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看不见的绳子

    一片昏暗之中。
    回到自己的军帐的吴信，想也不想，倒头便扑在了床榻上。
    身心俱疲。
    不再是形容词，而是他现在的亲身体验。
    但值得庆幸，顾得左右不逢生，顾得上下两难全的被动局面终还是被他暂时处理了过去。
    他现在终于可以休息…
    灯火忽然亮起，映照在吴信脸上。
    吴信重新睁开眼，与一双明澈的凤目对上。
    好吧，确实还有一件事。
    在结束之后，苏婉清跟着自己回来了。
    至于为什么没人阻止？
    嗯…
    吴信觉得只要苏婉清想，好像确实没有人可以阻止她。
    所以，吴信往里挪了挪，顺带着又拍了拍身侧。
    见此，苏婉清既没说话，也没行动，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吴信。
    这让吴信挠了挠头，明白她心有不满。
    于是，经过短暂的思考后，吴信面容出现羞涩：
    “莫非是我容貌丑陋…未能使得王爷满意，因此于帐中踌躇？”
    苏婉清没绷住，没好气的直接跳了上来，然后躺下，面向吴信：
    “你如果要哄我，就别用这种蠢办法，恶心人。”
    吴信速度很快，“呼——”的一声就将被褥拉了起来，将两人笼罩。
    “没事，你会上来就行，我不在乎。”
    “那我不上来你怎么办？”
    “哼，那就上床堂堂正正的单挑吧，婉清！”吴信大笑着伸出手，一把将苏婉清抱住。“让我们一决雌雄！”
    苏婉清试图挣脱，然后以刚刚的态度，不理吴信，但犹豫了一下，发现无论是身体还是脑子终究还是不允许自己这么做，所以最后也妥协了，顺从的依偎在吴信的胸口。
    两人最终安静了下来，直到过了一会，苏婉清才闷闷出声：
    “今天你说的话，让我很不开心。”
    “我知道。”
    吴信伸手轻抚她的背。
    “但…”轻轻低头，吴信在苏婉清耳边轻声说：
    “你们都在看着我，我必须做出选择。”
    “而选择也就两种，要不这样，要不那样，你让我怎么选才好呢？”
    “你应该放弃她们，选择我。”
    苏婉清的答覆让吴信沉默了一会，随即才明确的道：
    “我也想，但在此之前，我还要考虑很多事情，所以也不得不做另外一个决定，一个更加不正确，也难以让人接受的决定。”
    “反正你的意思就是不行呗。”
    抬起头，苏婉清凝视着吴信，脸上写满了不悦。
    “不是不行，只是…”
    吴信长叹一声，一脸无奈。
    “我们总得承认，我们只要存在于这个世界，就会被某些东西束缚。”
    “无论是血缘丶亲情丶责任还是别的什么之类的东西。”
    “你变了，变得让我陌生了。”
    “我没变。”吴信反驳，“不信你摸摸。”
    吴信牵起苏婉清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我不想摸。”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苏婉清还是顺着摸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
    “嗯…感受到了什么？”
    吴信笑着问。
    “跳的很稳。”苏婉清松开手，将脑袋靠了上去，“就像以前一样。”
    “那当然跳的稳咯，毕竟不跳我不就死了。”
    吴信开了个玩笑，苏婉清白了他一眼。
    这使得吴信正经了些：
     “离开你的日子，我总感觉心里头不踏实，是空空的，你来了就好了，现在感觉踏实多了。”
    “你以为我会信吗？”
    苏婉清抬了抬眸，露出鄙夷：
    “我看你离开了我，每天就是不亦乐乎。”
    吴信没说话，只是认真地看着她。
    最终，苏婉清又安静了下去，手也情不自禁将吴信环住。
    两人对视着，距离渐近。
    不过，很快苏婉清又摇了摇头，伸手将吴信的脑袋推开：
    “不行，你太过分了，我不能原谅你了。”
    “我觉得可以。”吴信认真地说，随即又凑了上去。
    “不行。”苏婉清再次伸手制止。
    “可以。”
    “不行。”
    “可以。”
    “不行，不行，不行。”苏婉清昂着脑袋，一脸高傲，“我觉得你配不上我了。”
    “怎么会呢？”
    吴信配合着，一脸惊讶，然后牵起了苏婉清的手，十指相连，举在两人面前，“你看，我们都这样了，怎么会配不上你了？”
    苏婉清抽开手，一脸狡黠：
    “但我只要这样抽开，你就配不上我了。”
    吴信笑了笑，指着两人之间的空气：
    “但你这个又抽不开。”
    “这明明什么都没有。”
    苏婉清撇了撇嘴。
    “哪里什么都没有？”吴信一脸认真，“我分明看见了一根红色的绳子，将我们俩个捆在一块了。”
    说着，吴信满脸认真地在苏婉清身上和自己身上比划起来。
    “你瞧，这里将你捆住了，这里也将你捆住了，这边连接着我这边，那边又连接着我这边。”
    苏婉清听得很认真，怔怔地看着他在一团空气之中比划。
    “说到底。”吴信满脸自信，“这条绳子搁着山，搁着海，不论多远，不论时间多久，都是不会断的。”
    “我只要用力一拉，你就跑不掉了。”
    “那它会消失吗？”
    话音刚落，苏婉清轻声问。
    闻言，吴信低下头，再一次凑近：
    “或许会吧，但不是消失。”
    吴信与苏婉清对视着。
    “而是我们会自己将它解开，然后亲手系在下一个人身上。”
    “下一个人？”
    苏婉清轻声呢喃。
    “是的，一代一代又一代。”
    “我们会把它传下去的不是吗？婉清。”
    苏婉清闭上了眼睛。
    “油嘴滑舌。”
    “不，我认真的。”
    “……”
    烛火跳动。
    短短数言道不尽的一切，反被影子出卖了真心。
    直至微风吹入军帐，案桌上的烛火摇曳了一下，化作一缕青烟。
    影子的另一面，这才陷入了一片黑暗，消失的不见踪影。
    ……
    不知道说点什么。
    写这本书两年了，我喜欢我笔下的所有人物。
    每个人我都费劲心思让她们显得更真实些。
    从一开始为书评闹心，到专注于刻画她们每个人的心理路程，虽然刻画的不怎么好。
    但思来想去，我也将他/她们视为我最宝贵的财富，精神上的财富。
    所以，有人问我是不是不想写了。
    但我可以认真回答，我还是会写下去，别担心，我希望给所有人一个结局。
    有始有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