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千一十二章交手至强者

    嗡！
    随着楚风眠话音落下。
    一道道剑光，轰然从楚风眠的身边出现，向着周围四面八方斩杀过去。
    剑光斩过之处，这一尊尊魔神，都被剑光当场斩杀，头颅被斩下，甚至连同周围的魔域，都一同破碎开...
    楚风眠的声音平静，却如寒冰刺骨，一字一句在魔域之中回荡。他站在那无尽魔意翻涌的中央，身形未动，衣袍却猎猎作响，仿佛天地间唯一不被魔气侵蚀的存在。
    魔祖闻言一怔，随即放声大笑：“防备？你一个连至强者都不是的小辈，能对我这位彼岸纪元的至强设下什么防备？莫非你以为，凭你那点造化本源之力，就能压制我？”
    他话音未落，四周魔神齐齐踏前一步，漆黑的魔焰自他们体内升腾而起，凝聚成锁链、长矛、巨刃，直指楚风眠咽喉。
    然而就在此刻??
    “轰！”
    一道无形波动自楚风眠体内爆发，瞬间席卷整个地底世界。那波动并不狂暴，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秩序之力，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生机，悄然渗透进每一寸空间。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环绕四周的魔神，原本凶威滔天，可在这波动掠过之后，竟一个个身体僵硬，眼神涣散，如同被抽去了魂魄一般，缓缓跪倒在地。
    “什么？！”魔祖瞳孔骤缩，猛地后退三步，周身魔气翻滚如潮，形成一道黑色屏障将自己护住，“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楚风眠缓缓抬头，眸光如剑，直视魔祖：“我说过，不会没有任何防备就放你出来。”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在影神大阵尚未完全破碎之时，便已悄然潜入你的神魂深处，种下了三十六道造化印记。每一道印记，都与我的本源相连。只要你还在这片天地之间，只要我还活着，你的一切行动，皆在我的掌控之中。”
    “不可能！”魔祖怒吼，疯狂催动神魂之力欲要驱逐那些印记，可无论他如何挣扎，那三十六道碧绿色的纹路，早已如根须般深深扎入他的识海核心，与他的灵魂融为一体。
    “你敢算计我？！我是至强者！是彼岸纪元最巅峰的存在之一！你竟敢如此羞辱我！”魔祖咆哮，双目赤红，魔气冲天，几乎要将整个地底世界撕裂。
    楚风眠却只是淡淡道：“你确实是至强者，但你已被封印亿万年，神魂衰弱，根基动摇。若非影神大阵压制了你的力量，我也无法得手。可正因为那大阵的存在，你的防御出现了裂缝??而我，正好抓住了那一瞬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微冷：“况且，你以为我为何偏偏选择此刻破阵？不是之前，也不是之后，而是你最虚弱、最渴望脱困的一刻。人心贪欲最盛之时，便是破绽最大之时。”
    魔祖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愤怒到了极点。
    他曾以为自己是棋手，将楚风眠玩弄于股掌之间，却不料从一开始，他就成了对方布局中的一枚棋子。
    “所以……你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魔祖咬牙切齿。
    “不错。”楚风眠点头，“我需要你的力量，但更需要你能为我所用。你若真心结盟，我自然待你如盟友；可你若心生背叛，那这些印记，便会立刻引爆，将你神魂彻底湮灭于造化之力中。”
    “你……你就不怕我宁死也不受制于人？”魔祖冷笑。
    “你可以试试。”楚风眠语气淡漠，“但你要想清楚，一旦你死，影子城依旧会完成召唤，那个‘存在’终将降临，彼岸纪元覆灭，你也难逃灰飞烟灭的命运。而我，至少还有机会阻止一切。你呢？你什么都不是了。”
    魔祖沉默。
    良久，他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的狂怒已收敛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忌惮与思索。
    “好……很好。”他低声道，“我小看了你。我以为你是急于求成的小辈，却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城府。三十六道造化印记……足以牵制我一时，但我毕竟是至强者，时间久了，未必不能找到破解之法。”
    “你可以尝试。”楚风眠依旧平静，“但我劝你不要浪费时间。造化本源乃生命之源，与无生之力互为天敌。你越是反抗，那些印记反而会越加深入，最终将你彻底同化为造化之力的一部分??到那时，你就不再是魔祖，而是我的一具傀儡。”
    魔祖脸色剧变。
    他知道楚风眠没有说谎。
    这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力量，确实拥有改写灵魂的恐怖能力。若是真被完全侵蚀，他即便不死，也将失去自我意志。
    “所以，我们现在依旧是盟友。”楚风眠缓步上前，语气恢复平和，“你助我对抗影子城，我保你不被印记反噬。等事成之后，我自会为你解开束缚。”
    “事成之后？”魔祖冷笑，“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凭我知道你想杀的人是谁。”楚风眠目光如电，“玄黄大帝、影子城主、九幽老祖……当年联手镇压你的人，一个都不会活下来。我可以帮你复仇，甚至让你亲手斩下他们的头颅。”
    魔祖眼神一凝。
    仇恨，是他心中燃烧了亿万年的火焰。哪怕被封印无数岁月，这份恨意也从未熄灭。
    “你说的是真的？”
    “我无需骗你。”楚风眠道，“你我目标一致??摧毁影子城，终结无生之力的统治。区别只在于，你是为复仇，而我是为拯救彼岸纪元。”
    魔祖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好。我暂且信你一次。但若你敢背弃约定，哪怕拼着神魂俱灭，我也要拉你陪葬。”
    “成交。”楚风眠伸出手。
    魔祖盯着那只手看了片刻，最终冷哼一声，抬手与其相握。
    刹那间，三十六道造化印记微微闪烁，似有共鸣，却又未发动，仿佛只是确认契约成立。
    两人松开手，气氛微妙转变。
    方才还剑拔弩张，如今却似达成共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魔祖沉声问。
    “离开这里。”楚风眠环顾四周，“此地虽隐秘，但影神大阵崩碎，必会引起外界注意。影子城不会毫无察觉，他们很快就会派人来查探。”
    “那就让他们来。”魔祖冷笑，“正好拿他们祭旗，宣告我魔祖归来！”
    “不可。”楚风眠摇头，“现在还不是正面冲突的时候。我们需要情报，需要了解影子城如今的布局，更要弄清他们召唤的那个‘存在’究竟是谁。”
    魔祖皱眉：“你还真信他们会毁灭彼岸纪元？”
    “他们已经在做了。”楚风眠神色凝重，“我在进入地底前，曾感应到天地间的无生之力正在急剧增强。而且，九域之中已有三域出现‘死域化’迹象??山河枯竭，生灵化影，万物归寂。这是无生之力吞噬世界的征兆。”
    魔祖脸色微变。
    他也感知到了异常。
    “若真是如此……那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他沉声道，“影子城主绝不会坐视有人破坏他的计划，尤其是你这样能杀死影神的人。他一定会全力追杀你。”
    “所以我需要你。”楚风眠看向魔祖，“你熟悉彼岸纪元的古老秘辛，知道许多我不知晓的隐秘通道与避难之所。带我去一处安全的地方，我们再商议下一步计划。”
    魔祖眯起眼睛：“你想让我当你的向导？”
    “暂时如此。”楚风眠坦然道，“等我掌握足够力量，自然不再需要依仗你。但在那之前，我们仍需合作。”
    魔祖冷哼一声，终究没有拒绝。
    “走吧。”他转身挥手，一道漆黑门户在虚空中裂开，通往未知之地，“我带你去‘幽冥渊’??那是我昔日埋葬战败强者的坟场，也是彼岸纪元最阴煞之地之一，影子城的人不敢轻易涉足。”
    楚风眠点头，紧随其后。
    两人身影一闪，踏入黑门，消失在崩塌的地底世界中。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影子城最高处??一座由无数阴影编织而成的高塔之内。
    一名身披灰袍的老者盘坐于王座之上，双目紧闭，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两道幽暗的目光透过虚空，凝视着远方。
    “影神……死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风刮铁锈。
    “是谁？竟能斩杀无生之力孕育的影神？”
    话音落下，一名全身笼罩在黑雾中的侍者跪伏于地：“启禀城主，探测显示，影神大阵崩毁于一股奇异的生命之力，疑似……造化本源。”
    “造化本源？！”老者猛然睁眼，眼中爆发出骇人光芒，“这不可能！造化本源早已在太古时代断绝，怎么可能重现于世？！”
    “但……的确如此。”侍者颤声道，“而且，我们还检测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来自魔祖。”
    “魔祖？！”老者霍然起身，周身阴影沸腾，“他竟然破封了？是谁帮他做到的？！”
    “情报尚不明确，但初步判断，是一名年轻武者，手持碧绿长剑，以造化之力斩破大阵……此人极有可能，就是近年来崛起的楚风眠。”
    “楚风眠……”老者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忽然冷笑起来，“原来如此。难怪玄黄大帝临死前留下预言：‘九域将现剑帝，执掌造化，逆转生死’……我本以为是虚妄之言，没想到竟是真的。”
    他缓缓坐下，指尖轻敲王座扶手，发出沉闷声响。
    “有趣。太有趣了。一个掌握造化本源的小辈，竟能打破影神大阵，释放魔祖……他以为他在改变命运，殊不知，这一切都在‘?’的计划之中。”
    “传令下去。”老者冷冷道，“启动‘影狩计划’，派出十二影使，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楚风眠与魔祖的踪迹。另外，加快‘归墟仪式’的进度，三个月内，必须完成召唤。”
    “是！”侍者领命退下。
    高塔重归寂静。
    老者望着天空，喃喃自语：“楚风眠……你来了也好。既然你带来了造化本源，那就让‘?’吞噬你，成为开启新纪元的钥匙吧。”
    “彼岸纪元的终结，已经不可逆转。”
    ……
    幽冥渊。
    一片死寂的峡谷深处，阴风呼啸，鬼哭狼嚎。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生机，只有无尽的煞气与怨念汇聚成河，流淌在大地之上。
    楚风眠与魔祖并肩立于一座石碑前，碑上刻着一行古老文字：“葬诸天魔，镇万古邪。”
    “这里曾是我征战彼岸纪元时，埋葬敌人的地方。”魔祖淡淡道，“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位大帝级强者。他们的怨念至今未散，形成了这片禁地。”
    楚风眠扫视四周，忽然眉头一皱：“有人来过。”
    “嗯？”魔祖一愣，“不可能，这里除了我，无人知晓入口所在。”
    “但这里有打斗痕迹。”楚风眠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一道焦黑裂痕，“而且是不久前留下的，残留着一丝……剑气。”
    他眼神微凝。
    那剑气极为熟悉。
    “是……师尊的气息？”
    楚风眠心头一震。
    他师父，正是失踪多年的九域第一剑修??叶无尘。
    难道师父也曾来过这里？还是说……他被困在了幽冥渊？
    “你在找什么人？”魔祖察觉到楚风眠神情变化。
    “一个很重要的人。”楚风眠站起身，目光坚定，“我要搜遍整个幽冥渊，找出所有线索。”
    魔祖冷笑道：“你要找的人，恐怕早被这里的煞气腐蚀成行尸走肉了。这地方连我都只能短暂停留，外人进来，不出三日就会神志全失。”
    “但他不一样。”楚风眠握紧拳头，“他是叶无尘，是能与玄黄大帝一战的剑帝。”
    魔祖闻言，眼神终于有了几分波动。
    “叶无尘？那个传说中斩断命运长河的男人？他还活着？”
    “我不知道。”楚风眠望向深渊，“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魔祖沉默片刻，忽然道：“我可以帮你找。”
    楚风眠意外看向他。
    “别误会。”魔祖冷哼，“我只是不想你因私事耽误正事。而且……若真能找到叶无尘，多一位剑帝级战力，对我们对抗影子城也有好处。”
    楚风眠点头：“多谢。”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展开神识，横扫整片幽冥渊。
    而在他们未曾察觉的深处，一缕残破的剑意，正悄然苏醒。
    仿佛在回应楚风眠的呼唤。
    一道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在黑暗中轻轻响起：
    “徒儿……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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