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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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宿舍之后凌霄把身上的钱清点了一遍。他从抽屉里拿出钱包和一个小的布袋，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桌面上。纸币和硬币在桌面上散开，几枚面值较小的硬币滚到了桌沿又滚回来。
    学院每个月发的基础补贴是八百灵石，工坊帮忙的兼职工资每个月大约六百，加起来一千四。但从开学到现在扣掉日常开销和买材料的费用——变异月华草花了一千二，火晶石花了三百，荧光水母的体液花了一百五，加上交通和其他零碎的开销——目前手头可用的余额大概在一千四百灵石左右。凌霄把纸币叠好放回钱包里，又数了一遍硬币确认无误。
    翠芽虫从枕头上跳过来蹲在桌面上，前腿在台面上踩稳，低头看了看凌霄面前的钱和那个空了一小半的钱包，触须微微向两侧分开，好像在等他接着往下说。
    “钱不太够。“凌霄说，“灰货如果价格高，这点钱买不了太多东西。“
    翠芽虫的尾巴在桌面上扫了一下，歪了歪脑袋看着他。
    “但先去看看再说。至少知道价格范围，后面再想办法。“
    凌霄把钱收好，把那个写着聚宝斋地址的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周师傅写地址的时候字迹有些潦草，但永安路三个字写得很清楚。云溪城北区，公交可以到，坐到终点站下车往前走两百米左右就到了。
    周日下午凌霄坐车去了云溪城北区。
    永安路是一条老旧的商业街，两旁的建筑物大多是两三层的老式楼房，墙面有些斑驳，一楼开着各种铺子——有一家修钟表的，橱窗里摆着几座停了摆的旧钟，时针停在不同的位置上；一家卖手工皮具的，门口挂着一排皮带和背包，皮革在冷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鞣制气味；一家理发店，门面上方的转灯已经不转了，红色的条纹停在半截的位置；一家卖香烛纸钱的，门口摆着几扎黄纸和几捆香，纸页在风中哗哗翻动。凌霄沿着门牌号一个一个地找过去，在街道中段的位置看到了一家门店。
    聚宝斋的店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深色的木匾，上面用金字写着「聚宝斋」三个字。金漆有些年头了，在灰白色的天光下不亮，但能看出曾经是精心描过的。橱窗里摆着几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瓷器——一个青花瓷瓶、一个浅口碟、一个带盖的小罐——和一个青铜小鼎，鼎的表面有一层暗绿色的铜锈。店门是紧闭的，没有挂着营业的牌子，门板很厚实，推上去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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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在门口站了一下，伸手敲了敲门。木门的触感很厚实，指节敲上去的声音发闷，不像普通木门那种清脆的声响。
    等了大约十几秒，没有人应答。他又敲了两下，力道比第一次大了一些。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大约六十岁的男人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头发梳得很整齐，一丝不乱。他的目光从凌霄的脸上扫到他的口袋上，又扫回来，视线移动的速度不快，但每一处都停留得足够久。
    “找谁？“
    “找林掌柜。“
    “什么事？“
    “看灰货。“
    男人听完这三个字之后把门打开了一些，侧身让出一条路：“进来吧。“
    凌霄走进去之后发现店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了很多——窗户少而且小，窗帘拉了一半，只有柜台后面亮着一盏灯。店内的空间不大，两侧的货架上摆着几件瓷器、书画和玉器，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只能看到轮廓。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不浓，若有若无地飘散着。男人把门关上之后走到柜台后面站定。
    “我是老林。谁介绍你来的？“
    “周师傅。材料市场的老周。“
    林掌柜点了一下头，没有继续追问确认信息。他弯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大约两个巴掌大小的木盒子放在台面上。木盒的颜色很深，接近黑褐色，表面有一些细密的纹路，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盒盖扣得很紧，林掌柜打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木头摩擦的轻响。
    里面铺着一层深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几样东西——两颗比绿豆稍大一点的暗金色晶石碎片，一小段银白色的金属丝，一根大约五厘米长的灰色羽毛。东西不多，每一样都单独放在绒布的凹槽里，凹槽的尺寸刚好卡住每一样东西不让它们移动。
    凌霄的目光在那两颗暗金色的晶石碎片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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