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转存清单

    第二百五十六章转存清单(第1/2页)
    第二天一早，林渊与苏清雪再次来到城北旧档案房。
    昨天找到的补充转存记录，只有一行简短的文字。
    【西侧道路复核资料，补充转存。】
    批次编号残缺。
    接收地点不明。
    负责交接的人，也没有留下姓名。
    若想继续追查，就必须找到当年整理这批档案的人，或者找到另一份保存较完整的目录。
    看守老人听完林渊的来意，沉吟片刻。
    “你们要找的，应该不是正式归档目录。”
    “为何？”
    “正式归档的材料，通常会有完整编号、接收人和存放位置。你们找到的那条记录，既没有接收地点，也没有完整批次号，说明它可能只是补充转存时留下的临时登记。”
    老人从柜子底部取出一只木匣。
    木匣表面已经有些发黑，边角还留着几道磕碰痕迹。
    “早些年整理旧档时，有些临时登记没有重新抄录，便一直留在这里。我不敢说一定有你们需要的东西，但可以看看。”
    林渊接过木匣。
    里面放着几叠薄纸。
    纸张大小不一，有些写着编号，有些只记了几句简短的交接说明。
    林渊没有急着翻找，而是先按照日期将它们分开。
    苏清雪负责核对编号。
    两人忙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在其中一叠纸张里找到了一份残缺目录。
    目录最上方写着：
    【西城旧工程资料临时转存清单。】
    下面列出了几项内容。
    【第一项：道路维护记录。】
    【第二项：西侧附属工程图。】
    【第三项：现场复核资料。】
    【第四项：未完成清点材料。】
    每一项后面都有对应的编号。
    然而，第三项的编号只剩下后半部分。
    林渊将它与此前记录的编号对照。
    末尾数字完全一致。
    “找到了。”
    苏清雪低声道。
    林渊没有立刻露出喜色。
    他继续查看清单。
    在第三项后方，还写着一行小字。
    【因原始目录缺失，暂存东侧旧料库，待复核后转交。】
    东侧旧料库。
    这是他们此前从未接触过的地点。
    林渊将整行文字抄录下来。
    “至少可以确认，西侧道路复核资料曾被登记为临时转存材料，目录还记载了一个暂存地点。”
    苏清雪看向第四项。
    “未完成清点材料，会不会就是三号箱？”
    “不知道。”
    林渊指着那一项后方的备注。
    【数量不符，另册核验。】
    “这里没有写明材料种类，也没有说明是否包含器材箱。我们不能因为三号箱同样需要单独核验，就认定两者有关。”
    他将第三项与第四项分别抄录。
    一份指向道路复核资料。
    另一份只说明有材料未完成清点。
    两条记录可以并行调查，却不能混为一谈。
    ……
    离开档案房后，两人先去寻找东侧旧料库。
    按照老人的说法，那处旧料库曾经用于存放石料、木材以及临时施工用品。
    后来城西道路改建，旧料库逐渐废弃。
    至于里面的东西是否全部转走，他也不清楚。
    两人沿着旧城东侧的街道走了近半个时辰，才找到那片被围墙包围的空地。
    围墙已经坍塌了一段。
    里面长满杂草，几间低矮的旧屋只剩下半截墙壁。
    林渊绕着外围走了一圈。
    没有发现明显的入口标记。
    倒是在靠近南侧的墙根处，看见了一块倾斜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几个已经模糊的字。
    【东侧……料库。】
    后面的字迹被风雨磨去，无法辨认。
    “应该就是这里。”
    苏清雪说道。
    林渊点头。
    两人从坍塌处进入旧料库。
    院子里散落着碎砖和朽木。
    几间屋子都已经空了。
    其中一间的墙壁上，还留着一排用于固定木架的孔洞。
    林渊走近查看。
    孔洞间距比较整齐，说明这里曾经摆放过成排的架子。
    不过，木架早已不在。
    地面上也没有留下可以辨认的标签。
    “如果资料曾经存放在这里，恐怕很难直接找到。”
    苏清雪说道。
    “先查有没有搬运记录。”
    林渊没有放弃。
    他们分头检查几间旧屋。
    一刻钟后，苏清雪在靠近后墙的位置发现了一块被压在砖石下的木牌。
    木牌已经裂成两半。
    上面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字。
    【……料入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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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半则残留着一个数字。
    “三？”
    苏清雪将木牌递给林渊。
    林渊仔细观察。
    那个数字确实有些像三，但也可能是其他笔画残缺后形成的形状。
    木牌没有完整编号，也没有日期。
    它可能用于记录入库批次，也可能只是普通的货物标识。
    林渊将它放回原处，先记录位置，再把周围的环境拓印下来。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后墙下方还有一道狭窄的通道。
    通道被倒塌的木板挡住，只能勉强看出里面似乎还有一间小屋。
    两人清理掉几块松动的木板，走了进去。
    里面没有货架。
    只有一张腐朽的桌子，以及一只倒扣在墙角的木箱。
    木箱已经完全空了。
    箱盖上没有封签。
    箱身也没有编号。
    林渊检查片刻，便收回了手。
    “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
    “不能说它一定不是。”
    林渊看向那只空箱。
    “只是它没有提供任何可以与三号箱对应的信息。现在把它当成目标，只会让调查偏离方向。”
    苏清雪没有再问。
    两人将小屋检查完毕，仍然没有发现转存清单中提到的资料。
    但在离开前，林渊注意到桌面的一角刻着几道浅痕。
    其中两道交叉，另外一道则延伸向桌沿。
    这些痕迹与昨日石板上的测量标记并不相同。
    更像是长期放置物品时留下的磨损。
    林渊看了一眼，没有再作停留。
    ……
    回到旧城后，两人再次拜访看守老人。
    听说东侧旧料库已经废弃，老人想了许久，忽然说道：
    “那里以前有一个负责清点材料的人。”
    “叫什么？”
    “姓许。”
    老人皱着眉，努力回忆。
    “好像叫许闻山。他不是正式的档案官，只负责临时入库和转运清点。后来旧料库关闭，他便离开了。”
    “有他的去向记录吗？”
    “我这里没有。”
    老人顿了顿。
    “不过，临时入库的材料通常要经过两个人。一人负责登记，一人负责清点。许闻山既然在旧料库做过事，或许知道当年那些补充资料是如何转存的。”
    林渊将这个名字记下。
    许闻山。
    这是他们第一次找到可能直接参与东侧旧料库日常工作的人员。
    但此人是否接触过西侧道路复核资料，是否知道三号箱的去向，都还无法确认。
    “我们去哪里找他？”
    苏清雪问。
    老人想了片刻。
    “他离开旧料库后，似乎去了南边的石桥镇。至于现在还在不在那里，我就不知道了。”
    石桥镇。
    又是一个新的地点。
    林渊没有立刻决定出发。
    他先将今天的发现整理出来。
    第一，西侧道路复核资料确实被列入过临时转存清单。
    第二，清单记载其暂存于东侧旧料库，等待复核后转交。
    第三，旧料库曾有一名姓许的临时清点人员，可能叫许闻山。
    至于第四项“未完成清点材料”，仍然没有足够信息与三号箱建立联系。
    林渊将这些内容分别记录。
    然后，他在玉简末尾写下新的调查方向。
    【待查：许闻山是否经手西侧道路复核资料。】
    【待查：临时转存清单后续是否存在补录。】
    【待查：未完成清点材料的具体种类与去向。】
    写完最后一行，他才收起玉简。
    这一次，他们终于从一条残缺记录中找到了具体的暂存地点，也找到了一名可能知情的人。
    调查仍未触及三号箱的最终去向。
    但与此前只能依靠零散回忆不同，现在，他们有了可以继续追查的姓名与地点。
    夜色渐深。
    林渊站在客栈窗边，望向南方。
    石桥镇距离此地不算近。
    明日出发，至少需要半天时间。
    他并不着急。
    只要许闻山还记得当年的工作，哪怕只记得其中一小部分，也可能补上这条转存记录缺失的一环。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
    许闻山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早已不在人世。
    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先找到他。
    至于三号箱是否与西侧道路复核资料有关，仍然需要等待更多证据。
    林渊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记录。
    纸上的几条线索彼此靠近，却还没有真正连接起来。
    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不是替它们寻找一个看似合理的答案。
    而是继续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