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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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扎科夫一拍大腿，兴奋地说：“司令员同志，我知道了，为我们提供炮火支援的是索科夫绍兴的步兵旅。他们不是搞到了十几门122毫米榴弹炮么，刚刚炮击的威力，应该就是这些火炮造成的。”
    罗科索夫斯基微微点了一下头：“看来我决定把榴弹炮留给他们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
    “这还用说么。”马利宁从两人的对话中，已经可以确认，是索科夫的部队用重炮击溃了德军对司令部的进攻，他兴奋地说：“如果不是您决定把重炮留给索科夫少校，恐怕我们今天就凶多吉少了。”
    刚走进门的奥寥尔，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几位指挥员同志，把重炮留给步兵旅的事情，我也知道。但我现在感到奇怪的是，他怎么知道我们这里遭到了敌人的攻击，并能使用远程炮火，在准确打击敌人的同时，没有让炮弹落到我们自己人的头上呢？”
    “奥寥尔上校，你问的问题，也正是我感到疑惑的地方。”罗科索夫斯基表情严肃地对马利宁说：“参谋长，你给步兵旅发个电报，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利宁答应一声，正准备去发电报时，面前的电话铃声却响了起来。
    他连忙一把抓起了话筒：“我是马利宁！”
    听筒里传来一个紧迫的声音：“参谋长同志，我这里是观察哨。我刚发现有一支车队正朝着村庄所在的位置而来。”
    马利宁一听，心里不由一惊，心说刚击退了敌人的进攻，难道又来了一股敌人？“你有没有看清楚，来的是什么人？”
    “车上的军人都穿着我军的军服，但我不知道他们是哪部分的。”观察哨报告说。
    “我知道了。”马利宁放下电话之后，向罗科索夫斯基报告说：“司令员同志，观察哨报告，有一支车队正朝着我们这里而来，车厢里坐的人穿的是我军的军服。据我推测，应该是赶来增援的。”
    “赶来增援的部队？”奥寥尔望着罗科索夫斯基，好奇地问：“司令员同志，您觉得会是哪支部队，潘菲洛夫将军的步兵第316师，还是别的什么部队？”
    “虽然我们曾经向步兵第316师求援。”罗科索夫斯基摇着头说：“但他们没有运输工具，就算接到求援的请求之后，就立即派出部队来增援，恐怕此刻还在路上。唯一的可能，就是米沙的步兵旅。”
    对罗科索夫斯基的分析，众人是半信半疑，毕竟司令部遇袭发生得很突然，步兵旅又相距很远，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赶过来增援呢？
    “报告！”门口传来喊报告的声音。
    “进来！”马利宁冲门口喊道。
    一名参谋走到马利宁的面前，向他报告说：“外面来了十几名战士，带头的少尉说他是步兵旅警卫连的，有事情要向您汇报。”
    “让他进来吧。”
    很快，警卫排长就在参谋的带领下，出现在罗科索夫斯基、马利宁等人的面前。
    “少尉同志，”马利宁望着面前这位陌生的少校问道：“你是哪部分的，到这里来做什么？”
    警卫排长的眼睛望着站在旁边的罗科索夫斯基，心里不知道应该先回答马利宁的问题，还是先向罗科索夫斯基敬礼。
    罗科索夫斯基看出了警卫排长的为难，便大度地说道：“少尉同志，既然参谋长问你问题，你就先回答他吧。”
    得到了罗科索夫斯基授意的警卫排长，这才向马利宁报告说：“报告参谋长同志，我是步兵旅的警卫排长，奉旅长的命令，把搜寻到的敌机发动机残骸送过来。”
    “哦，你们就是送飞机发动机残骸的？”由于罗科索夫斯基将接管飞机发动机残骸的事情，交给奥寥尔来处理，因此他听警卫排长这么说，便上前走了两步：“东西在什么地方？”
    “距离这里一公里远的森林里。”警卫排长解释说：“我们来的途中，听到司令部这里有枪炮声，便找了个地方停下，并把所遇到的情况，向旅部进行了报告。”
    “这里距离步兵旅的距离可不近啊。”马利宁好奇地问：“我想知道，你是如何把情报传递给旅部的？”
    “很简单。”警卫排长轻松地回答说：“旅长给我们配备了一部电台，这样就能随时与我们保持联系。”
    马利宁笑了起来：“你们的旅长还挺大方嘛，派你来送个飞机发动机的残骸，还配了一部电台。”
    “参谋长同志，”警卫排长解释说：“其实旅长之所以给我们配备电台，是因为担心我们在搜寻飞机发动机残骸时，与敌人遭遇而无法脱身。而有了电台之后，就可以通过电台向旅部求救，旅部的炮兵再根据炮兵观测员提供的射击参数，对敌人实施炮击，掩护我们成功地摆脱敌人。”
    卡扎科夫听到这里，顿时眼前一亮。他连忙凑过来问道：“少尉同志，你说你们旅长给你们配备电台，就是让你们在遭遇敌人时，联系远处的炮兵部队，对敌人实施炮击吗？”
    “没错，的确是这样的，将军同志。”
    “这么说来，进攻司令部的敌人所遭受的炮击，就是你们旅的炮兵，根据炮兵观测员所提供的数据而实施的？”
    警卫排长再次点点头，用肯定的语气说：“是这样的，将军同志。我听旅长说，这种做法叫什么‘呼叫炮火支援’，可以在有需要的时候，通过电台联系炮兵，让他们根据炮兵观测员提供的射击参数，有效地打击敌人。”
    “太棒了，这种做法真是太棒了。”卡扎科夫听后顿时兴奋了起来，他转身对罗科索夫斯基说道：“这个索科夫少校简直就是人才，只有他才能想出如此天才的战术。”
    罗科索夫斯基听后不禁微微颔首，不免有一丝得意，心想此事若是真的，说明自己当初把他从第5集团军要过来的做法，简直是太正确了。他停顿片刻后，问警卫排长：“你们旅长有没有说，他会派部队来救援司令部？”
    警卫排长有些茫然地摇摇头：“对不起，司令员同志，这个我不太清楚。”
    “司令员同志，不要着急，等那支车队进入了村子，我们就能知道来的到底是哪支部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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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之后，索科夫出现在司令部里。
    见到索科夫的出现，罗科索夫斯基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没等罗科索夫斯基说完，发现了索科夫的马利宁立即迎了上前：“索科夫少校，你怎么来了？”
    索科夫抬手向马利宁敬礼后，态度恭谨地回答说：“参谋长同志，我得到我部下的报告，知道司令部这里遇到了危险，所以立即带了两个连的战士赶过来增援。喏，就是他向我汇报的。”他用手朝站在旁边的警卫排长指了一下。
    “索科夫少校，”虽然从种种迹象显示，是步兵旅使用重炮轰击进攻司令部的德军，并将他们成功击退。但为了稳妥起见，卡扎科夫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是你动用重炮，击溃了进攻司令部的敌人吗？”
    “是的，炮兵主任同。”索科夫点了一下头，给了卡扎科夫一个肯定的答复：“当我们的部下告诉我，说司令部遭到敌人的进攻之后，我一边集结部队，一边命令旅里的炮兵，根据炮兵观测员提供的射击参数，对进攻司令部的敌人实施猛烈的炮击。”
    索科夫想到自己刚刚在村外看到成堆的德军尸体，以及几辆被击毁的坦克，心里感到格外舒畅，他继续说道：“我看到村外的情况，我们旅的炮兵取得了不错的战果。”
    “索科夫少校，”马利宁用感激的语气说：“如果不是你们及时用炮火支援我们，想必德国人此刻已经冲进了村庄……”
    马利宁说话时，索科夫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记得罗科索夫斯基在回忆录里写过，莫斯科保卫战期间，他曾经多次处于危险之中，光是司令部遭受德军攻击的情况，就出现过好几次。最为危险的一次，德国人冲进了村庄之后，他们才开始转移，如果不是房屋遮挡住敌人的视野，恐怕他们都无法逃出生天。
    “米沙。”等马利宁说完之后，罗科索夫斯基走过来，用手在索科夫的肩膀上拍了拍，用感激的语气说：“我代表司令部的全体成员，向你和你的部下表示感谢。若不是你及时地伸出援手，我想我们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对了，还有你，少尉同志。”罗科索夫斯基后面的话，是对站在旁边的警卫排长说，“我们能化险为夷，你是功不可没，你会获得属于你的荣誉！”
    警卫排长听到罗科索夫斯基将授予自己荣誉，顿时喜不胜收，连忙向对方表示感谢：“谢谢，谢谢您，司令员同志！”
    “索科夫少校，”卡扎科夫饶有兴趣地问：“你能给我说说，你的那个‘呼叫炮火支援’的战术，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索科夫并没有立即回答卡扎科夫，而是望着罗科索夫斯基说道：“司令员同志，我们送来的飞机发动机的残骸，就放在外面不远的地方。您看，是否派人前去接收？”
    经索科夫这么一提醒，罗科索夫斯基立即想起了上级交给自己的这个任务，便转身对奥寥尔说：“奥寥尔上校，你跟着这位少尉同志去接收飞机发动机残骸吧。”
    等奥寥尔带着警卫排长离开之后，罗科索夫斯基才笑着对索科夫说：“米沙，你说说，‘呼叫炮火支援’这种战术，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我们几个都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见罗科索夫斯基、卡扎科夫等人都用期盼的目光看着自己，索科夫也不藏私，便将这种五十年代才出现的战术，向几人进行科普：“以往我们的部队在作战时，需要后方的炮兵提供炮火支援时，通常的做法都是对阵地前方进行拦阻射击。这么做，的确可以取得拦阻和迟滞敌人的作用，但缺点也是很明显的，比如说弹药消耗大，消灭的敌人数量有限等等。
    我就在考虑，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既高效地消灭敌人，同时也不浪费弹药的办法。经过我的反复思索，觉得可以让炮兵观测员待在最前沿的位置，及时地通过电台，把射击参数反馈给后方的炮兵，从而提高炮击的精准度。”
    为了增强说服力，索科夫便拿不久前结束的战斗来说事：“比如说今天的这场战斗，按照以往的做法，要想为司令部的守军提供炮火支援，就只能对这里进行火力覆盖，虽然能起到拦阻和迟滞敌人的效果，但肯定会有不少炮弹打到自己人的头上。还在最先靠近司令部的小部队里，有一名炮兵观测员，他可以通过电台，将敌人所在的位置，及时向后方的炮兵报告，并指导他们对敌人进行精准的打击。如此一来，既可以消灭敌人，也能避免炮弹落到自己人头上的悲剧发生。”
    “好样的，米沙，你真是好样的。”罗科索夫斯基等索科夫一说完，立即夸奖他说：“从今天炮兵在战斗中所取得的战果来看，你的这种战术是非常有效的。卡扎科夫同志，”他后面的话是对着卡扎科夫说道：“你看能否把这种战术在炮兵部队里推广，从而提供炮火打击的精准性？”
    卡扎科夫点了点头：“我回去后，会召集炮兵指挥员们，好好地研究一下索科夫少校的这种战术。”
    “米沙，你这次带了多少人来增援我们呢？”罗科索夫斯基问道。
    “两个连。”索科夫简短地回答说：“大概三百多人。”
    “人数可真不少啊。看来米沙对我们的安危，还是蛮关心的嘛。”罗科索夫斯基向自己的副手们感慨了一番后，关切地问索科夫：“你抽调这么多人来支援我们，不会削弱你们的力量吧？”
    “不会，当然不会。”索科夫颇为得意地说：“三个主力营我一个都没有动用。这次跟着我来的，都是预备队的指战员。要知道，我们这段时间收容的指战员人数不少，就算再编三四个营都没有问题。”
    罗科索夫斯基听索科夫这么说，沉默了片刻，随后试探地问：“米沙，司令部这里的兵力太少，不知你是否肯割爱，把你带来的这两个连都留下？”
    按照罗科索夫斯基的想法，自己提出这个请求之后，索科夫就算要答应，肯定也要经过一番讨价还价。
    谁知索科夫却不假思索地说：“没问题，司令员同志。我只把运送飞机发动机残骸的警卫排带走，刚带来的两个连，就留下负责保护司令部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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