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痕迹

    第127章痕迹(第1/2页)
    从试炼塔出来之后凌霄没有直接回宿舍。他在塔外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阳光照在灰色的石阶上，被晒了一上午的石头表面坐上去是温的，隔着裤子能感觉到那股热量从石头里慢慢渗出来。石阶表面粗糙，边缘被磨得有些发亮，中间有一道细细的裂缝斜着延伸出去。冬日的阳光不算烈，但一整个上午的照晒让石阶积累了明显的温度。微风从操场方向吹过来，带着冬日干燥的尘土的涩味。
    翠芽虫从口袋里跳出来落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和他并排坐着。它的尾巴搭在台阶边缘，尾巴尖垂下去，在半空中微微晃动，尾巴上的细毛在阳光下反射出极淡的光泽。它坐下来之后左右看了看四周，前爪搁在石阶上，爪尖轻轻扣着石头表面，扣了两下之后收回了力道。
    凌霄把手里的玉牌翻过来看了看。三层亮着，四层暗着——三层的白色荧光点排列整齐，四层的那一排光点则全部灰暗。他五根手指握住玉牌，感受了一下玉牌表面被太阳晒出来的微温，指腹滑过玉牌边缘那道打磨得圆润的棱线，然后把它收进口袋里。
    翠芽虫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凌霄没有看它，继续看着前方的操场和远处教学楼灰白色的墙面。操场上枯黄的草被风压出波浪状的纹理，教学楼墙面上有几条铸铁排水管，表面生着暗红色的锈迹。
    “影豹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一些。”
    翠芽虫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凌霄没有看它，继续看着前方的操场和远处教学楼灰白色的墙面。
    “不是你的错觉——它的速度确实比上次快了一点。试炼塔的灵兽会根据挑战者的实力动态调整战斗水平，你变强了，它也跟着变强了。”
    翠芽虫的尾巴在台阶边缘扫了一下，尾巴尖擦过石阶边缘那道磨得光滑的棱线，发出一声细微的沙沙声。
    “但你的侵蚀效果它能感觉到。它被打中之后身体顿了一下——而且是三次，不是一次。”凌霄转过头看着翠芽虫，“上次你的缠丝碰到它的时候，它完全不受影响，灵力侵蚀打上去像打在一块没有缝隙的石头上。这一次不一样，缠丝碰到护盾时护盾表面有明显的波动，持续了至少半秒才开始恢复。它每次被命中后都需要调整节奏，前两次只是微调，第三次它不得不拉开距离重新组织进攻——那个停顿的时间足够你再补一次攻击了。”
    翠芽虫的尾巴翘了起来，从垂挂的姿势缓缓抬起，尾尖朝上弯出一个弧度。它把下巴微微抬高了少许，前爪在台阶上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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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在台阶上又坐了一会儿，感受了一下风从操场吹过来的方向。阳光的照射角度已经偏了，影子从他身侧拉长出去。他双手撑在膝盖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灰尘在阳光下扬起一小团灰雾，很快被风吹散了。翠芽虫自动跳回他的口袋里，落进去的时候身体在空中翻了一下，四爪准确地扒住口袋边缘，然后滑落到口袋里。凌霄朝宿舍的方向走了几步，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试炼塔——灰色的塔身矗立在阳光下，塔身的灰色石材显出一种偏暖的色调，四层的窗户在塔身侧面留下几个小小的深色方块，窗框的边缘在阳光中勾勒出一道锐利的亮边。
    凌霄转回头继续走，走了几步之后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的翠芽虫，它的脑袋从口袋边缘露出少许，两只小耳朵竖着：“回去把训练计划调整一下。假期前争取再闯一次。”
    翠芽虫的尾巴在口袋边缘拍了一下，声音闷闷的。
    下午凌霄没有安排训练，让翠芽虫在宿舍休息。他把今天的战斗过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坐在床边，背靠着墙壁，目光落在对面空床铺的床板上。影豹的速度确实比上次快了，翠芽虫在第一次交锋时就被影豹的加速晃了一次，但它没有惊慌，在后退的瞬间就已经调整了重心。它的调整速度也比上次快了，没有像上次那样花很长时间去适应影豹的攻击节奏，而是在第一次交锋之后就找到了应对方法。缠丝的预判精度提升了，灵力侵蚀对影豹的护盾有了实质性的影响，甩尾斩的时机也比以前更准了。他把每一个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战斗中的关键节点。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窗户的玻璃上有一层薄灰，透过去看外面的景物带着一层朦胧的滤镜。操场上有三个人在跑道内侧的草地上坐着聊天，一个人绕着跑道慢跑，还有一只青羽雀飞在主人头顶跟着，翅膀偶尔拍动几下，在阳光中闪出一抹青色的光泽。
    凌霄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在脸上带着冬天特有的清新和冷冽。风从缝隙钻进来时发出一声细长的哨音，持续了两三秒后随着缝隙宽度的稳定而消失了。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感觉到冷风从脖子灌进衣领里，然后关上窗，转身回到床边坐下来。翠芽虫趴在枕头上，已经把身子团成了一个团子，尾巴搭在枕头边缘，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凌霄没有打扰它，在床边安静地坐着，房间里只有暖气片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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