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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破格收录,亲传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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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七章破格收录,亲传弟子(第1/2页)
    考核落幕,尘埃落定。三道光幕在凌尘身后依次消散为漫天淡金色的碎光,那些碎光飘零在晨风里,落在高台的青玄石板上,落在四周长老执事们僵直的肩膀上,也落在广场上数千名弟子仰得发酸的脸上。没有人说话,因为所有人都还在消化方才那三场颠覆认知的考核——入门关满分,进阶关满分,精通关不仅满分,还把一道最高纪录停留在八成出头的残阵推到了十成补全度,外加三成威能优化。放眼天玄宗建宗以来,这道暗金考卷的最高分是从秦苍本人手中创下的八成二,此后的数十年间再无人突破过这个瓶颈。全宗百年内没有一个人能在同一天内全部打通的三道关卡,他不到半个时辰就全部打穿了。
    秦苍将那卷记录着全部考核结果的玉简攥在手里,指腹反复摩挲过玉简边缘,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太过逼真的幻觉。然后他猛地转过身,面向宗主沈天澜深深躬身。白发苍苍的头颅低到了与腰齐平的位置——这是首席长老对宗主最隆重的行礼,只有在宗门遭遇大劫或册封新任峰主时才会出现。秦苍上一次行此大礼,还是当年初代阵阁阁主仙逝后他临危受命接任首席之位。
    “宗主!”秦苍的声音苍老却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某种近乎急切的恳切,“此子乃是千年难遇的阵道奇才,天赋震彻东域,绝不能埋没于底层!我恳请宗主破例,破格提拔!”
    不等沈天澜开口,秦苍深吸一口气,再度直言。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从袖中取出那枚白玉令牌——就是方才在绝望中亲手从腰间摘下、压在案上焦黑斑点处的那枚阵阁首席令牌。令牌正面铭刻的“阵阁首席”四个古篆大字在五色穹顶投下的祥光中泛着温润的玉光。秦苍用拇指重重按在这四个字上,声音比方才又高了半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直接迸发而出,坚定得不容任何人质疑:“我愿让出半数资源,正式收录凌尘,为我唯一亲传弟子!”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唯一亲传?!”高台侧席,一位须发皆白的内务长老猛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椅子腿在青玄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嘎吱声。他瞪大眼睛看看秦苍,又看看凌尘,嘴唇翕动了半晌才挤出下半句,“秦长老收徒?破天荒了——”
    旁边另一位峰主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先坐下。但拽他的人自己也是一脸惊容,压低了声音道:“你可知道秦苍这辈子拒绝过多少个想拜师的人?当年太虚剑宗那位少剑主带着见面礼来求他收个记名弟子,他连面都没见就让人原路回去了。”
    “何止是太虚剑宗。我记得我师父说过,近百年里秦师叔一共就收过几个挂名指点过几回基础阵理的记名弟子,亲传——一个都没有。他说过‘亲传是要传毕生所学的人,找不到宁可空着’。他那把椅子空了那么多年,多少人以为他这辈子不会再收了。”
    “凌尘——这名字我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另一个执事皱眉思索了片刻,突然一拍大腿,“不就是前几天后山帮孟然修聚灵阵的那个杂役吗!那天晚上孟然回来跟我嘀咕了半天,说他一个杂役认出了金行纹路偏了半分,我还不信来着。”
    “你现在信了?”他旁边的执事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高台上正在收起白玉令牌的秦苍,又指了指凌尘。
    秦苍那枚白玉令牌方才在阵眼崩裂时已自请交出过一次,此刻又重新被他推到案前。他站在沈天澜面前,腰背挺得笔直,全然不似一位方才还在绝望中自摘令牌、老泪纵横的垂暮老者。“宗主,”他的声音从恳切转为斩钉截铁,“阵道传承,宁缺毋滥。我秦苍四十年来未收一徒,便是等一个值得将毕生所学倾囊相传之人。今日等到了。”
    沈天澜坐在主位上,双手扶着膝盖,沉默了好一阵。这位执掌天玄宗数十年的老人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他搭在膝头的手指尖轻轻敲击着膝骨,一下,两下,三下——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在做重大决定前才会出现的细微动作。他的目光在秦苍与凌尘之间来回扫了一遍,从秦苍那张布满褶皱却神采奕奕的老脸上,看到了不容更改的决心;从凌尘那张波澜不惊的年轻面孔上,看到了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沉稳。他想起方才大阵崩裂时,满殿高层束手无策的绝望;想起这个灰衣少年逆流而上时,连自己都觉得那是无知者无畏;想起那几指轻描淡写的灵力牵引后,天穹中流转至今的五色灵光。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角,从无声变成朗笑,笑得双肩发颤,笑得满殿长老面面相觑。
    “好!甚好!”沈天澜一掌拍在膝头,长身而起,笑声响彻整座广场,“秦长老眼光卓绝,我自然应允!我天玄宗立宗八百年,从未有过杂役弟子直升首席亲传的先例——今日破例,便让我做这第一个!”
    他大袖一挥,洪亮的声音灌注着王者境的雄浑灵力,字字如雷,响彻群山,传遍七十二峰每一个角落:“今日起,我以宗主之名,破格下令!废除凌尘杂役身份,跳过外门、内门层级,直接晋升为阵纹堂首席亲传弟子,位列宗门高阶弟子序列!赐专属洞府——主峰灵脉核心处,天地灵气最浓之所,即刻清出,三日内交付!赐高阶灵石月俸三百枚,等同内门执事待遇,每月初由阵阁专供!赐宗门顶级阵道典籍阅览权,藏经阁三层以下全部阵道秘典对其开放,包括历代首席亲笔手稿!赐阵纹修炼资源全套,高阶阵材、灵晶、刻刀、阵盘,按核心弟子最高规格配给,由阵阁库房优先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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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道诏令响彻全场,字字铿锵,无可更改。
    全场弟子彻底沸腾。内外门修士、核心弟子、阵阁执事、各峰杂役,所有人此刻都昂着头望着高台方向,脸上的表情交织着艳羡、震撼、嫉妒、崇拜与难以置信。几个方才还在嘀咕“杂役直升亲传不公平”的外门弟子,在听到秦苍那句“四十年来未收一徒”后便彻底闭上了嘴。没人敢说秦苍眼瞎,这位老人以严苛著称一辈子,看人的眼光比他那双浑浊老眼本身要毒辣得多。
    台下人群边缘,几个方才还和凌尘同住丁字房的杂役弟子面面相觑。铁柱愣了半天,忽然用力一拍陈平的背,拍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撞在前面的人身上:“听见没!亲传弟子!咱们杂役院出来的亲传弟子!我昨晚还跟他一个通铺睡觉来着!我还问他干嘛不去山下躲躲!”他激动得唾沫横飞,旁边几个外门弟子纷纷侧目,眼神里写满了“你谁啊”的嫌弃与“你跟他睡过一个通铺”的微妙复杂。
    陈平揉了揉被拍疼的后背,难得没有怼回去。他只是望着高台上那道灰色背影,忽然弯起嘴角笑了一下。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那是木匠的儿子看自己亲手修好的第一把椅子被人摆在堂屋正中时才会有的笑容。
    赵小满从柴垛后面完全探出了身子,那只灰羽雏鸟已经在他掌心里恢复了活力,正叽叽喳喳地啄他的指尖。他听不懂那些“亲传弟子”、“高阶序列”之类的词,但他看见秦苍把那块白玉令牌塞进凌尘手里时,忽然觉得那个每天早上第一个起来劈柴、帮自己认药草、从来不嫌自己笨的师兄,好像本就应该站在这座最高的台子上。从来就没属于过这片灰扑扑的杂役院。
    秦苍上前一步,双手将那块白玉令牌重新捧起。令牌正面“阵阁首席”四字犹在,背面则是一道由九十九道阵纹交织而成的微型阵图——那是天玄宗阵阁首席身份的唯一凭证,也是历代首席代代相传的尊严之证。他的目光落在凌尘身上,眼神中的严苛与沧桑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欣慰与期许。“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秦苍的弟子。我倾尽毕生所学,助你登顶阵道。你在阵纹这条路能走多远,我就陪你走多远。”
    凌尘没有推辞,没有客套,也没有说任何感激涕零的漂亮话。他只是微微躬身,双手接过那枚沉甸甸的白玉令牌,行了一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的弟子礼。“弟子,见过师尊。”
    不骄不躁,沉稳有度,一如他方才站在阵基核心区域时那般从容。秦苍望着眼前这个穿着破旧杂役服却神色坦然的少年,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想起方才严海扶着自己时问的那句话——“师叔,您说‘至少’,是不是他的实际阵道造诣可能比方才展现出来的还要高?”当时他没有回答。现在他依然没有回答。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个少年藏着的,远比展露在所有人面前的多得多。
    日头渐高,天玄宗七十二峰上空的五色灵光依然在云层间安静地流转,比起方才崩溃时的绝望与混乱,此刻的群山安详得如同另一座天地。灵草田里重新舒展开银边的碧根草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灵兽栏里的驮兽趴在围栏边安静地晒着太阳,碎裂的山石被阵法残余的修复之力缓缓挪回原位。山门之外,那些昨夜被护山大阵崩坏吸引而来的妖兽早已在五色穹顶重新亮起时便四散奔逃,只剩几双幽绿的兽瞳不甘地缩回蛮荒古地深处。
    而在那扇重新闭合的护山大阵之外,密林深处的一棵古松之下,萧影将追魂子符从膝上拿起,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符面上那缕重新恢复成半死不活微光的血芒。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就在护山大阵五色同辉、整座山门被异样光芒照亮的那一瞬间——子符的反应前所未有地强烈,像是被什么极其强大的本源波动直接激发的。但也只是一瞬间。随后便被重新压了下去,压得比之前还死,连微弱的明灭都几乎要消失。
    萧影沉默了片刻,将子符缓缓收回怀中。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等不到猎物露出破绽了——因为猎物已经不需要藏了。一个能独自逆转宗师级护山大阵的人,不会再躲在杂役院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他只会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正大光明地走上最高的台子,而你却无法在那种时候出手——因为他的身边,已经站满了曾经的猎物们最该避开的人。
    夜风忽起,拂动他肩头的黑袍。萧影闭上眼,唇角紧抿成一道冰冷的细线。无论如何,他必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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