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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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下午凌霄带着翠芽虫去了训练场。
    从宿舍到训练场的路上阳光很好，但温度不高，风吹过来的时候脸和耳朵都有干冷的刺痛感。凌霄把外套拉链拉到头，口袋里翠芽虫的尾巴搭在袋口外面一小截，随着他走路的节奏一晃一晃的。
    凌霄推开训练场的大门，入口处的空气比外面暖和了一些，带着灰尘和金属的气息。走廊两侧的灯管发出白色的光，光线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铺展开来。他提前准备好了一块新的铁板——表面打磨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使用痕迹，手指摸上去能感受到金属的冰凉和平整——和一块上周被缠丝打过的旧铁板。他把两块铁板并排放在地上，铁板底部接触地面的时候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训练室里产生了一阵短促的回音。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计时器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挂绳在衣领上勒出一道细微的重量感。
    训练场里只有他一个人。远处走廊里偶尔传来开关门的声响，隔了几道墙之后变得模糊而遥远。
    “先跑一轮游丝步。用你最快的速度。从这头到那头，一个来回。”
    翠芽虫站在起点线上，前腿微微分开，身体压低了一些。凌霄看到它的后腿肌肉绷紧了一下，身体的重心向前转移，尾巴从水平状态微微上翘。凌霄按下计时器，说了一声“走”。
    翠芽虫冲了出去。它的起步比上周更有力了一些——后腿蹬地的瞬间在地上留下了两个浅浅的痕迹。它的速度比上周快了一些，跑动姿态更加流畅了，转折的时候身体的摆动幅度更小。凌霄看了一眼计时器，上面的数字跳动了几下之后停了下来。他在本子上记下了这个数字——比上周的记录快了大约零点三秒。他让翠芽虫休息了半分钟。翠芽虫蹲在原地，胸口起伏着，呼吸的节奏比跑之前快了一些，过了十几秒就逐渐平复下来了。
    “缠丝。最大力度，打那块旧铁板。”
    翠芽虫站在距离铁板大约五米的位置，调整了一下站姿——两只前腿的间距稍微分开了一些，后腿微微下蹲——然后一道缠丝飞了出去。缠丝在空中划过的时候凌霄能看到一条暗金色的线一闪而过。缠丝命中旧铁板表面的时候发出一声和之前不太一样的声响——之前是那种丝线撞击金属的清脆声，现在多了一层异常的闷响，好像缠丝在接触金属的瞬间有一股力量往里压了一下。
    凌霄走过去蹲下来看。旧铁板表面的暗金色痕迹比以前深了很多，颜色已经接近纯金色了。最明显的是——痕迹的边界不像之前那样清晰的圆形或椭圆形，而是像液体一样向四周扩散开了一些，边缘呈现出放射状的细纹。凌霄伸手在痕迹上方几厘米处停了一下，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热量从痕迹表面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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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用手指摸了一下痕迹的表面。触感是光滑的，和周围的金属表面没有触感差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用边缘在痕迹上刮了一下——硬币在金属表面刮过去的时候发出尖锐的声响，刮痕覆盖在暗金色的痕迹上，但暗金色没有被刮掉。硬币移开之后，刮痕下面的金属还是暗金色的，不是银灰色的原色。
    凌霄站了起来。
    “灵力侵蚀深度比上周又深了。”他把计时器和硬币收进口袋里，“一周的时间，侵蚀强度至少提升了两到三成。”
    翠芽虫站在他脚边，尾巴翘着。它的胸口已经完全不喘了，呼吸恢复了正常。
    凌霄蹲下来，伸出手掌贴在翠芽虫的背上，闭眼感受了一下灵力状态。灵力在经脉里的流动比一周前快了一些，不是那种突然加速的快，是流速在稳定提升——从一条乡间小路变成了双车道公路。灵力的颜色也更深了，暗金色比以前更浓，在经脉里流动的时候带着一种以前没有的厚重感。凌霄沿着它体内灵力的流向追踪了一遍，从丹田出发，经过脊椎两侧的主经脉，再分流到四肢——每一段的速度都比一周前快了，灵力在流动过程中几乎没有损耗。
    凌霄把手收回来，睁开眼睛。
    “灵力总量也涨了。一周涨了大约一个月的量。”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把数字又确认了一遍——一周的时间，灵力总量增加了原来一个月的积累量，这个增速说明变异月华草和灵力结合态有机酸的组合确实发挥了预期的叠加作用。
    他低头看了看蹲在脚边的翠芽虫，翠芽虫也正抬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训练室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所有的指标都在往上走。速度、侵蚀强度、灵力浓度——每一项都有进步。”
    凌霄站起来把本子合上放回口袋里。他弯下腰把那两块铁板搬起来放回墙边的架子上，铁板和架子碰在一起发出哐当的声响。翠芽虫自动跳回他口袋里，尾巴翘着，没有像以前那样搭在口袋边缘。
    “回宿舍。”
    凌霄走出训练场的时候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方形的光斑。他的脚步不快不慢，鞋底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口袋里翠芽虫的尾巴在他走动的时候一晃一晃的，阳光偶尔照在尾巴上，在墙壁和地面上投下一小块晃动着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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