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问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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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斋阁
    黄郃处理完后院茶房一些琐碎的事，安排人泡茶上点心，摆上时季鲜果，待准备就绪，易茗尘跟他走出，几个管事尾随在后。
    黄郃热情款待道；“大家移步楼内，喝杯茶解解乏！”黄郃作为聚斋阁掌事，给人的感觉热情周到！
    周沉玉则邀请苏辰随他入大堂散坐，两名年轻的铁叶级领使陪同在侧？周边几个雅座或散座上也都坐满了这些来自百蜂山庄的护兵们，凌霜他们选了处安静散座，边喝茶边和焚雨聊了起来。
    张耀正处于玩的年纪，要他老实坐大人身边，他们讲南道上什劳子秘闻，一听三迷糊哪里坐的住，轻轻扯了下周沉玉衣服，小声央求道；“干爹我想去外面逛逛，可以吗？”
    “好，别走太远了。”周沉玉温声叮嘱张耀，派了凌霜焚雨陪他上外头走走！！
    苏辰微笑着目送张耀和友堂护法，走进人群中………
    “周堂主，你们这座城经营地挺繁华，快赶上我们那边了。”转回目光，开口夸赞道。
    周沉玉闻言把视线自徐长顺身上转回来，语气谦虚；“也不尽然，毕竟每个地方治理体系不同，就龙城来说，上到州府下到百姓，能呈现出现在这样，算很不错！“
    苏辰理解出两层意思，其实讨论的也就眼前这点事吧，真要往深处挖掘，还真不好说谁强孰弱，说起雨申道“上次他来信说腰疼犯了，也不知道好了没？”
    周沉玉在答话前笑了一下，也没冷落旁坐的两年轻人，一个方脸浓眉，脸膛黑红得像熟透的柿子，胳膊粗得能抵上张耀的腰；右边那位单瘦俊秀，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眼尾微微上挑，好似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招呼他俩喝茶，这厢才回苏辰道；“医堂那段时间有不少弟兄因腰疼去看诊，雨申去得早，现下已无大碍。”
    苏辰松了口气，笑中带着一丝真诚，端起眼前的香茗，掀盖轻轻撇开浮沫，喝了一口发现味道清甜就是收味的时候有点苦。“不错，适合那些不爱喝茶的。”
    “这茶”俊秀年轻人尝过香茗翠苍兰后居然有种熟悉的味道，犹豫地没将产地给说出来！
    像是识透他心思一样，周沉玉浅笑着说出地名道；“五岱山翠苍兰。”
    拘束了半天，俊秀领使在听到家乡“五岱山“时慢慢松懈下来，欣喜地接上茬；“江浙地区气候温润，雨季充沛，适合翠苍兰生长，周堂主您在苍南待了多久？”
    “半个月？”周沉玉态度温和地回了两人……
    方脸领使浓眉微挑，接过话：“半个月说长不长，您习惯那边反常气候，白天热得很可能半下午就下雨，雨停后身上潮乎乎的！”
    苏辰闻言轻笑，打趣道：“人家周堂主可没舒领使你那么难伺候，晴了热，下雨嫌潮，干脆找块高地待着好了！”
    话音刚落，大堂里响起几声低笑，茶香混着笑声，把南道人的赤诚健谈尽付诸于日常烟火气，揉成了聚斋阁里最寻常的午后时光。
    此时，凌霜拎着热呼呼的甜糕和几样干果走在后面，焚雨手里拿着把制作精致的木头水枪，看护着前头在走的张耀！
    而张耀这会，即便嘴角上沾了糖渍，也防不到他边走边啃手上的糖葫芦。
    留下竹签上最后两颗山楂，欢喜地跑进了茶楼，迫不及待的喊道，“干爹，耀儿给你留两山楂，尝尝？”这声″干爹″叫得异常亲切，没有犹豫地递了过去！！
    尽管不爱吃甜的，周沉玉笑着接过糖葫芦，手背触到张耀那张热烘地小脸，用手巾给他擦起了汗，轻声斥责，“慢点走，出汗了都！”
    张耀乖巧地站着没动，任由眼前这只柔嫩修长的手在给自己擦汗！！
    焚雨在后面拦下要往散座那边走的凌霜，把拎了一路吃的和玩具轻轻搁在靠楼门的桌上。
    凌霜凑到红桧柜台旁，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轻叩桌面，望向坐柜台里头几个新老面孔，一抹不掺杂任何恶意地轻笑，挂在嘴边；“几位在柜台悠闲坐着，黄掌事他就没说过你们半句？”
    “话怎么说来着，对！凌护法就像你现在这样，东家他不也没管。”熟归熟，跑堂的几个伙计可不管你是谁，话好听就听上几句，若话不中听或稍不如意，自会有人听不惯拿话怼道。
    凌霜在他们几个身上吃了记闷亏，偏偏还正对点上，一时气不是笑不是，搞得两头不上算，最后败下来灰溜溜回到焚雨身边……
    “咋啦！没沾到赢！”乐得焚雨连茶都不喝了，端在手里，盯着刚遭受挫败而回来的凌霜！！
    凌霜心头有火，被身边的焚雨打击几句忍不住骂道；“喝你的茶，笑话有什么可看的。”
    焚雨挨了凌霜两句不轻不重地呵骂，心情好得跟什么似的，哪会去计较，当下给气头上的人倒了杯茶，赶紧哄道；“不看笑话不看笑话，来，喝茶消消火！”
    “这还是你焚雨，早该这样？”凌霜也识趣忙借对方的台阶，着手接过那杯茶，心情骤然转好，边喝边打量大堂里的情况。
    由于离得稍远，他们这桌又挨着通往二楼的楼道口，并没有引来百蜂山庄护兵们的关注？
    更别说他们头儿蓝叶左领，两个铁叶领使跟着堂主在最里面的，雅座，听是听不到就是听到了，又怎么样呢！
    焚雨心里明白，凌霜是基于对周沉玉得了解，并非盲目自大，这种以日常互动产生的绊嘴，多数时候无人理会……
    “凌掌令，打算晚上什么时候，率领集训队伍出发！”寻思着没话找话聊，总不可能干坐着，数彼此脸上长了多少黑痣或毛刺，一说自然就提到秋季寸芳山集训的事儿？
    突然听焚雨问，凌霜长了个心眼并没好好回答对方问自己的事，反而含糊说道；“这么重要的事儿，哪会透露给我知道？有兴趣的话，你自己去赤风宿地问我哥！”
    “诶，你…”气得焚雨想撕了凌霜心都有，贱人在哪都讨人嫌，指得就是凌霜。
    贱归贱，凌霜说的都是实话，赤风集训这样重要的事，哪能到处乱传扬，旁人问起，即便清楚也得装做不知道！！
    何况他哥这人嘴封严实，问了也讨不了好，等晚上就知道了。
    焚雨可管不了，刚才问题没得到答案，顿感郁闷之外，就是暗怪姓凌的不爽快………
    难得静下来，茶楼外面的大街上，各种各样的杂声如蜂群般扎堆嗡进来，马车驶过的沉闷声、老人粗重的喘气声，男人们高声说笑的刺耳笑声，混合着街边店铺里传出来讨价还价的声音，总之各种口音的都有。
    天上的云朵悉数飘走，露出青蓝色的天幕，比深蓝更添一抹柔和，让人盯着想多看几眼！！
    直到橘红霞光蚕食掉大半青蓝色的天空。
    悠闲的茶局已接近散场，做为东道主理应请远道而来的客人，小聚一番，周沉玉也是这样做的！……
    川雲楼；楼下大堂里，百蜂山庄护兵们坐满了十多张桌子，茶得清香和烈酒得气味融进了酒桌上那一个个笑容满面的劝酒声中，不停有跑堂伙计走上走下，团团转得身影？
    开酒楼的什么时候都是这样吵闹地环境，习惯就好……
    雅间里；一碗碗的酒跟喝水一样灌进苏辰他们的腹内，看得李适直皱眉，对他酒量的冲击又加深了一层，越加不敢轻易去尝试？？
    上次喝得还是十年以上的陈酿，辛辣直冲脑门，碗里的酒虽然说是陈酿，但酒性柔和，酒量差的多喝几碗也杠得住……
    他自己酒量不上不下，难办？
    苏辰左边一个身材微胖得青年，站起来端着碗酒，欢喜的敬主位上的周沉玉；“这碗酒属下敬堂主您！”
    一同叫来陪席地几个堂中新晋掌令们跟着起哄；“江掌事你那老腰不想舒坦了，还是没吃够聂医师那苦倒牙的药。”
    江雨申被众人一打趣，胖脸上泛起红晕，却依旧举着酒碗，诚恳中带着倔劲道：“说的什么屁话，堂主平日里对大家关怀庇护，哥几个都忘脑后啦，所以这碗酒做属下的，必须敬，其他的先放一边？”
    周沉玉笑着起身，端起自己的酒碗与江雨申相碰，“雨申有心了，大家平日里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今后你我齐心共勉，使堂口走的更远！”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江雨申也豪爽地干了碗中酒，坐下后还不忘回怼那些打趣他的同僚，“你们懂什么，这叫情义！”众人哄笑起来。
    苏辰也站起身，端着酒碗道：“周堂主，今日能与诸位相聚，实乃幸事，卑职敬你这一方好客，也敬贵堂与百蜂山庄日久年深得珍贵情谊。”徐长顺和焚雨、凌霜眼看着酒桌场上，丝毫不亚于在外面一两个人时的闲饮，这会儿，劝不劝怎么开口，成了兄弟几个要攻破的难关。
    酒场上得规矩周沉玉懂，他私下里对酒没有瘾头，不代表偶然一次破例，同样起身相迎，把酒言欢。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雅间里充满了欢笑声，年轻的领使掌令们也开始互相敬酒，交流着各自的见闻和趣事。
    窗外，夜色沉沉，雅间内却依旧热闹非凡，这场酒席，彻底带动了众人的兴头，而周沉玉便没再掺和底下人斗酒，把心收回到，身边皱着眉坐着的张耀身上，放缓了语调，轻笑着问；“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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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顺顺着问话声看了过来，见张耀粉白小脸上，眉宇间能夹死只苍蝇，只觉好笑……
    张耀眉宇皱得更紧，小脸被热的通红，鼓起两腮帮子，嗡声细气的说；“干爹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吵还有酒味熏得难受？”
    窗外的风吹了进来，卷走满室的酒香，周沉玉夹了一点他爱吃的红烧鲈鱼到碟子里，“江里现捕的新鲜鲈鱼，来，尝尝？”心里想到就说是孩子的天性，喜欢和讨厌都表露在外，周沉玉没那么迂腐，讲大道理像张耀这样年纪的孩子，不一定听得懂，他相信要让孩子好，就得多带他闯闯，开开眼界，毕竟世间事没有无缘无故的厌恶？
    一时间酒碗碰撞声、欢笑声不绝于耳。
    而楼下大堂里，百蜂山庄的护兵们也是喝得热闹，有人已经开始划拳，喊叫声此起彼伏！！
    ……………城门口
    风吹过官道旁的大树，卷飞枝头上几片树叶，飘飘悠悠落到夜色下的队伍里，个个脸上战意抖擞，比各自领队手里握着的堎边大旗，还来的热烈！
    集训场也是战场，为的是把三年下来所学和掌握到的东西，化为实践。
    昭示着他们能否凭借此训，搏得堂里一席之地！！
    此次参训的约有两千人，分给他们都是性子温顺的黄马，比烈性的黑马好掌控，重要的是老马稳当，适合这帮新手！！
    纪律根植于在场每个人心中，领旗没发话前，只有马儿抬起的蹄子，重重落下………
    所有人耐心等待着！
    身材高大得两名副掌令面对比他们矮的凌剑，刚毅面庞上没有露出轻视或散漫，反倒恭敬的等待差谴。
    凌剑没以掌令的口气下达命令，态度平和，但声音压得很低：“你们各领五百集训弟子先走。”
    两名副掌令也没过多质疑，退后几步转身点齐人马，一声令下；“出发？”一千骑如黑云般急驰而去，带起阵沉闷蹄声……
    黄马虽老但稳当，驮着年轻骑手去往夜色最深处！
    这是他平生头回亲自带队去寸芳山集训地，即便半月前推演路线、哨点等方案翻来覆去地磨，心脏还是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突突跳得发紧。
    他回头扫了眼身后一千多号弟兄，个个屏气凝神，只听见夜风扫过树梢的唿哨声。
    方圆百十里明暗哨点分布密集，一里一个哨点，暗处全是自家接应的弟兄，更别说出发时间还是晚上，还有几个交情过硬的友邻分支在附近活动，连只陌生的野狗都难钻进来。
    韩月有丰富的经验，凌剑却没有，值此关头他做为赤风掌令身上压着重担，不敢松半分劲，刚才分兵的主意是他拿的，前队探路，中队跟进，他带着后卫压阵，就是要留足缓冲--万一前队遇阻，中队能立刻变向，他这边也能火速支援，绝不能让整支队伍卡在半道上。
    风卷着道边上的草叶擦过靴面，凌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干涩。
    明白紧张易生乱的道理，可肩上扛着这一千多条人命，前路再平坦，容不得半分侥幸。“出发。”凌剑不再等凌霜前来，率先迈步走入队伍里……
    时间已至亥时二刻；张耀到底还小在吃饱喝足后，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精力，连看物时上下眼皮快眯成一条缝了，强撑着没有嚷嚷要走！！
    周沉玉回头发现张耀快睡着了，忙把人给揽到身边，冲在坐的众人道；“苏左领，知道你们喜欢清静，城南那处别院已经收拾好了，稍晚会让雨申带诸位过去？”说完，徐长顺早赶在周沉玉揽过张耀时，就已经站在了主位边上。
    “好好，周堂主您慢点，明早定登门拜访？”苏辰见少主张耀在徐长顺怀里，江雨申为首得几个掌令见堂主护法要走，自发起身相送。
    徐长顺抱起睡着的张耀，先和李适焚雨往楼下走，大堂里灯火依旧，而护兵们却醉的连划拳的力气都快没了，嘴里嘟囔些让人听不懂得话，忽略楼道下滚躺了一地的空酒缸！
    一股浓郁酒气充斥在四周，连风都无法吹散，走出酒气熏天的川雲楼，青云街上尚余几片零星排布的风灯。
    冷清清地街上，不见一个行人……
    周沉玉走后，苏辰他们又返回楼内雅间，继续酒席！
    随着打更人敲响手里的那面铜锣，方才熄灭最后一盏风灯。
    焚雨身上背着张耀的两个大包袱，不说沉，多少比后面抱酒的凌霜李适要轻松些，都这光景了，两人也没闲着，一个在说另外一个则在听！
    说着说着，俩人又扯到凌剑带队集训的事上；“唉！凌霜，你没赶上跟凌掌令他们出发，要兄弟我说，干脆留堂里别去了。”
    没赶上集训队伍，凌霜心里本来就郁闷，焚雨哪是劝啊分明就是给自己添堵，忍不住截住焚雨话道；“我留下来对你们兄弟俩，有何好处，像下午在聚斋阁那样斗嘴，得了吧？”步履缓慢的向前走，不忘消谴道。
    李适把玩着张耀那把木头水枪，笑着看向脚下，习惯了俩人三不五时搓牙花，能不有趣！
    有趣归有趣，但是得分场合……
    徐长顺扛着张耀走了一路，终于把小家伙给颠簸醒了，迷糊地睁开眼，发现抱自己的不是周沉玉，连忙说；“累吗徐叔叔，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好吧。”徐长顺真就将人放下了地，肩膀一侧被压得酸疼，揉了几下并没有好转，但看着义兄周沉玉和他干儿子张耀手牵手那样子亲热，身上这点不适，真真算不得什么。
    几盏宫灯照亮了云苑外面的夜色，因主人喜静，楼后面那片梨林偶尔有虫鸣声之外，倒也清静？
    空地旁的花树前，几人刚一露面，清碎得脚步声便停了，周沉玉动手摘了朵浅红色的花，送到张耀手边问；“耀宝你生辰就这两天，说说喜欢什么，只要龙城有？”
    “干爹您上次梢来的几份龙须酥，只尝到了一点点，还是邵宝分我的。”张耀捏着花枝根部，委屈巴巴的述说给身边摆弄花枝的周沉玉听。
    不是龙须酥买少了，而是张耀没吃到几块后得委屈，止了摆弄树枝的动作，周沉玉反手拍了拍他细嫩的背，安抚说；“好，明天买！”
    凌霜李适和焚雨他们放好东西，银和林秋颜留在这里的黑豹飞标，尾随仨人出了云苑；“堂主，小少主，你们早点歇着，属下先回了。”
    “去吧！”周沉玉打发了差点扑到身上来的黑豹飞标，冲边上三人道！
    张耀半点不惧怕扑倒在他脚下的白狼，粗大的尾巴，抽得地面尘土飞扬，狼嘴里一直在那呜呜叫着，像是欢迎……
    “原来银还没忘了我，干爹你看！”张耀玩兴上来，捧起白狼得头跟揉发面团一样，咯咯笑个不停！
    周沉玉就在旁边微笑看着这一人一狼？
    一身汗味就这样朝花树那俩走去，到近前徐长顺才开了口；“义兄，你们精力真好啊？”说着打了哈欠道，“小弟可没你这么精神？”
    徐长顺的两只眼袋浮肿松挎，活像个六七十岁的老妪，没半点年轻人该有的精神，要不是太了解这人，周沉玉真想上去踹他两脚笑骂道；“看半夜话本你怎么不说，有觉不睡怪谁！”
    徐长顺揉着浮肿的眼袋，嘿嘿陪笑：“这不是话本里的侠女大侠情感太动人嘛，一时就看入迷了？”
    “侠女动人，也没见你学人练剑，倒先学起了熬夜！”周沉玉抬手弹了下他的脑门，“再这样，下次我就告诉干娘，让她老人家好好管教你？”
    徐长顺一听这话，脸立马垮了下来：“别啊义兄，你管我就好，千万别告诉娘，她要是知道我有觉不睡看话本，非得拎根拐杖跑来的。”他凑到周沉玉身边嗅到那股熟悉清雅花香，转动眼珠，又有话讲；“小弟熬夜也是为了给义兄分忧啊，万一哪天有事您身边又没人在时我也好帮忙？”
    周沉玉倒是通情达理，没拆他台，嫌弃却是实打实；“回你屋别杵这碍眼，影响我看耀宝和银玩。”
    徐长顺那丝可怜的情面算保住了，赶上义兄心情好，才没拆自己台，也是，天天熬夜看话本时日一长准出问题，还谈什么帮忙，不给他添麻烦就运气好，听出嫌弃是假关心是真，有兄如此还有何求，笑嘻嘻的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脚步虚浮地转身往左后边欣莹楼走，徐长顺得脚步已走远，不久后传来开关门的声音。
    周沉玉没在意后者嘴里的
    花圃旁，看着张耀捏着糖糕在逗弄身边围绕着的两只猛兽，飞标和银通灵性，疯归疯但动作放得轻？
    “飞标你耍赖，舔到手不算！”张耀玩的太专心都没留心周边有人没人，摸了摸黑豹的头，像是轻声说着什么，小脸上的笑容始终都在！！
    沐浴一番后，周沉玉穿着宽松的紫色寝衫，出现在楼门。
    “干爹，好痒你看看我身上是不是长了虱子？”张耀伸手进衣内抓挠着，脸上的笑容随着痒意，慢慢转移，没了玩闹地心思，安静地赖在楼前人身边。
    周沉玉看过他身上的情况后，并未发现有虱子的踪迹。“冲个凉换身衣裳，就不痒了。”
    张耀听了，脸上的不安也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