有些后悔自己乱说话了。
    ……
    “那老小子，明里暗里点我是吧？”
    罗伊回去之后，暗叹一声，却是忽然想到，康庄大道还真就这么摆在了自己面前。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铺垫好。
    最难的就是创造合适的肉体，给梅琳娜进行复活了。
    这个曾经的巫师，后来因为某种神秘力量受化扭曲的邪灵，正适合这种改造，成为半人半兽的存在。
    因此，没过多久，他便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少女之颅，并且与芙丽雅商议起来。
    结果无论是少女之颅，还是芙丽雅，都异常赞成。
    这是最简便，最经济的路线了。
    而且成功率极大。
    “那就这么决定了，代号「白垩创生」，为了掌握和还原这一巫法的试验就此启动。
    芙丽雅，你按照赛琳作出的规划，开始采购各种材料……
    我这边提供灵魂方面的主要支持……”
    一声令下，项目很快就启动起来。
    第一期，罗伊立刻就按照已有资料，利用白垩之土捏造了一具半人半犬的犬系少女。
    苍白的身躯躺在试验台上，如同死尸。
    但片刻之后，借由「活化术」与神力加持的普通创生法注入，一股类似自然生命的能量便盘踞于其中，为其注入类似细胞的活性！
    兽耳少女耳朵动了动，忽的仰身坐了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