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沈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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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清鸢没有理会九九的嘀咕，关上窗户，准备休息。
    君凌夜没有立刻离开，站在窗前看着她。
    “苏清鸢。”
    “嗯？”
    “你的计划很周密，”
    君凌夜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但如果殷无极亲自见你，你的天生灵体和灵汐镯瞒不过他。”
    苏清鸢的手指在灵汐镯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殷无极是灵帝巅峰的修为，能够看穿她身上的所有秘密。
    如果真的到了要直面殷无极的地步，她必须有足够的底牌来应对。
    “所以在那之前，我要先突破灵皇。”
    她抬头看着君凌夜，“混沌诀第七重灵力固态，练成之后我可以将灵力在体内压缩成固态，隐藏天生灵体的气息。
    灵汐镯有苍离的封印，只要我不主动激活，殷无极也感应不到它的真实品阶。”
    君凌夜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明天开始，我陪你修炼混沌诀第七重。”
    他走了，苏清鸢坐在床边，把脚上的鞋子踢掉，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九九从镯子里钻出来趴在她枕头上，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脸：“主人，您今天挽了君凌夜的手臂。”
    “那是在解围。”
    “解围需要挽手臂吗？您用银针把那个红衣女人扎跑不就行了？”
    苏清鸢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九九，你要是再废话，我把你从镯子里扔出去。”
    九九立刻闭嘴，缩回了镯子里。
    夜深了，沧澜城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苏清鸢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脑子里还在转着今天的种种。
    沈玉书，沈家，沧澜药堂，无极圣地，殷无极，父亲在天牢里，母亲下落不明。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君凌夜说明天开始陪她修炼混沌诀第七重，灵力固态是灵皇境界的门槛，跨过去就是灵皇，跨不过去一辈子卡在灵王巅峰。
    灵皇，灵帝，半步渡劫，渡劫飞升。
    路还长着呢。
    她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混沌诀第七重，灵力固态。
    这五个字写在一本泛黄的册子上，是君凌夜连夜从自己的修炼笔记中摘录出来的。
    苏清鸢翻开第一页的时候，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注解和心得，有些段落被反复涂改过，墨迹新旧不一，像是写了很久，改了更多次。
    “灵力固态的原理，是把丹田中液态的灵力进一步压缩，使其凝固成固态的灵力结晶。”
    君凌夜坐在窗边，晨光落在他肩头，将银白色的衣袍镀上一层暖色，“液态灵力和固态灵力的区别，不是形态的区别，是能量密度的区别。
    同样体积的固态灵力，蕴含的能量是液态灵力的十倍以上。
    灵皇和灵王的本质差距就在于此——灵皇的灵力是固态的，灵王的灵力是液态的。”
    苏清鸢把这段话反复读了三遍，每一个字都拆开来理解。
    她在灵汐镯空间的十个月修炼中，已经将混沌诀前六重修炼到了极致，灵力液化早已完成，丹田中的灵力漩涡稳定得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但第七重灵力固态，比前六重加起来都难。
    “需要多久？”她问。
    君凌夜没有给她一个确切的时间，只说了一句实话：“因人而异。天资聪颖者三五年，资质平庸者一辈子都到不了。”
    苏清鸢算了算自己剩下的时间。
    父亲在天牢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她不能用三五年去慢慢修炼，她需要更快——快得像在星辰大陆时那样，用别人百分之一的时间，达到别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境界。
    “我有灵汐镯，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
    苏清鸢合上册子，“外面一天，空间里十天。给我一个月时间，在空间里就是十个月。十个月，够不够？”
    君凌夜看着她，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映出她认真的表情。
    他没有说“够”或“不够”，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放在桌上，玉瓶的质地温润，瓶口封着一层薄薄的灵蜡，透过半透明的瓶身能看到里面有三颗淡金色的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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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
    “凝灵丹，六品丹药，专门辅助灵力固态的修炼。”
    君凌夜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这几颗丹药是路边捡的，“天域有价无市，一颗的价值够买下半个沧澜城。”
    苏清鸢拿起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三颗淡金色的丹药安静地躺在瓶底，每一颗的丹身上都有六道清晰的丹纹，纹路均匀流畅，是六品丹药中的极品。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六品丹药，她现在的炼丹水平还炼不出来，最高只能稳定炼制五品。
    “你从哪里弄来的？”
    君凌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沧澜药堂的合作你还没签字据，今天去签了，然后闭关。一个月后出关，灵皇一星，混沌诀第七重。”
    苏清鸢看着他的背影，把玉瓶握在手心里。
    玉瓶被他握过，瓶身上残留着一丝微凉的温度。
    九九在镯子里小声说：“主人，凝灵丹在天域的拍卖会上至少价值百万灵石，三颗就是三百万。君凌夜真有钱！”
    苏清鸢把玉瓶收进灵汐镯空间，没有让九九继续说下去。
    不管君凌夜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三颗丹药，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他给她这些东西，不是因为她付得起代价，是因为她需要。
    沧澜药堂的合作签得很顺利。
    沈玉书在合同的最后一条上特意标注了“苏清鸢享有优先购买沧澜药堂灵药的权利”，这个条款在整个沧澜药堂的合作方式只给过三个人——一个七品炼丹师，一个六品炼丹师，和一个四品炼丹师苏清鸢。
    签完字据，沈玉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玉盒子推到她面前。
    盒子不大，入手却沉甸甸的，比玄铁还重。
    苏清鸢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药，叶片如火焰般摇曳，叶尖不断冒出细小的金色火星。
    “五千年份的烈火草。”
    沈玉书的声音温和而平静，“整个天域现存不超过十株。
    这是沧澜药堂给苏姑娘的见面礼，不是合作条件，是朋友之间的心意。”
    苏清鸢盖上盒盖，将白玉盒子收进灵汐镯空间。
    “沈公子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沈玉书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来转过身，月光色的锦袍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温润的眉宇间多了一丝认真。
    “苏姑娘，沈家有些事，等你突破灵皇之后，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苏清鸢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什么事？”
    “关于你母亲的事。”
    沈玉书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下苏清鸢一个人坐在雅间里，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关于你母亲的事。
    他知道。
    从一开始就知道。
    灵汐镯、苏清鸢、沈千歌——他从第一天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些线索串在了一起，但他没有说破，没有追问，没有试探，只是用一份格外优厚的合作合同和一份格外贵重的见面礼，表达了他的态度。
    苏清鸢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九九，沈玉书这个人，你怎么看？”
    九九从镯子里探出头来，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主人，他提到您母亲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恶意，更像是一种……歉疚。”
    歉疚？
    苏清鸢把这两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几遍，站起身走出了雅间。
    回到客栈，苏清鸢把东西全部收进灵汐镯空间，对君凌夜说了四个字：“我要闭关。”
    君凌夜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我守着你。”
    叶一在客栈周围布下了三层阵法，君凌夜亲自在苏清鸢的房间门口守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苏清鸢进入灵汐镯空间，开始了为期十个月的闭关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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