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他就是个吃软饭的男人

    有一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如果真要用一个词来概括，那就是治愈。叶安宁的声音、说的话，以及行为和动作，都让周岩有一种被治愈的感觉。
    哪怕和少女分开，依旧让他的心绪很难平静下来。周岩开着车停在了洪大的创业基地。
    上了楼。副总裁办公室里，张龙见到周岩，直接说道：“我那个朋友已经谈妥，到时候会安排移动董事长和老板你见上一面。”
    “具体是什么时候，26号之前我都有空。”周岩说。26号就要去浙大参赛，还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
    “定在这周三，在京城的香溢大酒店见面，我那个朋友叫邹进，是移动的高级工程师，到时候他会安排好见面。”张龙说。
    周岩点点头：“可以。”
    “对了老板，我建议你带上一个人，这个人对谈判应该挺有用。”张龙在工作的时候习惯称周岩为老板，周岩一开始也挺不适应，不过在闲暇聊天的时候张龙也会喊名字，人家公私分的很到位，周岩也没有多说什么。
    前世里张龙是企鹅集团的副总，现在被他收入麾下，周岩其实也有点儿拿不住，不过人家表现出来的态度，又让他十分放心。
    是一个真正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周岩知道张龙是有野心的，在企鹅不被认可，甚至被人使绊子，哪怕那个‘劲敌’被小马哥开除，但失去就失去了，不可能再挽回，谁也不可能回到以前，张龙显然也是向前看的。
    微信如今运营跟企鹅五五开，张龙也颇有一种撸起袖子就是干的气势，相比前世里慢吞吞的发展，啃企鹅的老本，这一世微信借助阿里和自研的电商网站，加大了营销力度，然后又在小程序和附近社交功能上面两开花，进度可以说比前世快了不止一倍。
    而周岩也从诗诗这里得到消息，小米已经自研成功了米聊，不过周岩并没有放在心上。
    别说‘飞信’这款王炸谈到手，搞流量注入，就算没谈到手，现在的微信也足以吊打一个刚出生的米聊。
    雷小米还是安心发展手机，等小萱的比赛结束，周岩也要好好考虑大型手游和手机自研的事情。
    2010和2011年，是发展手机弯道超车的最好时候，真要几年以后再发展，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写意。
    现在手q和虽然比不上qq，但yy本身就是往游戏语音平台靠拢，做特质化服务，因此就算打不过qq，也不会被企鹅干掉，更不要说现在被360公司收购，把yy的防火墙全部升级了一遍，企鹅无论是正面还是背面都突突不进去。
    当然yy起到的还是牵制的作用，真正的关键还在于这次的谈判上面。
    “萧何？”周岩知道张龙说的是谁，不过他还是有点儿好奇：“师兄你和萧何也有联系？”
    “当时我成功帮企鹅收购了的股份，萧何在其中出了很大的力气，我欠他一个人情，这一次他找上来，让我跟你说一嘴，说可以帮你促成这次和移动的合作。”张龙说道。
    张龙没有瞒着周岩，把萧何主动找他的事情也说了出来。周岩点点头，上一次其实是做局把张龙套进来，萧何在其中起推动作用，也算帮了张龙的忙，结果现在把人情用在了这个地方。
    “他怎么知道我们公司和移动的事情？”周岩问。张龙无奈地笑了笑：“这还真不是我透露给他的，他主动上门的，唯一能让他知道这个消息的，估计就是我那个移动的工程师朋友。”周岩知道张龙不会在这个地方说假话，也没必要，毕竟对他们内部来说只是一件小事，这样看来，萧何的人脉确实挺广，还专门找it行业的工程师。
    “我见见他。”周岩说。周岩没有给明确的态度，不过张龙也知道自己算是把人情还了。
    “另外就是这次智创杯投票的事情，我希望微信也能出一把力，好好策划一下，既能让用户帮忙投票，也不会损失用户粘度。”张龙其实也在关注智创杯，毕竟是周岩带队，他想了想说道：“可以把免费小游戏获取道具的任务换成投票，也可以投票获得小游戏的代币，目前我们用的代币是点券，这些点券小游戏里都通用，用户可以玩游戏持续获得点券，也可以主动做任务获得点券。”张龙把小程序新增加的点券功能跟周岩讲了一下。
    “游戏商城？”周岩说出了一个词。
    “对，跟qq游戏挺像，我借鉴了qq游戏的运营思路还有悬赏平台的运营思路，正好我们现在的广告容量很大，快用还有一系列app商城的流量窗口在那里，不缺广告商，所以用户可以看广告领取道具，也可以看广告不领取，而是兑换成小额点券，用在其他游戏里。”周岩这个时候没有说话，而是微信打开，点开了飞机大战这个小游戏，看了看，又点开其他几个小游戏，发现右上角都有绿色的钞票图案，旁边有钞票的余额，这其实跟后来的打游戏领几毛钱差不多，领完几毛钱就可以提现。
    周岩就怕这个功能出来会破坏‘道具广告’的生态，不过尝试地玩了一把游戏，周岩发现点券的爆率并不是很高，显然看广告才是领点券的唯一路径。
    后来一条手机端开屏广告的佣金大概在六毛钱左右，而用户可以分到三毛钱，低于这个数那就是商家太黑，而现在相当于把钱变成了点券，算是一个不错的创新。
    而且...
    “点券的充值通道有吗？”周岩问。
    “目前还在讨论到底要不要开通，毕竟开通就无法保持稀缺性，但是开通同样可以吸引一些大户往里面充钱，就比如捕鱼达人，如果移植到我们的小游戏里，成交流水绝对会很可观。”张龙话里也隐隐有开通充值的意思在。
    毕竟这种代币就跟当初的q币一样，太能生钱了，就跟抢来的一样。悬赏币好歹还是1：1的兑换币，这种代币完全可以无视这种规则，毕竟属于游戏货币，你不开放提现用户也不会说什么。
    “不要开通点券充值。”周岩直接说道：“至少暂时不要。”他是根据后世的经验判断，这种代币一旦开放充值，可能会打乱整个小程序的运营，小程序冒不起这个险。
    怎么说呢，就跟后来拼多多如果要走淘宝运营路线，唯一的结果就是破产。
    “充值的话我们还是根据游戏的分类来设置，点券是小程序内所有游戏通用，但是像麻将还有纸牌的一系列游戏，完全可以额外增加一个游戏内代币，可以充值。”
    “那点券可以提现吗？”张龙明白了周岩的意思，就是走差异化路线，他又问。
    “这个得看你是怎么运营的，如果运营点券能收获很大价值，提现点钱也不是不可以，当然也可以换成话费之类的。”周岩说。
    “话费...”张龙眼睛一亮：“这是个不错的思路，通过打游戏和看广告积累点券，然后积累一定点券就能兑换话费，那绝对能提升这些小游戏的用户粘度。”
    “看来这次也可以谈一谈游戏合作的事情。”周岩哈哈一笑。
    “只要移动愿意和我们谈下去，那能谈的真的很多。”张龙也是颇为兴奋地说道。
    “除了游戏这一块，其他的宣传先不用动，微信目前相比企鹅最有优势的点在于没有那么多烦人的推送，拉票活动最好想出一个具体的计划，最好能讨论讨论。”周岩说道。
    张龙也知道目前微信盘子太大，不能像小孩无理取闹一样任性，都需要考虑考虑再考虑，点点头说了声好。
    周岩离开以后，张龙看着微信运营的数据文件，脸上也不由多了几分雀跃和兴奋。
    他觉得自己来到应该交了一份不错的答卷。而且这里没有企鹅的条条框框，相当于合伙创业，他的干劲儿也是满满的，毕竟在某种层面是在为自己打拼。
    张龙不由期待起来，如果‘飞信’的流量真的能并入微信，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
    “周岩，我们又见面了。”咖啡厅里，萧何把玩着苹果，见到来人，笑着说道。
    周岩看着萧何，他依旧和从前一样，温文尔雅的。甚至笑容里透露着特别的自信与风度。
    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会很累，因为他不会轻易表露出自己的想法，天知道什么时候会上了他的套。
    “你好。”这是周岩在花语吞并方盛后第一次和萧何见面。他没变，萧何也没有变。
    “周总看来还在提防着我。”萧何笑着说道。
    “不是提防，只是我不习惯和你这类人相处。”周岩同样直接地说道。萧何笑着摇摇头：“曾经我觉得周总能发家是因为运气好，看来现在真的想岔了一些。”
    “那是因为什么？”周岩问。
    “帅，周总挺帅的。”萧何难得恭维道。周岩这个时候在喝着咖啡，听到萧何的话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他还以为萧何会说他聪明、能力强之类的话，结果夸他帅。说他小白脸是吧，周岩的脸有点儿黑。
    “咱们也不绕弯子了，萧总说能帮我，怎么帮？”周岩问。
    “无非就是提供一下谈判的成功率。”萧何淡淡地笑着说。
    “周总可以跟我透露一下这次拿过去谈判的筹码不？”萧何问。周岩摇摇头：“我想你搞错了一点，我不会带上一个不确定的因素。”萧何闻言倒是没有生气，笑了笑：“周总信不过我也正常，毕竟我有前科。”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帮我。”周岩很直接地问道。萧何笑着说：“花语是方盛的上级公司，而是花语的投资公司，发展的越好，花语也会发展的越好，出于这个目的，所以我愿意帮助周总。”
    “站不住脚。”周岩：“其实我们真的可以直接一点，说说你想要什么，然后再说说能帮我什么，为什么要弯弯绕绕的。”萧何笑了笑，倒是很直接说道：“那我也不瞒着周总。我想要的挺简单，那就是如果能把飞信谈下来，方盛需要%的股权，同时方盛需要独立出花语的资本体系，换言之净身出户，方盛可以出钱购买花语不要的产业。”周岩算是明白了萧何的意思。
    现在方盛和花语深度捆绑，可以说成了花语的小弟，小弟迈的步子会小一点，所以也想当大哥。
    不过股权...如果真能谈下来，5%的股权也不是不可以给。毕竟拿到飞信的巨额流量，就可以宣布企鹅在移动手机端的彻底失败，战略意义很大。
    “萧总觉得我一个人做不到？”周岩问。
    “做不到。”萧何直接说道。甚至连一点可能性都不给。
    “理由呢？”
    “移动是国企，而飞信这个产品牵扯太大，不可能说送就送。”萧何说。
    “那萧总有什么办法？”周岩问。
    “办法说出来就不是办法。”萧何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我还是想自己试一试。”周岩说。周岩已经准备离开，玩神秘吊胃口有什么意思，让你说方法又不说，一个连底都不给你透露的人，需要什么信任。
    “周总别急着拒绝，如果你遇到困难，可以打我的电话，有句话说的好，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萧何把手里的苹果递给周岩。
    周岩其实很认可萧何这个观点，他点点头，接过苹果：“有需要的话，我会的。”萧何见周岩起身，也不再挽留。
    看着他的背影，萧何喃喃着摇摇头：“帅才是原罪啊。”
    “哥。”萧沐言从旁边走了过来。刚才萧何和周岩交流都被萧沐言远远地看着。
    “你觉得他帅吗？”萧何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萧沐言不知道自己哥哥有什么恶趣味，不过还是回答道：“有点小帅。”
    “帅就可以吃软饭，这不比抢钱来的快。”萧何摇摇头，颇为惆怅地叹了口气，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苹果把玩起来。
    “我真想把你的苹果扔了！”萧沐言无语地说。
    “给一个苹果等于多一个朋友，你什么时候能懂。”萧何说。
    “对对对。”萧沐言撇撇嘴：“不过哥，你真的能说服周岩答应你吗？我感觉他油盐不进的样子。”
    “他会的，这小子太过顺风顺水，不经历一点挫折怎么行。”萧何笑了笑说：“刘童在周岩这里连连受挫，他很快也能体会到刘童的滋味。”
    “所以你安排邹叔提什么扫一扫的事情，协调移动董事长和周岩见面，人家好像并不领你的情。”萧沐言说。
    “领不领情不重要，我只是起推动作用，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互联网的风浪太大，有船会翻，也有船会乘风破浪，你哥我只是赌一个可能性。”
    “这个可能性在哪？”萧沐言下意识地问。
    “吃一个苹果哥就告诉你。”萧何面对萧沐言的时候并没有所谓的气度和那‘和煦自信’的笑容，反而只是作为一个哥哥，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关心。
    “你知道我从小最讨厌吃苹果。”萧沐言说。萧何笑了笑，也没再递，只是依旧有些感叹：“你哥要是再帅一点，也不至于被她看不上。”
    “你还惦记着云烟姐呢。”萧沐言无语。自己哥哥的能力她没的说，甚至整个互联网的人脉圈子都被哥哥玩明白了，可依旧对云烟姐念念不忘。
    “你对周岩那小子怎么看？”萧何这个时候问。
    “什么怎么看。”萧沐言一愣。
    “有没有看对眼。”萧何问。
    “没有没有。”
    “最好不要看对眼，他这个人太过花心，也很讨女人喜欢，虽说有那么一点能力，但归根结底还是靠吃软饭混到现在，你哥我看不上。”萧何说。
    萧沐言摇摇头：“我看你就是嫉妒。”萧何倒是坦然一笑：“确实嫉妒吧，年纪轻轻就搞出了这么一个优质公司，比你哥我还优秀一点。”
    “你要是想，你也可以吃软饭。”萧沐言没好气地说。萧何摇摇头，
    “那得多无趣...”....周岩当然不知道自己遇到的其实是个‘贤人’，贤者时间的那个贤。
    跟萧何交流，他多少也有点儿不得劲。骨子里透露出来的自信味道，让他非常不适应。
    就跟后世有些网文作者一样，明明剧情困难，结果主角无脑自信，一副什么都胜券在握的样子，口嗨一大堆，是真的水。
    周岩拒绝萧何也不是因为他的能力，说不定人家真的有什么底牌或者手段。
    毕竟连移动的高级工程师都能沟通上。也包括张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萧何搭上线。
    只能说萧何在结交人脉上的天赋点的有些到位，说不定真能提供助力。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周岩看不透。他也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所以他宁愿自己去试一试，去和移动谈一谈。
    好歹现在，他也有一些谈判的资格和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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