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九百七十五章眼线

    更是因为荣影神将的身份。
    荣影神将，是影子城的六柱国之一，在影子城之中地位超然。
    在加上荣影神将行事风格无比护短，如果可以靠上这棵大树，对于那些影子城武者而言，也就相当于是多了一个大靠山。...
    北域，极寒之地。
    万里雪原上，风如刀割，卷起千堆银浪。天地间一片苍茫，唯有远处一座冰峰孤耸入云，峰顶隐约可见一座古老庙宇，被千年玄冰封印，宛如沉睡的巨兽伏于天际线尽头。
    楚风眠踏雪而来，斗篷覆面，断霄剑紧贴脊背，剑柄微热，似有感应。三日前那一声剑鸣之后，他便察觉到此剑与北方某物产生了强烈共鸣。而昨夜子时，真源母核忽然自行运转，将一道模糊影像投射在他识海之中??那是一座倒悬于冰窟之上的石殿，殿前立着一块无字碑，碑下压着一截断裂的剑柄，其形制竟与断霄剑如出一辙！
    “果然……北域才是第一块碎片的埋藏之地。”楚风眠眸光深邃，脚步不停。
    越接近冰峰，空气越是凝滞，连神识都难以扩散。寻常大帝至此，早已被极寒冻毙经脉。但楚风眠体内流淌着真源之力，血肉如炉，自发蒸腾出淡淡金雾，护住周身。每一步落下，雪地竟不结霜，反而融化成圈圈涟漪，仿佛大地也在畏惧这股源自远古的力量。
    行至山脚，忽闻一声低吼自冰层深处传来。
    轰隆??！
    整座雪山猛然一震，一道黑影破冰而出！那是一头通体幽蓝的冰鳞兽，形似巨狼，额生独角，双目赤红，口中喷吐寒息，所过之处空间冻结，连光线都被扭曲。
    “守墓兽？”楚风眠眉头微皱。
    这类灵兽多为强者坐骑或陵寝守护者，生前受主人意志烙印，死后仍执守千年。眼前这头显然已半堕魔化，气息紊乱，却依旧死死盯着他，獠牙外露，步步逼近。
    “我不是来夺宝的。”楚风眠缓缓抬手，“我是来找答案的。”
    话音未落，冰鳞兽猛然扑杀而至，利爪撕裂虚空，带起九道冰刃风暴！楚风眠身形不动，仅以指尖轻点断霄剑鞘，一声清吟骤响，剑未出，威压先至。刹那间，方圆百丈温度骤升，冰雪消融，那九道冰刃竟在半空中化作水汽蒸发！
    冰鳞兽嘶吼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竟是前肢跪地，低首伏拜！
    楚风眠瞳孔微缩：“它认得这把剑？”
    他缓步上前，伸手抚过冰鳞兽额头独角。就在触碰瞬间，一段残缺记忆涌入脑海??
    风雪漫天，一名白衣男子独立冰峰之巅，手持长剑，与九位黑袍人激战。剑光撕裂苍穹，每一击皆引动雷劫降世。最终，男子斩灭七敌，却也被最后一道诡异符咒贯穿胸膛。他咳血坠落，手中长剑寸寸断裂，散落四方。其中一截剑柄落入冰窟，被阵法封印，而他的身躯，则被冰封于庙宇深处……
    画面戛然而止。
    楚风眠呼吸沉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那个男人……为何与我容貌七分相似？而且……他也用剑！”
    更令他心悸的是，在那段记忆末尾，白衣男子临死前望向南方，嘴唇微动，似乎说了什么。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从口型，楚风眠清晰辨认出了三个字??
    “等……我……回。”
    “难道……他是我的先祖？”楚风眠握紧断霄剑，指节发白，“还是说……我本就是他的一缕残魂转世？”
    正当思绪翻涌之际，头顶冰峰再次震动，一道裂痕自山腰蔓延而上，直通庙宇大门。紧接着，一股古老、沧桑却又蕴含无上威严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楚风眠抬头望去，只见庙门之上，赫然刻着四个古篆??
    **楚氏宗祠**。
    他心头剧震，几乎脱口而出：“楚家？！那个传说中万年前主宰九域、却被天地镇压的禁忌家族？！”
    据古籍记载，楚氏一族曾掌控“斩帝剑诀”，可逆命伐仙，甚至斩断天道因果。后来因妄图开启归墟渊，唤醒沉睡古帝，触怒诸天，遭九大圣地联手围剿，满门尽灭，血脉断绝。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地重现族祠！
    楚风眠深吸一口气，迈步登阶。
    每踏上一级台阶，体内剑脉便震颤一分，仿佛在接受某种古老试炼。待至门前，两尊石狮突然睁开双眼，金光流转，齐声低吼：
    “血脉未绝，剑心尚存。若欲入祠，须过三问。”
    话音落下，虚空中浮现三道光影，分别化作三位老者身影，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炯炯如星。
    第一道声音响起：“你为何持剑？”
    楚风眠答：“为寻真相。”
    第二问：“你可惧死？”
    “惧，但不止步。”
    第三问最是冰冷：“若有一日，你要斩断命运，代价是万灵唾骂、天地不容，你还敢否？”
    楚风眠沉默片刻，拔出断霄剑，横于胸前，朗声道：“我剑所指，即是天道也该退让三分。纵使孤身一人，亦当斩尽虚妄，不负此生！”
    三道光影同时点头，随即消散。石门轰然洞开，寒风裹挟着陈旧香火味扑面而来。
    殿内空旷，中央供奉着九块牌位，最上方一块写着“始祖楚玄冥”五字，其余八块则皆为空白。而在牌位之前，正静静躺着那一截断裂的剑柄，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裂纹，却隐隐透出紫金色光芒。
    楚风眠走近，伸手欲取。
    就在指尖触及刹那，整座宗祠剧烈震荡！九块牌位齐齐发光，一道浩瀚意志自虚空降临??
    “吾族后裔，终现人间。”
    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灵魂。
    “你既得断霄，又引剑鸣，说明已承‘斩帝之契’。然此契非人人可承，需以血祭开启。”
    “如何祭？”楚风眠沉声问。
    “割心一刀，滴血于剑。”
    楚风眠毫不犹豫，反手抽出断霄剑，对准自己左胸，猛然刺入！
    鲜血喷涌，染红剑柄。那一截残破剑柄骤然爆发出璀璨紫光，与断霄剑遥相呼应，竟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完整的剑影！与此同时，楚风眠识海剧痛，无数破碎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他看见自己站在万军之中，身穿黑金战铠，手持完整长剑，脚下尸山血海，九位圣人级强者围攻不退；
    他看见自己立于归墟渊边缘，面对深渊中缓缓睁眼的恐怖存在，挥剑怒喝：“我不信命，只信手中之剑！”；
    他还看见……一位女子披发跣足，跪在祭坛之上，怀中抱着一个婴儿，泪水滴落在剑锋上，喃喃道：“孩子，活下去……替父亲完成未竟之事……”
    画面终结，楚风眠跪倒在地，冷汗浸透衣衫，心脏仍在汩汩流血，可他脸上却露出释然笑容。
    “原来……我不是偶然崛起。我是注定归来。”
    这时，那截剑柄缓缓飞起，融入断霄剑断裂处。咔嚓一声，裂缝弥合，剑身铭文全部点亮，一股超越大帝层次的锋芒冲天而起！
    第二声剑鸣再度响起，比之前更加嘹亮，仿佛穿透了时空壁垒！
    而在东海沉船中，锈蚀的剑格彻底褪去铁衣，露出寒芒；西漠金字塔内，半截黑剑悬浮更高，沙暴为之停滞；南岭火山口，一枚嵌在岩浆中的剑尖微微颤动……
    九域残兵，尽数苏醒。
    与此同时，丹谷焚心峰。
    白阳长老猛然睁开双眼，望着北方神色剧变：“这么快就唤醒第二块碎片？看来……九声剑鸣的时代，真的要来了。”
    他起身走向密室深处，推开一道暗门，里面竟供奉着一幅画像??画中之人负手而立，眉目凌厉，正是年轻时的楚风眠模样！
    “你终究走上了这条路。”白阳长老轻叹，“可你可知，当年真正死去的，究竟是谁？”
    另一边，九鼎商会。
    牧阳正在整理情报，忽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波动，猛地抬头：“楚兄的剑……又响了？而且这一次，强度提升了数倍！”
    他急忙冲向密室，却发现房门紧闭，禁制全开。透过缝隙一看，只见楚风眠盘坐中央，周身缠绕着九色剑气，头顶悬浮着一柄虚幻长剑，赫然是由九道不同颜色的光束拼接而成！
    “这是……九剑合一的预兆？！”牧阳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他已经开始召唤其余碎片了？”
    而在北域冰峰，楚风眠已站起身来，左手按在胸口伤口，右手执剑指向苍穹。
    “既然你们想让我成为傀儡，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操纵谁。”
    他低声说道：“接下来，我要去西漠。”
    “那里有半截漆黑剑刃，据说埋在倒悬金字塔顶端。而更重要的是……根据古卷记载，楚氏最后一位族长，就是在西漠战死的。”
    “我想知道，他临终前，有没有留下一句话，和我说的一样??‘我不信命’。”
    风雪渐歇，朝阳初升。
    楚风眠转身离去，身后冰峰轰然崩塌，将宗祠彻底掩埋。唯有那两尊石狮，在废墟中静静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直至化为冰雕。
    数日后，西漠黄沙漫天。
    一座巨大金字塔倒悬于沙海之上，底部朝天，顶端插入地心，四周环绕着九根青铜柱，每根柱上都刻着一句箴言：
    “剑不出鞘，天下无争。”
    “剑若出鞘，六道皆空。”
    “剑斩天命，逆者昌盛。”
    ……
    最后一句最为触目惊心??
    **“归墟将启，楚帝重生。”**
    楚风眠立于沙丘之巅，仰望这座违背常理的建筑，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终于……找到你了。”
    他迈出第一步，黄沙自动分开，仿佛为王者让路。
    而在他体内，真源之力与剑脉完全融合，一道全新的道韵正在成型??
    那是属于“剑帝”的道！
    九声剑鸣，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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