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寂灭道果

    而世尊此行是为了佛门数十万年的筹划而来，他要取走的，是阿弥陀佛大帝最后的寂灭道果。
    须弥山上供奉着佛陀舍利子，佛光普照，万古不熄，被视为佛门至高圣物。
    但世尊却清楚，那枚舍利子固然神异非凡，却并非阿弥陀佛复生的终极神物。
    真正承载着那位古佛归来之机的，是另一样东西——寂灭道果。
    那是以无上佛法从众生心头一点一滴提炼出的真正识念。
    数十万年来，它一直隐于红尘之外，默默积聚，静静等待，如同一颗被岁月尘封的种子，只待某一日破土而出，重焕新生。
    而那团识念最终被凝聚在了一尊不起眼的石佛中。
    而寂灭道果曾一分他脚下佛光再涨，身后那片信仰汪洋如潮水般再次翻涌而起，仿佛无穷无尽，随时准备迎接下一轮更猛烈的冲击。
    而大殿之内，大孔雀明王负手而立，凤目中的那一丝兴致已化作真真切切的欣赏。
    “好一个世尊。”她轻声自语，“这份胆魄与手段，倒真配得上那句——让佛帝归来。”。
    其一，也是最关键的主识，进入了释迦牟尼的识海，一部分辅识化入西漠一位老僧体内，后被世尊所得，
    其三，始终留存于阿弥陀古星之上，封于那尊石佛之中，等待注定之日。
    而今，佛陀的无上金身连同那部分主识，已被世尊自地球取出。
    只差这最后一部分寂灭道果归位，便凑齐了令那位阿弥陀佛大帝的一切，或许真的能让再现世间。
    可偏偏就在这临门一脚处，出了变故。
    此前尚在地球时，世尊哪怕身处域外星空，亦能隐约感应到释迦摩尼体内的主识波动——虽模糊，却真实不虚，隐隐约约的感应让他知道，释迦摩尼就在这里。
    可如今，世尊已经踏入了阿弥陀古星域，距离那寂灭道果不算太远，反倒什么也感应不到了。
    石佛沉寂，辅识无踪，仿佛那最后一部分道果从未存在过一般。
    哪怕世尊唤出菩提古树，借助这棵曾追随阿弥陀佛大帝的不死仙树来感应寂灭道果，却始终没有丝毫回应。
    他站在佛门中心古庙，遥望天下那连绵起伏的山峦与遍地林立的庙宇，目光穿过金瓦琉璃、穿过袅袅青烟，最后还是将目光投向了中心古庙。
    他隐约间感觉，事情并不简单，阿弥陀佛大帝当年将最后一部分道果留于此地，必定留有后手。
    数十万年过去，这颗古星上的信仰从未断绝，香火日夜不息，众生的心念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那尊石佛之中，理应与他的感应越发清晰才对，而非像如今这般，彻底断绝。
    是有人动了手脚？
    还是说，它主动不理他的呼唤，因为时机未至，所以不想让最后一部分寂灭道果现世呢？
    “见过佛子！”
    一道沉稳的声音忽然响起，世尊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通体金色的老僧立于殿门一侧，周身佛光内敛，面容古朴，眉目间自有一股祥和与威仪。
    此人已然证得罗汉果位。
    “金狮罗汉。”世尊合掌还礼，这位本体为黄金狮子的罗汉，是阿弥陀古星上有数的得道高僧，佛法精深，道行高绝，值得他以礼相待。
    “大孔雀明王有请。，金狮罗汉直截了当道出来意。
    世尊目光一动：“大孔雀明王……出关了？”
    “是。”
    世尊抵达中央圣庙时，大孔雀明王已经闭关百年，虽然他们都说大孔雀明王即将出关，但具体时刻，没人说得清楚。
    没想到，他才待了不到一年，大孔雀明王就出关了。
    “还请金狮罗汉带路。”
    随后，世尊恨着金狮罗汉穿过重重庙宇，一路深入古庙腹地。
    殿宇层层叠叠，佛光如海，每一座殿堂中都供奉着阿弥陀佛的圣像，青烟缭绕，梵唱不绝。
    愈往里走，愈能感受到深处的佛法无边，威严浩荡古今，仿佛与这个世界脉动一致。
    终于，世尊见到了大孔雀明王。
    她就是这颗古星实际上的掌控者，一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绝巅大圣，足以俯瞰整座阿弥陀古星。
    她端坐于金色的莲台之上，面若银盘，凤目如电，美丽而尊贵，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袭白衣莹莹灿灿，如月华织就，头戴金冠，璀璨夺目，冠上刻有佛陀证道图，蕴藏着成帝的秘辛。
    她颈间挂有璎珞，以神珠与美玉穿成，状若螭龙盘绕，每一颗珠玉上都烙印着诸天菩萨的身影，隐约有阵阵诵经声从中传出。
    耳垂之下，悬有坠饰，状若望云犼，古朴而狰狞，有风雷之声隐隐回荡，于无声处听惊雷。
    双腕之上，臂钏如九龙缠绕，蛰伏沉睡，却依旧吞云吐霞，氤氲流转，仔细倾听时，仿佛有佛门经文在其中回响不竭。
    她头上的每一件坠饰，都是恐怖至极的法器，看似点缀，实则足以镇压一方天地。
    而大孔雀明王的目光径直落在世尊身上，那双凤目中深邃而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
    毫无疑问，大孔雀明王是孔雀一族，他们一族与佛渊源甚深，到了而今，几乎可以归于佛门一族了，孔雀一族不出惊艳人物则以，一旦出世，必然惊鬼泣神。
    世尊立于殿中，合掌行礼，不卑不亢：“见过大孔雀明王。”
    他面容俊美，眉宇间自带几分三分慈悲，仿佛早已看透世间虚妄。
    大孔雀明王端坐莲台之上，凤目微垂，眸光落在他身上，如同两道金色的天河自九天倾泻而下，带着无形的威压。
    那股压力并不暴烈，却深沉如海，悄无声息地将大殿笼罩，就连空气都变得凝滞厚重。
    “你的来意，我已知晓。”她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磬相击，带着一种空灵而悠远的韵律，“事关我佛门大计，阿弥陀古星自当全力配合。”
    她顿了顿，那双凤目微微眯起，嘴角浮起一缕极淡的笑意，似是赞许，又似审视。
    “但……你又如何能证明，自己便是那个能让佛帝再现之人？”话音落下，大殿之中骤然安静。
    就连那些潜藏在佛龛中的菩萨烙印都敛去了诵经声，仿佛整座古庙都在屏息等待。
    世尊没有急于答话，他迎上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明王所言，是理，”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开来，
    “即便晚辈身负佛陀金身，又得到了大部分的寂灭道果，”
    他顿了顿，语气不变：“但我也明白，口说无凭，既然明王要看证明，那我便给明王一个证明。”
    大孔雀明王没有回应，只是目光更深了几分，像是要看穿他的一切。
    就在此时，大殿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金光身影匆匆而入，正是方才引路的金狮罗汉。
    他脸色铁青，合掌躬身，语速比方才快了许多：“明王，各大古寺的罗汉菩萨带着他们的弟子求见。”
    大孔雀明王面色不变，只是笑意淡了几分，“一个个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她轻声说了一句，而后转向世尊，“看来，想要看你证明的人，不止我一个。”
    “无妨。”世尊这样说，“既然有人想替明王试探，那便让他们来好了。”说完，他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金色的僧衣猎猎作响，佛光傍身，每一步踏出，脚下皆有淡淡的金色梵文，却又在转瞬消散于虚空之中，无声无息，却已彰显出一种极为纯粹的佛法造诣。
    而山门外，数道气息磅礴的身影已列阵而立，皆披袈裟，手持佛器，为首者乃是一名面色枯黄的老僧，修为赫然已经来到了圣人，周身佛光厚重如瀑，让整片天空都黯淡了几分。
    他抬眼望见世尊走出，天眼通发动，想要在他身上寻到传说中的佛陀金身，可惜却一无所获。
    “见过佛子！”他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石，“听闻佛帝金身回归，我等想要瞻仰一番，另外，佛帝金身乃是我佛门至宝，理应由我等共同守护。”
    世尊目光扫过对面那四道身影，三位老僧，一名女尼，皆披袈裟，周身佛光笼罩，气息深沉如渊。
    其中修为最弱者恐怕也已成就罗汉果位，而为首那名面如枯木的老僧更是在罗汉果位中浸淫了千年之久。
    “听这位罗汉的意思，”世尊缓缓开口，目光落在那老僧身上，语气平淡，“若是我不取出佛帝金身，你还要对我出手不成？”
    那老僧双掌合十，面色不变，目光却愈发深邃：“佛子言重了，贫僧只是为护佛帝金身而来，毕竟金身乃我佛门至高圣物，一直不回归祖地，有违祖制，还请佛子体谅。”
    他身旁那菩萨亦开口，声音清冷如月下泉水：“还望佛子，莫要执迷，你能从那魔壳手中，拿回佛帝金身，却无法一直守护金身，否则，哪怕你走到宇宙边荒，也难以安生。”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吧！”世尊一声清喝，整座中央佛庙瞬间佛光暴涨，那积淀了数十万年的信仰念力如汪洋决堤，浩浩荡荡朝他涌来，沿着手臂攀援而上，将他整只大手覆盖得金光璀璨、璀璨夺目。
    他一掌探出，那只手掌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整座古庙，铺天盖地一般压落，直接凌盖了云天，遮蔽了天日，黑压压的一片，连苍穹都在这一掌之下寸寸崩碎，露出背后幽深的宇宙底色。
    强势无敌！
    这一刻的世尊，像是穿上了一件由信仰之力铸就的传世圣衣，通体佛光流转，宝相庄严中带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
    那是一种绝世大恐怖——阿弥陀古星万古以来积攒的念力何等浩瀚？
    哪怕只能调动一角，也足以让寻常圣者心惊胆战。
    世尊迈步而出，神足通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一柄离弦箭破空而出。
    信仰力在他身后源源不断地涌来，滔滔如大海，茫茫似汪洋，于他背后席卷奔涌，宛如一挂星河在追随他的脚步。
    世尊已经斩道，再借中央古庙这股磅礴信仰之力加持己身，整个人都在发光，每一寸肌体都在熔炼无穷念力，气息更是节节攀升，竟隐隐堪比罗汉果！
    他直冲那位枯瘦罗汉而去，身未至，气压日月，势震九重天。
    一场大战，就这样骤然爆发！
    “锵！”
    第一击碰撞，便有刺目的神光冲天而起，撕裂了天宇。
    那枯瘦罗汉面色凝重，通体呈金色，身后浮现出一尊阿弥陀佛的虚影，庄严而肃穆，同样一掌推出，与世尊的掌力狠狠撞击在一起。
    “轰！……”
    天宇破碎，高天之上黑洞成片浮现，一座又一座广袤无垠的黑域在两人交手之处展开，如同宇宙被人撕开了无数道狰狞的口子。
    这两人如今都已堪比圣人，每一击都是毁天灭地的，若无中央佛庙的阵纹守护，方圆数万里之内都将化作齑粉。
    世尊的眼神炽热，愈战愈勇，他身披信仰圣衣，举手投足间皆有念力加持，每一拳轰出都带着阿弥陀古星的意志，沉重得让人窒息。
    而枯瘦罗汉亦非等闲之辈，双掌翻飞间，各种佛门神通层出不穷，金刚掌、降魔印、大慈悲手……一式接着一式，连绵不绝，每一式都蕴含着佛法的精深奥义。
    两人在高天之上交错碰撞，金光与佛光交织成一片汪洋，照亮了整片天穹。
    下方那三位圣者面色凝重，目光紧紧锁住战场，显然未曾料到世尊竟能强到如此地步，竟能与那位浸淫圣者境多年的罗汉正面搏杀而不落下风。
    “砰！……”
    又是一记硬撼，世尊身形一震，向后退了三步，那枯瘦罗汉亦倒飞出去数丈，面色越发枯黄了几分，显然也并未占到便宜。
    世尊稳住身形，一缕温润的力量自金身中涌出，瞬间就抚平了他翻涌的气血。
    他抬眼望向那枯瘦罗汉，嘴角弧度依旧未减，能成就罗汉者，果然不凡。”
    世尊说着，目光却越过枯瘦罗汉，落在他身后那三名圣者身上，“不过——你们三个，打算一直看着么？”
    那三名圣者闻言，面色齐齐一变，那女尼轻轻咬唇与另外两位老僧亦对视一眼，周身佛气开始流转。
    枯瘦罗汉深吸一口气，双掌缓缓合拢，声音沙哑却凝重：“佛子今日所借之力，终究只是外物。”
    “所谓的外物有什么不好，”世尊答得毫不在意，“只要能助我一战，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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