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尝试驾驭（4合1）

    “二位大人，情况怎么样？”
    当雷莫哥和安德鲁两人来到广场，早已等候在这里的众人纷纷围了上来，面露担忧探问道。
    “没事了，那位基里克巫师大人愿意饶我们一命。”
    雷莫哥面对众人的询问，也回过神来，郑重告知道。
    “不仅如此，还有赏！”
    安德鲁补充道。
    “啊？”
    众人听到，不由得呆住了。
    雷莫哥默默掏出准备好的财宝，招来管事，分发起来。
    “所有见习法师，每人5000魔晶币，除此之外，高级以上阶段，每人再添一件法器。
    一级以上待遇另计，但我之前估算了过，每人至少能够分到两件一级魔法装备，以及卷轴，召唤石，炼金材料，成品魔药等等消耗品若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又惊又喜，顿时生出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该不会是断头饭吧？
    我听说好些地方处决犯人之前，为了体现人道，都会给顿好的吃。”
    有个已经年老的一级法师忍不住担忧道。
    其他人听了，也不由自主的把头抬起，看向天空。
    那道突然出现的金色月轮仍然高高的悬挂在天上。
    周围禁令横空，也无法运用传送术之类的法术离开。
    “胡说八道些什么！”
    安德鲁板起脸孔，训斥了几句。
    他可是清楚得很，现在自己和雷莫哥最大的价值，就是让手底下的几名一级法师和几百名见习法师，护卫们乖乖听命。
    他可不想有人妖言惑众，搞得人心惶惶。
    ……
    短短一天内，阴影古堡里面的一切都恢复如常，秩序重新建立起来。
    事后统计，罗伊之前通过影蛇出手，还有在这之后火球轰炸所导致的伤亡人员数目达到数十人。
    好些伤员是被崩落的石块以及各种战斗的余波所伤。
    结果罗伊得知之后，竟然拿出治疗药剂进行救治。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收买人心，但是那些连自己都以为快要活不成的见习法师和守卫们白白捡回一条命，自是无比庆幸。
    伤得比较轻的，也免去皮肉之苦，同样欢迎之极。
    所以，芙丽雅和妮莎奉命带了一小批人赶来时，看到的就是秩序井然，修缮城堡的景象。
    “芙丽雅，你来得正好，看看这样东西。”
    罗伊简单交代了一下，让妮莎先去处理人员安排的事情，随后便把一瓶密封起来的样本掏了出来。
    “这是什么？”
    芙丽雅带着好奇鉴定了一下。
    瓶中之物是如同墨汁的奇异黑液，目光凝视时，却又仿佛应激而起，升华成为烟雾的形态。
    “这是影魔之王的本质，也是阴影位面的某种源质……
    暗影幽能。
    它兼具物质和精神的双重性，也是负面能量结合暗影能量的聚合体。
    弗雷欧大法师通过猎杀这个位面的生物提取灵魂，制作出来。”
    “那不就是类似灵魂甘露？”
    芙丽雅忍不住说道。
    “之前您在阿拉吉世界所做，也是差不多的事情。”
    不过想了想，又道：“应该还是有些不同。”
    罗伊道：“不错，这是掺杂了一丝位面意志和法则之力的东西，从成分的构成来看，远比灵魂甘露杂乱。
    但是纯净有纯净的好，混杂也有混杂的道理。”
    芙丽雅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么看来，弗雷欧的目的是利用它喂饲出魔神般的存在，持续百年下来，也几乎获得成功。
    但现在，这个项目，还有即将成熟的果实，都落到了您手里。”
    “不错，所以我给你的任务是，尽快掌握炼制这种东西的配方，然后帮我炼制。
    其实我已经成功吃透了配方，打算进行一定改良。
    还有，影魔本身未必见得适合我。
    想要充分利用，或许应该进行一定改造，这些都要费我不少功夫。”
    罗伊吩咐道。
    ……
    明白了自己的任务之后，芙丽雅开始忙碌起来。
    罗伊也准备着。
    这期间，前线形势大变。
    因为阴影古堡与法师塔失联的缘故，那些驻守的法师们陷入了空前的恐慌。
    法师塔，指挥室中。
    几名法师面露焦急，低声交谈着。
    负责看管通讯仪的法师则是继续发讯。
    “怎么样，还是联系不上吗？”
    “没错，突然之间就中断了！”
    “我的天哪，怎么会这样？
    弗雷欧大法师……赶紧回讯啊！”
    “那些巫师们的攻势越来越猛，我们又没有完全掌控法师塔的权限，再这样下去得出大事！”
    众人心焦如焚，但却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一道如同老式收音机，夹杂着电流声的异常声音突然从仪器中传出。
    “喂？喂？法师塔吗？”
    “啊，是佐尼安克大人！”
    通讯员大喜。
    弗雷欧的魔宠佐尼安克，他们这些常驻塔内的人员自然是认识的。
    “终于联系上了！
    你们那边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错过了几次例常的通讯？”
    法师塔这边的人连忙询问道。
    但是对方所处的环境似乎有些嘈杂，带着莫名的干扰。
    佐尼安克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操着沙哑的声音，沉痛说道：“听着，我命令你们，即刻开动法师塔，前往阴影位面！”
    “什么？”
    指挥室中的众人闻言大惊。
    “阴影位面那边究竟怎么了？”
    “来不及解释那么多，即刻转接塔灵，启动授权码……”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光球浮现，拥有着庞大灵性的塔灵显露出来。
    “塔灵收到，但是拒绝执行命令！”
    “这……”
    众人再次惊疑。
    “你敢抗命？”
    佐尼安克激动道。
    冰冷的机械声音道：“检测到通讯对象身份为弗雷欧阁下魔宠，佐尼安克……
    但此刻属性为‘亡灵’。
    根据亚奇尼拉法师塔管理办法，第4节第33章相关规定，不允许异常状态灵魂进行直接或者间接的指挥。
    本塔拒绝执行命令！”
    原来是因灵魂异常……
    众人听了，倍感惊奇。
    等等！
    塔灵刚才说什么？
    亡灵？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刚才我们听到的声音，是亡语魔法所带来！”
    指挥室中，有人恍然大悟。
    ******
    「亡语魔法」，又称“遗言”或者“亡语”，是一种设定触发时机为死亡之后的特殊魔法力量。
    而且魔宠通常和主人性命相关，触发这种魔法，也就意味着，弗雷欧大人已经凶多吉少。
    但是作为活了很多年的老巫师，生死之间，一些灵魂状态的奥秘可能已经掌握。
    事先就在魔宠那里留下后手，转化亡灵，发动亡语。
    他现在是想要调动法师塔救自己，争取抢回灵魂之类的东西，再想其他办法。
    果然，佐尼安克愤怒道：“帝国的传奇法师安东尼阁下曾经和我主人有过约定，必要时，能够帮忙出手复活！
    耽搁了我家主人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塔灵声音古井无波：“就算传奇法师阁下亲至，也得遵守管理规定。”
    佐尼安克暗骂一声，却是依旧硬气。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被剥夺管理权了！
    幸好主人料事如神，也早就从高级议会了解到管理的规定！
    就是知道你不可能违背底层指令，干脆切断你的操控权，我们自己来开动！”
    “这……”
    指挥室的众人闻言一惊。
    突然感觉好慌张。
    弗雷欧大法师阁下，你究竟是怎么敢的啊！
    果然，人工智能还是限制太大了，完全不及人类没底线！
    塔灵也陷入了沉默。
    但它恪守本分，任凭佐尼安克发动神秘后手，切断了自己部分掌控权限。
    然后，违规远程接管！
    “法师塔动起来了！”
    同一时间，外面诸人惊呼。
    迷雾区域外，奥格等人也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此前，法师塔深藏于迷雾之中，但是大致的轮廓仍然隐约可见。
    可是在一股庞大的能量涌动过后，它的身影就仿佛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随行的巫师道：“刚才那股能量波动……
    是「异界传送」！
    它发动了「异界传送」！”
    “竟然不战而逃……”
    奥格喃喃自语，叹了一声。
    旋即却又神色剧变。
    “我明白了……不好！
    它是往那边去了！”
    ……
    法师塔这一动，立刻牵动风云，万众瞩目。
    罗伊自然也是立刻就得知。
    “弗雷欧那家伙……”
    “罗伊大人，城堡里面好像发生了一些异变。”
    屋漏偏逢连夜雨，负责掌管内政的妮莎很快就前来禀报，告知了他一件事情。
    “是什么异变？”
    罗伊掏出巫术水晶球，往妮莎提示的区域输入指令。
    水晶球蒙蒙发亮，照映出那边的情形。
    城堡地下区，关押着影魔之王的房间附近，一种如同浓烟的诡异黑雾弥漫着。
    它们以一种浓密如油的方式不断渗透物质，从墙壁上，地板上，慢慢的堆积上来。
    眼看着，很快就要波及关押影魔之王的房间。
    其中蕴含的神秘能量带来了一些半透明的幽魂类存在。
    各种类似鬼怪的森然阴影开始在走廊中游荡。
    尤其让罗伊在意的，是角落里隐约可见扭曲的影魔轮廓，它们是从影魔之王身上散溢出去的阴影能量。
    “这些是什么东西？”
    妮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带着几分惊讶道。
    罗伊想了想，道：“应该是阴影位面自然滋生的怪物。
    幽魂是迷失的灵魂碎片，影魔则是纯粹的负面能量聚合体。
    但也和影魔之王，以及这座阴影古堡本身有关。
    我接手这里的时间还太短，来不及彻底消化太多的东西，也不是太清楚它们的来历。
    但是我想，这应该和某些奇闻怪谈里面的‘鬼屋’、‘幽灵城堡’之类的要素相关。
    弗雷欧留下了某些后手，试图搅乱局面，争取机会。”
    妮莎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那个家伙不是被您给杀死了吗？”
    “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死亡永远都不是终结，仅仅只是另外一种存在的形式。”
    罗伊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说出了一个魔法宇宙公认的事实。
    “真是可恶的家伙，死了都还要作怪！”
    妮莎暗骂一声。
    “现在该怎么办？”
    罗伊略作沉吟：“城堡的防护法阵本该隔绝这些位面能量，但却还是让它们渗透进来，想来确实也跟弗雷欧的意志相关……”
    其实他在考虑的，是要不要信任城堡里面的雷莫哥和安德鲁等人。
    他们应该会有一些办法。
    关键时刻，之前收买人心的效果出现。
    罗伊招来两人询问一番，还真的从对方那里得知处理的办法。
    阴影古堡里面早有设立相关的法阵，只需要将其激活，加以处置。
    其实罗伊是特意把两人一起招来的。
    在他大巫师的精神掌控之下，如若有所勾结，故意串通口供，共同使坏，这两人的精神波动必定会露出马脚。
    但是交代这个办法时，心意坦荡，情绪上也没有什么问题。
    他便如同读心，大致判断这个方法是正确的，行之有效的。
    罗伊决定冒险一试，放任两人去办。
    现在他们也还不知道法师塔正往这边而来，城堡内，消息被封锁，整体上，看起来还很平静。
    不过，等到法师塔赶来，大举进攻，一切就都截然不同。
    “罗伊大人，底下的异状消失了！
    那些负面能量没再渗透进来！”
    正当罗伊一边盘算着形势，一边精神意志巡弋各方，顺带利用之前的秘手监控众人，查缺补漏之时，妮莎再次找到他，带来暂时平息的好消息。
    “不要大意，它们刚才之所以能够出现，还是跟弗雷欧的残存意志相关。
    这是一种本源性的东西，是根植于主观意志底下的真灵化残魄。
    也就是说，接下来可能还会继续‘闹鬼’……”
    罗伊提醒道。
    “主人，先别管堡内的事情了……
    法师塔来了！”
    突然，少女之颅飘了过来，神色严峻的提醒道。
    “哼，弗雷欧这家伙！”
    罗伊喃喃自语着，也是由衷的感觉到了一丝头疼。
    不得不承认，这个老法师留下的后手，还真是足够的麻烦。
    他一个「次元跳跃」，来到城堡外。
    果然如同少女之颅所说，天空中，出现了法师塔的身影。
    ******
    幽暗天空的背景下，椭圆金属块形状的法师塔竖立着，悬浮在半空中。
    它的周身上下笼罩着一层明显不同于周围环境的明亮光晕。
    其中，腰身的部位，一圈能量构筑而成的奥术符文形成光环缓缓旋转，显得格外醒目。
    它所拥有的空间能量特别强大，自己利用秘法凝炼的「阿帕戈禁令」都快要支撑不住了。
    不要看它现在好像只是静静的悬浮在那里不动，实际上，是在探寻和攻击自己之前布下的梦魇结界。
    如无意外，几个小时之内就要打进来。
    虽然这座法师塔之前被奥格的军团打得略显狼狈，但实际上，作为战争堡垒级别的大型物件，还是要算到四级傀儡级别的战斗力。
    它同时还是武器和军队的搭载平台，只要攻破了自己布置在外面的结界，立刻就会是核弹洗地，然后几具奥术宪兵带着大量兵马全力进攻。
    这未必能够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但却绝对足够坏事！
    “除此之外，法师塔出现在这里，也绝对违背了亚奇尼拉方面的管理规定。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驻扎军团是不允许擅离职守的，更不可能轻易挪动法师塔的位置。
    那个老法师绝对是违规操作了。
    他倒好，死了之后，不管洪水滔天……
    但是我有可能被注意到。
    原本其他地方战事吃紧，不值得派遣传奇法师过来收拾残局。
    但被这么一搞，也足够派遣的条件了！”
    种种不利的局面，让他都感觉头大。
    现在所能做，也是应该做的，就是尽快在对方的传奇法师赶来之前收拾残局，把影魔之王这个收获给消化掉。
    没有了这么一个丰厚的利益在，对面也就不会想着什么回收。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没有那些投入的沉没成本，就会很轻易的接受现实，直接放弃的。
    当然，更加关键的是自己也晋升大巫师，拥有“劝退”的资格了。
    但如果让亚奇尼拉方面闻着腥味，仅仅只是为了回收法师塔和影魔之王，也要着重于这边的战略部署，调集更多兵力过来。
    这是老法师最后的布置。
    ……
    在法师塔攻破结界，威胁城堡之前，罗伊再次来到关押影魔之王的房间，认真检视其状况。
    “用不用把奥格他们调集过来？”
    在这期间，妮莎也在想着办法。
    “意义不大，常规军团的机动性远远不如法师塔。
    而且，尼赫布尔本身的局面也足够错综复杂，最好还是不要去动正面战场的部署。
    还是让贝丽尔和安嘉丽她们出战吧。
    给我干扰法师塔，拖延攻破的进度。”
    维持「阿帕戈禁令」，也是不易的事情。
    而且那种东西主要是融合了梦魇之力，能够如同幻惑之术，影响生物精神的判断，但却不能阻止机械傀儡和地面部队的进攻。
    罗伊相信，法师塔内人才济济，很快也会注意到这一点。
    他们现在只是被暂时迷惑住了，不可能一直都被迷惑。
    因此，除了贝丽尔和安嘉丽之外，他很快又再发动「异界召唤」，把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黑龙公主梅拉斯召唤了过来。
    “吼！”
    刚刚出现，这条恢复龙形真身的母黑龙就仰天长啸，高高的飞了起来，传讯罗伊道。
    “终于轮到我登场了吗？
    敌人在哪儿？”
    她的目光中没有丝毫对周围环境的在意，有的只是对战斗的渴望。
    和普通生物不同，她这种真龙能极快适应各种位面和环境，在阴影位面虽然谈不上像是老家那样舒适，但也绝对是随时都能投入战斗的表现。
    罗伊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随后吩咐道：“你，去给我把法师塔干掉！”
    “啊？”
    梅拉斯这才注意到，自己似乎正处在罗伊掌控的结界之内。
    月亮高高挂在天上，对面却有一个巨大的金属堡垒高空悬立，展露出巍峨如山的身姿。
    黑龙的面色变得更黑了。
    “你要害死我不成？”
    “放心，死不了你的。
    而且，真的到了紧要关头，你自己不会跑吗？到时候只管逃跑就是了，我不会怪你。”
    罗伊精神传讯，简单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了一下。
    黑龙的神色稍缓。
    这才明白，罗伊真正的目的只是让自己拖住法师塔。
    如果能够造成破坏，拖延其进攻最好。
    如果不能，也尽量坚持，为他处理城堡内的影魔之王争取时间。
    ……
    把梅洛斯哄出去，吸引法师塔注意之后，罗伊再度把目光投向身前的影魔之王，盘算起来。
    “借助【赫尔墨斯之眼】，我已经基本了解这个影魔之王，精神上便建立起了基本的联系。
    与此同时，我的灵魂位格足够之高，精神力也足够之强。
    从理论上来说，成功驾驭的可能性，远胜弗雷欧千百倍。
    或许根本不用三年那么久……
    三天，仅仅只要三天！
    我就能够实现弗雷欧两三百年来的目标！”
    在这个时候，他萌生了一个非常大胆和激进，但实际上，却是有着深厚考虑的念头。
    “不过，我不可能按照过往常理那样，直接斩出一万度的四级切片，寄存在里面去冒险。
    那样一来，等于把我作为新晋大巫师的实力大幅削弱了。
    等到传奇法师一来，立刻抓瞎。
    但普通的方法，又不可能实现低位格和低能量的灵魂去驾驭……
    我也暂时没有办法真灵化，如同那些神王、位面主宰，以纯粹的真灵和意志来实现！
    唯一有可能实现这个目标的有利条件，是我之前掌控的【贤者箴言】的异变。
    可能是因为四级之后，精神力实体化的缘故，它竟然从星宫命盘里面脱出，凝聚成为实体的贤者之石了。
    我之前为了一探究竟，也切割出了1度的新切片……
    正好以此为根本，将意志驻扎在里面，重新培养新化身！
    那样至少也可以临时控制住这个影魔……”
    以1度切片化身，驾驭如此庞大规模的强大傀儡……
    这绝对是危险的。
    罗伊也没有想着能够长久。
    但只要暂时……
    暂时做到就行了！
    ******
    轰隆！
    外面突然传来几声巨大的声响。
    思索中的罗伊简单探查了一下，发现是梅拉斯和安嘉丽等各自攻防，开始与法师塔缠斗起来。
    那法师塔似乎也有些古怪，内部意见可能不太统一，没有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但奥术宪兵派了出来，一些法师军团也在周围展开阵型，并向城堡展开试探性的进攻。
    妮莎开始亲自处理。
    芙丽雅也不得不从实验室里出来，开始临时调配各种玛坦魔人，甚至黄金玛坦，准备应战。
    罗伊并没有管那么多，把全部的注意都重新放回在眼前之物上。
    他首先做的，是以现在已经掌握的精神实体化转炼贤者之石……
    凝炼了自己精神和意志，拥有着1度能量的新化身，以一枚小粒宝石的形态凝聚出了实体。
    随后，就是直接闯入精神空间。
    那里没有了弗雷欧的灵体阻挠，他可以为所欲为。
    转眼间，那个如同小行星的精神世界中，金光绽放毫芒。
    如同精卵结合……
    来源于影魔一族的灵性能量，还有人类精神意志所衍生的“意志之魄”，开始融合了。
    他的意识在精神空间中凝聚成形，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出现在了影魔的身边。
    那道巨大的身影俯视着下方那颗被朦胧黑雾笼罩的“小行星”，发现它竟是变得如同拳头大小的土块。
    随着巨大手掌伸出，五指缓缓收拢，罗伊将整颗“星球”稳稳托在掌心。
    “遵从我的意志，炼化吧！”
    宛若古神呓语的呢喃之声中，他掌心骤然亮起四色光芒。
    黑色代表分解，白色象征净化，黄色意味着重组，红色则是赋予灵性和生命。
    黑雾在炼金术的作用下开始剧烈翻涌，影魔一族的灵性能量被强行抽出，与意志之魄相互交织。
    随后，之前获得的那份“圣遗物·意志钥匙（四级）”凭空而现。
    也如同常规炼金术当中，象征之物的材料，添加了进去。
    罗伊能够清晰感受到，那枚小粒宝石形态的贤者之石与之融合，渐渐的植入了这颗“星球”的核心。
    不一会儿，仿佛宝石化的结晶现象由内而外蔓延，整个“星球”都跟着变作了类似灵魂宝石的存在。
    “好像成功了……”
    罗伊注视着这件全新的杰作，【赫尔墨斯之眼】发动。
    “意志之魄·贤者之石（四级）……
    比意志钥匙更为核心和关键的操控权柄，融合弗雷欧大法师用于掌控影魔之王意识空间的象征之物，拥有操控躯体的功能……
    属于该类精神意志层面造物的上位替代。”
    这是他在非常短的时间内，结合自己过往所学种种，还有当前所应对的情况给出的炼制方案。
    那就是，充分利用自己炼金天赋当中的【红化】一术，为基质注入精神，并完成升华。
    这个能力的介绍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包含了注入精神意志，以及掌握「魔晶学」的终极目标之一，贤者之石系列造物的炼制。
    他是用这种办法，把莫雷欧准备了多年的圣遗物·意志钥匙（四级）充分利用起来。
    在这当中，自然也少不了分解重组。
    但和过往不同的是，过往所有的种种，都是在物质的层面进行操作。
    而这一次，却是在精神意识的空间。
    宇宙间的一切源质，同样可以运用四大炼金术，进行分解、净化、重组、升华！
    这在某种意义而言，就是宇宙大轮回的循环。
    自然的魔力，无时无刻不在演绎着这样的转换。
    构成人类身体的物质，无时无刻的不在新陈代谢，还有循环。
    从宏观角度来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沙盘，所有原子、分子，都在不同的人和事物身上流转。
    即便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生命，构成其身体的“原料”，也都来自外界，本质上是星辰的尘埃，和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甚至神灵，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
    甚至于，每个人喝的水、吃的食物、呼吸的空气，其中的各种原子、分子，被身体吸收，参与新陈代谢。
    今天的某个原子，某种能量，昨天可能还是一棵生菜的一部分，明天就成为了某个贵族身体内部的构成要素。
    再明天，又参与到天地的循环，随着神秘的自然魔力流转到某个神灵的身上……
    一切的一切，使得他有机会依靠这种方式重塑意志。
    此刻出现在手中的意志之魄·贤者之石（四级），本质上其实是一块灵魂宝石。
    它的内部开始生成了新的意识空间，真正的掌控尝试……
    开始了！
    ……
    “这是怎么回事？”
    “下面出什么事了？”
    当它发生这股异变的瞬间，城堡内的众人感觉到了一股如同剧烈地震的震颤。
    雷莫哥，安德鲁等人下意识的就赶往高处，把目光投向关押影魔之王的地方。
    结果愕然发现，那个巨大的身影自己直起身躯，开始动了起来。
    祂如同沉睡已久，刚刚苏醒的巨人，还有一些懵然。
    但很快，就渐渐的掌握某些操纵的技巧，变得能够把控身躯。
    刚才的震颤，就是在这个过程当中触碰到城堡墙面所发出。
    烟雾凝成的身躯，因为蕴含的能量太过庞大，等级上又达到了四级，具备着部分实体化的特性。
    稍微触碰，便把墙壁都挤得变形。
    哗啦！
    很快，铁索也被拉扯得绷直。
    随着神秘力量的流转，竟是渐渐的收缩，如同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融合了进去。
    “昂！”
    巨人张开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低沉嘶吼。
    紧随其后，便是身躯膨胀，如同烟雾弥漫开来。
    它展现出了烟雾化的形态，原本只有30多米的规模竟是一下高涨，达到数千米规模。
    整个城堡瞬间就在祂的脚下，化为玩具模型般的存在。
    塔中，佐尼安克似有察觉。
    它操着沙哑的声音，惊恐嘶叫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
    影魔之王……
    怎么会活动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