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世界选择（4合1）

    “叮！”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罗伊用拇指把手中金币弹飞。
    幸运金币“幸运之法图娜”飞快旋转，被高高的抛了起来，随后落下，身影自动闪烁消失，回归到了他胸前的一条精致项链上。
    在那里，另外一枚厄运金币“厄运之法图姆”静静垂挂。
    这宛如孪生姊妹的半神器，拥有着相似的属性和权能，仅仅只是细微之处不同。
    罗伊再次用【赫尔墨斯之眼】看了看。
    “权能：75000/75000
    特效1：「幸运」/「厄运」，通过影响概率的方式强化「祝福术」/「诅咒术」内容，需要主动激活和消耗权能进行施展，强化幅度从100%~500%不等，最大等效法术威能5000度（三级「神降术」级别，固定倍率3200%）。
    特效2：「幸运」/「厄运」，通过影响概率的方式强化「祝福术」/「诅咒术」内容，只需持有便可自动生效，强化幅度从100%~500%不等，最大等效法术威能50度（一级「神降术」级别，固定倍率800%）。
    特效3：固定消耗15000点权能，施展「神术·大幸运术」/「神术·大厄运术」，强效祝福或者强效诅咒对手。
    特效4：持有幸运之法图娜，可以免疫命运领域，且最大等级不高于四级的「诅咒术」效果影响/持有厄运之法图姆，可以削除交战目标所受命运领域，且最大等级不高于四级的「祝福术」增益效果。
    并且在受到「祝福术」/「诅咒术」影响的同时各自充能。
    额外特效：「孪生」，因为同源同质的缘故，两件物品可以同时装备并且正常生效，不受常规物品魔法力量相互干扰的影响。
    两件物品共享权能，分开时，权能值除于2……”
    ……
    “祝福或者诅咒……”
    罗伊看着【赫尔墨斯之眼】所呈现的信息，若有所思。
    这两枚金币所蕴含的力量，远远不止表面展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因为这里所提及的“祝福”和“诅咒”，囊括了整整两个系别，包含几十上百种知名或者不知名的秘法，咒术。
    它的本质，仍然还是操控概率，影响运气。
    是一种与概率相关的，牵扯到了法则层面力量的宝物。
    而且，它们还是可以同时装备的孪生宝物，在同一位置上面，同时发挥着作用。
    “干脆试一试，把它用在炼金术上面！”
    虽然直接战斗很吸引人，但罗伊其实并不是太在乎。
    他的战法也不靠什么绝招杀招，或者丰富的战斗经验，而是依赖等级、实力碾压。
    说白了，就是作为巫界炼金师，依赖炼金术造就强大机体，魔神之躯，然后借助神之力量级别的强大权能。
    装备、魔药也是由此而来。
    所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他并不用像普通强者那样追求很多实战的东西。
    那些都是炼金术的余裕。
    不久后，巫塔内，炼金房中。
    芙丽雅带着几分惊异，看着罗伊取出药剂。
    几种橙黄红绿，颜色各不相同的液体被他倒进了一个类似酒吧调制酒品所用的玻璃瓶中。
    下一刻，将其提起，抓在手里，用力摇晃震荡起来。
    芙丽雅带着几分不解问：“罗伊大人，这几种都是用来调制魔药，制作超级回复药剂的材料。
    但炼制过程需要精细把控，怎么还晃荡起来了？”
    罗伊半开玩笑道：“我这一招叫做「鸡尾酒炼金法」，专门适用于从理论上来说，几种药剂按照比例混合，充分搅拌即成的调制药剂。”
    “哪有这种炼金法，听都没有听说过。”
    芙丽雅说道。
    然而很快，让她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经过一番看似随意的震荡过后，罗伊手中的药剂经过了充分的调和，竟然真的药性融合，成功炼成。
    当罗伊把它倒出来，装在试管里，如同血水，呈现出殷红的颜色。
    芙丽雅的表情顿时有些错愕。
    “这都行？”
    旋即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您用了「幸运术」？”
    “差不多吧。”
    罗伊简单解释道。
    “从概率学的角度，结合时间、精力，以及施法成本等等进行精算，利用祝福系列的法术进行加持，在幸运状态拼命摇晃震荡……
    炼制成本说不定还真小于精心伺弄！
    而且从理论上来说，这种方法也可以利用药剂或者卷轴的形式施加于普通学徒身上，从而调和出一些高级魔药。
    这可以节省下高级巫师大笔的时间。”
    刚才所谓的“鸡尾酒炼金法”只是开玩笑。
    但现在，准备一些炼金奥秘进行改革，罗伊却是认真的。
    芙丽雅面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这确实需要进行精算，不过……
    或许还真的可行？”
    已知炼金学上面，实际操作过程当中，需要消耗材料，以及时间精力。
    已知好些炼金操作，内部存在微小的偏差，比如说药剂本身的材质，或者微小能量粒子的运动，又或者象征之物的偏移等等。
    使得其出现失败概率，即便是高级巫师也在所难免。
    更已知高级巫师的时间精力也要计算成本，远比中、低级巫师要昂贵。
    那么，经过一系列的配方改良，把原本不能为中、低级巫师所操作的部分下放，并且保证一定成功率。
    这样就能够在理论上节省成本。
    只要叠加幸运，提升概率等办法的开销小于这份节省下来的成本，那么它就是成立的。
    当中差价，就是改良的效益。
    这份艰巨的工作，理所当然的落到了芙丽雅的肩上。
    再后来，她花费了两个多月时间，专门结合这一课题精心研究，结果还真的在年底成功论证。
    “您的猜测是正确的，这样真的可以改良配方，节省成本！
    而且收益还不小，包括超级回复药剂、超级法力药剂等常见魔药的改良收益达15%左右！
    如果能够更进一步提升祝福术的幸运效果，还将达到更高！”
    罗伊得知，也就立刻抓紧了相关领域的研究，顺势推出系列副产品。
    不经意间，一种名为「神圣油膏·祝福油」的特殊油膏诞生了。
    ******
    转眼间，又再小半年后。
    尼赫布尔巫师塔内，房间中。
    皮尔又再一次被闹钟吵醒。
    “主人，又有新的可兑换配方了！”
    皮球状的西普卡妖精一下从高处蹦了下来，猛的砸在他胸膛上。
    由于长期加班，改造巫体都开始出现黑眼圈的皮尔猛的睁眼，如同垂死病中惊坐而起。
    “罗伊大人的配方？”
    “是的，这一次，是幸运术相关的‘神圣油膏·祝福油’配方！”
    “兑换，我要兑换！”
    简单了解了一下那东西的作用，皮尔立刻下定决心。
    不久之后，他就如愿以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四叶草上采摘的晨露、锦鲤鳞、金币屑，还有圣水、苏合香油……
    配合巫阵加以调和，注入魔力……”
    在罗伊的努力下，这种东西的配方并不复杂，仅仅只是正式巫师级别的一级物品。
    关键部分，主要还是依赖于神术来维持。
    他借助这个世界的命运之神的权能，莫伊拉的力量，帮助大家开辟了这条道路，并且共享了这份权能。
    所以，就连皮尔等人都非常快就轻易学会了。
    很快，一种淡红色的，如同凝固油脂的油膏被炼制出来。
    皮尔按照配方附带的说明资料取来一支弩箭，将其均匀涂抹在箭头上，并以简单咒语激活，赋予「幸运术」的加持。
    随后便来到训练场，意念锁定，默然诵念。
    “命中靶心，命中靶心，命中靶心！”
    强烈愿望的驱使下，皮尔随便抬手，扣动扳机。
    手弩把这支经过祝福油加持的弩箭射了出去。
    噗的一声，果然正中靶心。
    一支箭有可能是偶然，皮尔凭感觉随心所欲的快速连射，果然，弹道散开，有些甚至脱靶。
    而后再次涂抹特殊油膏，结果接连几支全部命中！
    “实在太神奇了，真的可以增加命中！
    这么说来，涂抹在刀剑等近战武器上面，也可以增加命中！”
    验证无误，皮尔惊喜说道。
    ……
    很快，其他巫师们也相继得知可兑换配方的出现，用自己手中的资源进行了学习。
    然后验证了这一点。
    同样的神圣油膏系列，还包含有增加暴击，以及取最大伤害值等效果，能够有效增加武器装备的玄学概率……
    一切跟命运领域，概率学相关的因素都有可能受到影响！
    除此之外，还有学徒级的临时加持，以及正式阶位的永久性改造蜕变区分，各自炼制成本，市场价格不一！
    根据塔内流传的小道消息，罗伊大巫师甚至在研究“幸运圣水”之类的产物，能够喝下之后，增加人体本身的幸运。
    这是从全方位进行庇护。
    除此之外，这个世界本源相关的圣名词缀等炼金术成熟，准备推行和普及。
    梅里图斯帝国的军队，起码精锐级别，很快享用到了这一点。
    西方平原，奥奇登合众国腹地。
    巫师阵营所掌控的军队已经攻入了这边，正在针对一座城堡进行攻坚。
    由于法师高层出了一些问题，传奇强者霍斯迪姆闭关不出，高阶的大法师们也畏惧罗伊突然袭击，时常隐蔽自身行踪，不再公开活动。
    整个合众国的军队士气低迷，战斗力大减，都已经被掠夺了不少城镇。
    不过，法师们的底子还在，付出大量资金武装土著，更兼在之前收服了一些兽人，高山蛮族之类的强力兵种，战场上的表现仍旧可圈可点。
    尤其据守一方的守城之战，更是打得不错。
    久攻不下，前线的将士们反而变得有些急躁。
    不过这一天，凯拉多将军麾下，军需官前来禀报，新送到一批辎重。
    “祝福油到了？”
    凯拉多在之前的密信里面，已经得知这批物资的存在，惊喜的起身，连忙吩咐道。
    “快，给我召集一批善射的神箭手，加持一下试试看！”
    他的命令很快得到贯彻，神箭手们大仰角抛射，完全是以玄学的方式，只把箭矢射上墙头了事。
    按照巫师塔那边的说法，他们只需要为此提供发挥的平台，确保客观物质的层面，够得着敌人。
    结果，令得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的事情发生了。
    抛射上城头的箭矢，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纷纷命中。
    好些都成功顺着盔甲的缝隙，直透敌人眼珠。
    而另外一些看似射偏的，也打落旗杆，击穿锣鼓，令得敌人发号施令都变得困难。
    更有甚者，一支箭矢越过城头，顺着空中突然刮起的一阵风多飞了几十米，稳稳当当的扎进下方一名大骑士级别的千夫长后脑勺。
    可怜这个兢兢业业的土著军官，连续奋战多少天，好不容易才被替换下来，摘下头盔，想要休息一阵。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葬送了性命。
    意识到神奇道具有用，凯拉多等人连忙发挥主观能动性，接连再度尝试绑上炼金炸弹，以及火箭、毒箭等等各种特殊攻击。
    反正在命运神力的影响下，他们只管抛射箭矢，制导的问题交给天意。
    原本这样做，消耗资源和收益不成比例，相当于白白的把钱打水漂。
    但在神圣油膏的祝福下，幸运大增，竟是成功的实现了这种简易的“玄学制导”！
    无人知晓当中过程究竟发生了什么，包括射箭的梅里图斯帝国军队，以及中箭的奥奇登合众国军队。
    他们只知道，各种莫名其妙的打击从天而降，又狠又准。
    坚固堡垒也受不了这种命运之神的偏帮，很快，破绽百出，门户大开。
    还没坚持到晚上，就彻底沦陷了。
    ……
    “大人，大事不妙，巫师那边好像发明出了一种奇怪的东西，使得军队实力大增……”
    “我们的军队实在抵挡不住了，这也太离谱了……”
    “昨天刚刚开战，一支流矢就径直穿过战场，射中了我方的主帅……
    「防护箭矢」都跟白用一样！”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类似的事情不断发生，法师们在这边的高层首领也都得知了。
    但是几人商议过后，毫无头绪，也只能寄希望于闭关的霍斯迪姆。
    ******
    “这是命运神力相关的权能！
    他能够发明出这种东西，说明已经掌握了与之相关的力量！”
    闭关处，霍斯迪姆得知，很快作出判断。
    这位老法师的面上露出几分忌惮之意，当然不是担忧那些小打小闹的土著军队胜败，而是担忧整个军团的战略，还有自身的利益。
    “或许，该是时候作出决断了。”
    “什么，霍斯迪姆阁下，您的意思是？”
    “我们要放弃这个世界吗？”
    听到他的话，众人大惊失色。
    但其实，这几年过来，霍斯迪姆一直闭关不出，奥奇登合众国的日子就已经非常难过。
    各方战败，损兵折将，丢失城池，更是把他们在这边经营的很多产业和利益都拱手让出。
    确实已经有人谈及退出，放弃这个世界。
    只是霍斯迪姆态度模糊，大家也不知道他内心真正的意思。
    直到现在，明确表态，才变得明朗起来。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失败了。
    我败在了罗伊的手里。
    在这个世界的争夺中，我对命运神力以及世界意志的掌握远远不如他，甚至在直接的交锋战斗里面，也输得彻底。
    这确实是足以反思。”
    作为活了多年的传奇强者，他并不像普通年轻人那样急躁。
    因为他明白，一时的胜负成败，并不是长生者的全部。
    一方世界的得失，也同样不会影响自己的整个生涯。
    这次的失败虽然惨痛，但却还没有让他输掉所有本钱。
    所以，他也必须从中吸取教训。
    “不过，我也因此而大致推断出了他现在所处的层次，还有具备的实力。
    这个情报对于帝国而言非常重要，更加有助于未来的竞争。
    除此之外，决定放弃这个世界，很多过往不能做，不愿做的事情，也可以施行了。”
    说到这里，霍斯迪姆语气幽深，又再提及了另外一事。
    众人神色一凛，各自变得严肃起来。
    “召唤魔鬼吗？”
    “不错，出卖这个世界，交予魔鬼来攻略！”
    ……
    “罗伊大人，奥奇登合众国最近似乎有变。
    法师们频繁收取重税，掠夺财物，似乎正在进行某种切割。
    还有，一些原本驻扎基层的中低级法师也正在被调回，土著军队里面再无‘随军法师’的存在，更加没有了观战团和教学团……”
    很快，奥奇登的异动传到了罗伊耳中，罗伊很快对此有所察觉。
    在尼赫布尔世界的时候，他联合塔尔曼帝国组建了一批军队，其中就有包括密探在内的特殊兵种。
    在这十多年的战争期间，这些人被散布出去，执行着最为艰苦的基层工作。
    大量眼线，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情报。
    这在某种程度上，甚至都比得上高端密探普兰婕的作用了。
    因此，法师们那边有大动静的时候，罗伊都是看得分明的。
    “难道说，霍斯里姆终于肯低头认输，要撤出这个世界了？”
    由于没有经历过同样的事情，妮莎一时之间还不大敢下结论。
    阿忒迪雅也皱紧了眉头。
    “他在4年前就中了法蒂斯陨落之前的亡语诅咒，即便只承担1/3左右威能，应该也暂时难以根除……
    除非他能跟我一样，彻底掌控这股力量。”
    罗伊分析说道。
    “再结合战争形势，盲目坚持确实已经没有必要。
    所以我也倾向于，他大概是要撤退了。
    不过……”
    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却是变得严肃起来。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可轻敌大意。
    谁也无法断定，想要撤走的敌人会给这里留下什么祸患。”
    帝国之间的争斗，有时候会披着文明的外衣，如同在阿斯特世界那样达成“君子协定”，共同瓜分。
    而有的时候，却又是赤裸裸的强盗行径。
    真要见势不妙，砸烂整个世界，借以发泄，也是有可能的。
    临走之前，大肆抢掠一番，留下满目苍夷的土著国家给对手接收，都还算是体面了。
    大量奸淫掳掠，留下混血儿，还有知识传承，培养亲法师派，是常见之事。
    把本土制造的核弹脏弹一起发射出去，摧毁水利建筑，污染农田等等，也不算罕见。
    更有甚者，招引来整个魔法宇宙的人类公敌，地狱和深渊的魔鬼、恶魔军队，甚至以天灾的形式大规模入侵。
    和要讲究征战成本的巫师与法师不同，魔鬼与恶魔，对于物质世界的渴望，是出了名的强盛。
    他们作为居于外层的跨位面生物，征战成本也是低得惊人，足以支撑起长年累月的持久作战。
    盯上某个世界，持续几百上千年，甚至上万年的骚扰，反复拉锯，同样不在话下。
    就好像老师弗洛斯夫曾经总督的奈特兰德，也曾出现过法师勾结魔鬼的现象。
    妮莎的故土，泰林大巫师掌管的泰林世界，也有外来的魔鬼。
    不过，那更多像是土著绝望之下寄托于此，想要驱狼吞虎。
    这甚至都未必见得需要法师们亲自动手，只要留下足够的知识传承，再教唆一下土著贵族，就能令他们心甘情愿的那么做。
    相比于混乱邪恶的恶魔，只知破坏和毁灭，有些魔鬼还真的讲信用，会帮助土著达成很多心愿！
    罗伊也曾经和魔鬼打过交道，深知这个选择的诱惑力。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听完罗伊的分析，妮莎不禁皱眉。
    她的父亲，土著国王萨鲁斯十三世就是那么干的。
    没想到时移世易，竟然要面对其他土著国王这样干了。
    “好像没有办法阻止，只能是尽力而为了。”
    罗伊叹了一声，也是有些无可奈何道。
    事后，七塔联盟肯定是要报复回去的。
    比如说，在其他世界以牙还牙。
    但这是总体上的平衡，已经不影响这边的战局。
    于是，罗伊一边上报七塔联盟，一边命麾下的密探继续打探，试图掌握更多情报。
    但就在这时，莫伊拉突然好像有所发现。
    “主人，我感应到了，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我，要阻止法师的阴谋……
    他们在马利格尼塔斯山脉的深处，对地脉做了某些手脚！”
    ******
    “什么，你竟然能够感知到世界意志的声音？”
    罗伊听到，吃了一惊。
    最后却是由衷的欣喜。
    “没错，这是来自天地自然的启示，也是世界意志的眷顾！”
    莫伊拉说道。
    世界意志和先天神祇的关系，类似于造物主和造物。
    所不同的是，这个“造物主”并没有真正的意识与智慧，所以需要以造物来代行。
    所谓替天行道，执行世界意志的权能，就是替天行道。
    莫伊拉能够直接与其沟通，意味着获得了承认。
    在罗伊看来，就仿佛是母猫接受了外来小猫的气味，将其叼进窝里，当做自己的孩子培养了。
    从此之后，祂便获得了这个世界的继承权，在身份、地位以及各种权利上面，彻底取代过往的法蒂斯。
    各种传奇天命，气运眷顾，也都将由祂享受，甚至掌握分配的权利！
    这甚至意味着，莫伊拉打通了将来晋升真神，乃至六级上位神，达到世界级存在的通道。
    作为自己手里创造出来的人造魔神，【柱之力量】的体现，这毫无疑问是最为理想的结果。
    虽然之前击败法蒂斯，夺取祂的神格和神性时，罗伊就多多少少有过类似“取而代之”的憧憬。
    但在这一刻，真的实现了，还是由衷的感到惊喜。
    “这种事情就算有把握，也是以千百年为单位进行的呀……
    这倒不是说主观意识上的考验和怀疑什么，而是世界意志的运作，原本就需要时间。
    根据光辉之主教会的圣殿经验，建立信仰，培养信徒，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下去，是最为便利的做法，但每每都是百年以上，甚至数百上千年……
    才能彻底掌控一方世界，得到世界庇护。
    就这样，都还没有办法彻底杜绝本能的排斥，无法真身降临，仅仅只是神降术普及！
    但现在，竟然在几年间就走完了百倍以上的进程？”
    “可能是因为感受到了危机……”
    塔灵赛琳在一旁听完，突然开口道。
    “你说得对，和地狱魔鬼或者深渊恶魔的威胁相比，我这个外来的入侵者，还算是文明的了。
    落到那些家伙的手里，世界意志才叫真的惨呀！”
    罗伊冷笑一声。
    “这说起来，还得感谢霍斯迪姆呀！”
    ……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11月份。
    在法师们开始执行“撤退计划”，各方人员都在为着离开而准备时，诺门世界，大陆中部，马利格尼塔斯山脉深处，几名法师低调行走在茂密的丛林中。
    片刻之后，念诵咒语，结界张开。
    一个被魔法保护的非常好的隐秘通道浮现。
    他们便从伪装成为山壁的洞口走了进去。
    那里别有洞天，竟然是一个如同山体被挖空的巨大通道。
    好些魔法植物生长在其中，发光的苔藓带来了不亚于多个「照明术」照映的光芒。
    借着这些光芒，他们踏上一条蜿蜒而下的阶梯，朝着下方走去。
    又再过了好一阵，一个被地下河流蚀空的巨大空间出现在了面前。
    “这里是……”
    队伍中，一名面相比较年轻的法师神色震动，带着几分惊讶看向下方。
    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如同巨石堆垒的红色法阵。
    大量房屋大小的血红石块，被人为的收集起来，构筑成为倒五芒星的图案。
    这在神秘学当中象征着魔鬼的长角，是召唤地狱魔鬼和深渊恶魔都可以通用的法阵。
    年轻法师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有些发颤：“这……这是什么时候建造的？”
    领队的老法师面色凝重，语气中略带几分幽森道：“从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已经在建造了。
    这其实并不是为了战败之时给巫师们捣乱而进行，而是召唤霍斯迪姆阁下的战略伙伴，来自地狱第四层的魔鬼大君，贪婪者之难·玛门罗斯所设置。
    那是一个掌控贪婪与欲望的魔鬼，早年还没有成为三级地狱领主的时候，就已经跟霍斯迪姆阁下缔结契约，成为长期的合作伙伴了。”
    法阵中央，暗红色的符文若隐若现，仿佛还在缓缓流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硫磺气息，彻底改造了周围环境，这让在场的法师们感到阵阵不适。
    “马利格尼塔斯山脉的地脉能量异常活跃，正好可以掩盖这种规模的魔法波动……”
    听着老法师的交代，年轻法师心中只有震惊和仰望。
    大人物们也“涉魔”吗？
    虽然教科书上一再交代，魔鬼和恶魔是堕落与禁忌的象征，与他们打交道，往往不会有好结果。
    但这种事情就像是社会的黑暗面，总是在所难免。
    “想不到啊想不到，霍斯迪姆阁下原来也在私底下和魔鬼打交道……”
    但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法阵边缘的一块巨石突然裂开缝隙，蓝白色的传送门凭空而现。
    罗伊，阿忒迪雅，普兰婕，梅拉斯等人直接降临了此地。
    紧随其后，是命运女神莫伊拉。
    祂的脑后神环显现，意志符文流转的神秘光圈，散发着高深莫测的命运神力气息。
    祂来到了这里，也相当于世界意志关注到了这里。
    这个如同腐烂空腔的所在，立刻就被强大的力量笼罩。
    圣光交织，凝结“圣所”，来自地狱的硫磺味道都被压制了下去。
    几名法师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大大，旋即认出对方身份，冷汗立刻就在脑门流了出来。
    他们齐刷刷的松开手中法杖，高举双手。
    “别施法！我投降！”
    “我们投降！”
    这个「投降术」，施法比罗伊的「闪电束」都还要更快。
    “绝对防御”，保住了几人性命。
    罗伊瞥了他们一眼，没有多管。
    因为几个小角色无足轻重，反而是阵中，感应到“圣所”的压制，有一股异常强大的能量积蓄高压，很快就凝聚外层位面的强者意志。
    来自地狱第四层的魔鬼大君，贪婪者之难·玛门罗斯……
    把目光投过来了。
    “是谁，胆敢坏我的好事？”
    同一时间，霍斯迪姆的身影浮现，这一次，是「真实幻影」凝聚的投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