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两尊古老存在之间的谈话，吾乃当世三世佛尊

    「三世佛，终于又见面了。」
    无天魔族这句话并非对燃灯，如来，弥勒合一的这尊三世佛所说。
    他的目光穿透了正前方那尊三头六臂的金身外壳。
    看到了更深层次的某样东西。
    三佛合一。
    这尊三世佛法相成型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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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缕极其古老，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的意识从过去，现在，未来三条时间长河的交汇处苏醒了过来。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三世佛尊。
    绝非燃灯，如来，弥勒这三个窃取了佛道果位的冒牌货聚合而成的赝品。
    本来洪荒时代的三世佛尊意识早已随着天地的崩解而兵解消散。
    但他在留下了一点手段。
    当后世过去，现在，未来再出现收束聚合的瞬间。
    时光长河的三条线将会被短暂重新连接。
    他的一缕残魂意识便会复苏。
    可惜的是这缕意识实在太过微弱了。
    微弱到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
    然而却确确实实存在。
    存在于无天魔祖眼前这尊三头六臂金身的眉心深处。
    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三条时间长河的交汇点上。
    存在于燃灯，如来，弥勒三人的意识夹缝之中。
    三头六臂的金身缓缓低头。
    面向过去的那张悲悯面孔嘴唇轻启。
    发出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与燃灯的完全不同。
    苍老。
    缓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时间的最深处跋涉了无数万年才抵达这里。
    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洪荒时代特有的古老韵律。
    那声音落在在场所有人耳中。
    让人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
    仿佛听到了天地初开时第一缕佛光普照万物的回响。
    「无天。」
    无天微微颔首。
    他依旧盘坐在黑莲之上。
    周身那股压得先前三佛几乎快要喘不过气的恐怖气势却在这一刻略微收敛了几分。
    他轻启唇齿。
    语气平淡。
    仿佛正在跟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打招呼。
    没有丝毫敌意。
    只有一种跨越了不知多少万年后重逢的淡然。
    「三世佛，你果然还是留了一手，三身合一的真正秘密，这三个冒牌货恐怕都不知道吧。」
    那苍老的声音没有接他的话。
    只是缓缓说道。
    「洪荒早灭，九界已立，过去，现在，未来三条时光长河也因新的大道天地而各自分流，吾能将这一缕残魂意识留存至今已是逆天之举，此番得以复苏也不过片刻功夫而已。」
    「片刻之后，吾将彻底消散，再无归来的可能。」
    闻听此言，无天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一下。
    这是自他现身以来。
    第一次展露出如此表情。
    皱眉的幅度极小。
    只是眉心处浮现了一道微小的褶痕。
    但对于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老怪物来说。
    这种表情变化已经足以表明他此刻的内心极其不平静。
    「你等了这么久见我一面，不知又有何惊天动地的谋划。」
    「贫僧若有那等本事何至于躲不过大劫，相比起无天魔祖您来可差远了。」三世佛毫不在意对自己的贬低。
    他所说也是事实。
    通过双方目前的状态也能够看出。
    一个即将消散的残魂。
    一个自大劫之中安然走出，重回混元帝境的强大魔尊。
    「贫僧一切所求，不过是告诉魔祖一件事罢了。」
    「说。」
    「新生九界之外，无边混沌之中，有更大的变数正在孕育，洪荒时代你我未能完成的那个约定，当时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无天沉默片刻。
    「那缕生机在何方？」
    「大夏！」
    时间在刹那间陷入到了静止的状态。
    婆娑海的海水停止了翻涌。
    灵山的风停止了呼啸。
    正在战场上厮杀的黑袍大军与佛门僧侣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能感觉到某种比这场战争本身更沉重的东西正在婆娑海上空缓缓铺展开来。
    片刻后。
    无天魔祖缓缓开口。
    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怀念？亦或者是讥讽。
    希望，还是疲惫。
    根本分辨不出。
    「又是一线生机，当年那一线生机的结果可是洪荒破碎，大道崩解，生灵灭绝，就连本尊也在那场大劫中失去了......」
    无天魔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三世佛也突然有了变化。
    面向过去的那张悲悯面孔重新闭上了眼睛。
    金身体内生出的残魂意识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散。
    他能停留在现世的时间已经到了极限。
    洪荒已灭。
    时间长河早已分流。
    能借着三身合一的瞬间短暂苏醒已然是逆天之举。
    此消彼长。
    三身合一的力量正在被燃灯，如来，弥勒三人的意识重新接管。
    三世佛这缕残魂就像被挤出缝隙的水滴。
    正在一点一点地从时间长河的交汇处被排挤出去。
    面向现在的那张威严面孔猛地睁开了眼。
    眼中不再有悲悯。
    只有燃灯和如来的意志交织而成的凛然威严。
    那是当世佛法的正统之光，是现在佛掌控一切，镇压一切的无上霸道。
    面向未来的那张慈祥面孔也随之睁开了眼。
    弥勒的意识重新占据了主导。
    三世佛的残魂意识如潮水般退回了时间长河的深处。
    与之一同退去的还有方才与无天魔祖之间那段短暂的对话，以及这缕远古意识所代表的洪荒时代全部记忆。
    燃灯，如来，弥勒三人从无定中走了出来。
    三身合一之后。
    他们便陷入到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
    意识游走在似梦非梦，似醒非醒的虚妄之中。
    关于无天与洪荒三世佛残魂之间的对话并不知晓。
    此时此刻。
    就在三世佛残魂消散的瞬间。
    那尊三头六臂的金身骤然暴涨。
    原本只有百丈高的金身在一瞬间膨胀到了万丈。
    万丈金身顶天立地。
    三张面孔同时仰天发出一声震彻佛界的佛号。
    佛号声中。
    金身的气息再次攀升。
    从混元帝境中期的层次一路往上冲。
    突破了后期。
    逼近巅峰之境。
    三身合一的力量终于被彻底激活。
    不再只是三个独立意识的简单叠加，而是过去，现在，未来三条无上大道的真正交融。
    燃灯的时间法则。
    如来的现世佛力。
    弥勒的未来佛音。
    三股无上伟力在这尊金身内部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过去为基。现在为骨，未来为翼。
    「既已合一，便不再有你我之分，此刻站在这里的，乃是三世佛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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