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潘帕斯：我脊背发凉（5k6）

    “狮心”的潘帕斯，他也是一位“弑序者”！
    在罗修的心中、已很快有了这样的定论。
    但这或许并不准确，因潘帕斯眼中闪过的那一瞬深红只是浅显的征兆，至少他的灵性还属于稳定，不像真正陷入极端的“弑序者”那样紊乱而狂躁。
    罗修一下子也想到了，之前默认的“狮心骑士团”只有一位弑序者、这其实也有点先入为主。说不定那TM的就是贼窝，只是前世没有显现出相应的迹象而已。
    他也可能只是被“弑序”所影响。【至高】的柱神、“至高天”是支配、凌驾与超越的柱神，既然【至高】命途的终点有着超越的相性，那【至高】的超凡者们其实或多或少都会沾点“弑序”的影响。
    罗修心想着这些。
    不过，唯有一点能够立刻确认的是——
    无论“狮心”的潘帕斯是否是弑序者，他一定是受了真正的“弑序者”的指使。
    那人就是已知在“狮心骑士团”中真正的那个弑序者——潘帕斯提前受了那个弑序者的委托。他是先来窥探自己的，然后，便是在现在、对自己制造出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这对【至高】来说其实无伤大雅，甚至能说是惯用的手段。罗修其实也是明白的，在【至高】统治的体系之下，越往上升其实越容易面对类似的事情。
    不过，至少这一次、“狮心”的潘帕斯对自己的指控其实并无实际的威胁。
    因在罗修的注视下、受指控的他本人还没有开口说什么，在【至高】次席首座的“雷霆将军”亚伯特、便“豁”地一下站起身。
    亚伯特怒目瞪视着潘帕斯，声音低沉地训斥道：
    “注意你的身份，潘帕斯。你的指控无凭无据，只会无端损害圆桌与教会长久巩固的盟谊。”
    甚至是【至高】一方的亚伯特先站出来为自己发声——罗修注视着这一幕，他同时看着亚伯特持续向着潘帕斯愤怒地输出——
    “罗修·卡洛斯阁下，是现在的松原远征军不可或缺的重要盟友。你对罗修阁下的指控实属僭越，身为圆桌的一席，潘帕斯，你须立刻停止你极其无礼的举措。”
    亚伯特这样斥责潘帕斯，罗修看在眼里——
    亚伯特是好兄弟！.jpg
    也许是亚伯特和自己认识得算久了，这位“雷霆”的将军也是知道、红枫城远征军离开自己绝不可能取得现在这样的战绩。
    因此，亚伯特驳斥潘帕斯就显得尤为果决。
    而在亚伯特的身旁、属于圆桌“三席”的兰萨斯将军也微一颔首，附和亚伯特的驳斥，说道：
    “的确。”
    “没有‘主教’罗修·卡洛斯阁下，我们不可能战胜那位‘坏灭之龙’法夫纳。潘帕斯，你该清楚这一点。”
    “……”
    兰萨斯也是好兄弟！.jpg
    那位“凛冬”的兰萨斯也会为自己说话、罗修就实属意外。
    不过也有迹可循——兰萨斯是顾全大局的。他虽然并不像亚伯特那样和自己明显熟络、甚至兰萨斯对自己有些刻意地疏离，但兰萨斯清楚地知道，失去作为“主教”的自己作为助力的盟军，对远征军将是多大的损失。
    “……”
    “你和【至高】的两位将军关系不错啊，罗修？”
    在罗修的身旁、另一【光辉】主座上的“太阳骑士”达维尔德侧过头来，对罗修小声地说道。
    达维尔德对潘帕斯的指控并不感兴趣。
    或者说，是他知道【至高】之中确实经常有像潘帕斯这样抽风的将军——他更好奇的反而是、竟然会有两位【至高】的入圣者，会愿意帮助罗修说话。
    “……”罗修只是有些无奈地摊手，并没有回应达维尔德什么。
    他只是看着礼堂中央的一排【至高】的席位，那三位“圆桌”的将军脸上正浮现各异的神情，而主座的高文勋爵则是有些讶然、“天告骑士”斯图亚特则保持镇定，“文书长”卢西恩则一直在伏案记录着会议的全程。
    而“狮心”的潘帕斯显然也没有想到，两位【至高】的将军，竟然会和【光辉】的主教选边站队——
    “呃……”
    潘帕斯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便秘起来。
    但很快地，他脸上的肌肉便颤了颤，看向亚伯特充满挑衅与戏谑地说道：
    “怎么，你被这【光辉】的主教洗脑了，我尊敬的‘首席’？”
    “还有你，兰萨斯。切记我们是【至高】。如罗修·卡洛斯主教这样的、可能是潜在的威胁，必先是对我们没有威胁，才能是我们能放心托付的盟友。”
    “……”
    “你想表达什么？”
    这一次，罗修终于开口了——
    他看向潘帕斯的目光已变得冰冷，双手交叉抵在下颌上，同时微微眯起了眼睛：
    “或者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
    “你，罗修·卡洛斯！”
    潘帕斯深邃的目光望向了罗修，终于不加掩饰地显露了他的目的：
    “我要求你接受斯图亚特大人‘敕令’的质询！”
    “我会询问你几个问题。若是你在‘敕令’之下仍能维持清白，我会向你赔罪。”
    “……”
    就这？
    罗修腹诽了一句。
    他同时看向了那位“天告骑士”斯图亚特，这位六重命途的【至高】骑士的脸上也有些懵逼，仿佛在说“我、我吗？”
    而对于潘帕斯提出荒诞的要求——罗修还没有回应他，身旁“太阳骑士”达维尔德便已先开口了。
    达维尔德也加入了驳斥潘帕斯的队伍，说道：
    “你没有资格，圆桌的潘帕斯。”
    “你或许并不知晓。罗修·卡洛斯阁下已先在松原城、总教会接受由席德大主教主持的‘授冕仪式’，如今已晋升‘六重命途’，位列大主教之座。”
    “你所怀疑的，是席德大主教、与我、与‘圣庭’一位太阳骑士、一位理事执事共同判定、并共同见证诞生的六重圣者。而且毋说是你，斯图亚特阁下也没有权力，如此对待罪人般地、以‘敕令’审问我们的一位‘大主教’。”
    “如若你真想盘根问底，可以上告巴卡尔侯爵。在松原领的地界之上，只有侯爵有资格如此下达‘敕令’。或者，勋爵阁下，您也可以亲自向侯爵请示。”
    “但是，若真的因为这种无端的指控、而向罗修阁下进行如此审问，无论结果如何，我与罗修阁下都会考虑退出远征。‘圣庭’会为我们背书。”
    “……”
    “太阳骑士”达维尔德，他所说的每一句都铿锵有力。
    才新近到来法夫纳城的“狮心”潘帕斯，显然还是低估了罗修在驻城远征军之中的影响与声望。
    而接连被亚伯特、兰萨斯与达维尔德所驳斥的潘帕斯，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可……”
    “够了，潘帕斯。”
    这一次，是高文勋爵出声打断了潘帕斯。
    勋爵其实是知道的，他之所以刚才没有第一时间阻止潘帕斯，也是想让他代为对罗修做一些试探。但以现在的场面、再让潘帕斯说下去，场面或许会陷入不可逆转的失控。
    而且“太阳骑士”的达维尔德刚才所说的话，也让高文勋爵不得不提起相当程度的重视——他的确无法承受已是“大主教”的罗修、还有“太阳骑士”达维尔德脱离远征军的后果。
    这也还是小事——高文主要并不知道“圣庭”对于罗修是何等程度的重视。若因此导致“圣庭”与松原领律政厅之间的关系出现不可弥补的裂痕，别说他爹是侯爵，他爹是奥古斯维尔大帝、他都必然得受到律令的严惩。
    况且，独属于高文勋爵自己知道的、是他其实早已让“黑夜魔女”尼娅芙、对罗修进行过试探。
    那次试探已让他对罗修具有威胁的判定减轻了不少。现在再试探一次的意义并不大，那大概率不会改变什么。
    高文心想着这些。
    而当高文打断潘帕斯的同时，另一旁主座之上的“天告骑士”斯图亚特也点头说道：
    “我相信罗修阁下，这无须凭借‘敕令’。”
    斯图亚特之所以这样说，是他和高文是一样的、在和罗修见面的第一眼就尝试窥探过他——
    但斯图亚特只看见一堵完全无法穿透的灵性高墙。
    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是施加“敕令”也并不会有效，那位“大主教”罗修对灵魂与精神的防护、已到了让斯图亚特都感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斯图亚特当然深知这一点——因此，他最好是有人帮忙“拒绝”掉潘帕斯，免得真要自己对那位大主教施加敕令的时候，却因“敕令”无法生效、而引出更加荒诞的场景。
    ……
    在这全过程之中，罗修只是静静地旁观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现在，对“狮心”潘帕斯反对的一方，已经有了绝对的压倒性优势。
    潘帕斯已陷入绝对的失利，而这样的结果甚至不需要自己辩驳哪怕一句。
    什么叫声望和人脉啊！.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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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修心中忍不住浮现了些许骄傲，他看着对面“狮心”的潘帕斯、似乎在被高文勋爵和斯图亚特接连反对之后，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现在这样的结果，已经符合罗修的预期了。
    而等场面差不多重新冷却了下来，罗修脸上的严肃也逐渐和缓，他松开交叉的双手，右手从手环中依次取出了【龙炎魔剑】与【龙息权杖】，看向潘帕斯，说道：
    “这柄魔剑与权杖，的确是‘神代’遗留的遗物。”
    “但那并非源于【威权】，而是来自我的一位【智识】命途的朋友、一位矮人朋友的赠予。”
    “‘符文魔锻师’米尔·砂砾。他在红枫城有经营一座锻造庄园，亚伯特将军同样认识他。”
    说完这些，罗修便收回了魔剑与权杖。
    他所要解释的——唯一需要阐释的，便只有这一件事。
    而当他的话刚说完，高文勋爵、斯图亚特和潘帕斯、兰萨斯的目光，便同时看向了亚伯特的那一边。
    同时面对数道求证的视线，亚伯特点点头，说道：
    “我的确认识那位‘符文魔锻师’米尔。”
    “在红枫城，‘边庭’有许多锻造的订单，都需交由那位矮人锻造师完成。而他也绝非会是【威权】的余祸，那位矮人的身上并没有半点沾染【威权】的气息。”
    “至于那两件应属于神代的遗器，帝国从未对‘圣庭’下达过相关的禁令，主教也有使用它们的资格。”
    “……”
    “就是这样。”高文勋爵点点头。
    勋爵的目光接着看向了“狮心”潘帕斯，说道：
    “你能够理解了吗，潘帕斯将军？就像亚伯特将军说的，罗修·卡洛斯阁下仍是我们能够托付的盟友。”
    “……”
    “哼。”潘帕斯一屁股坐回到位置上，向罗修的这边瞪了一眼，说道：
    “我收回指控。”
    高文勋爵再次点点头，他看向罗修，面露微笑说道：
    “向您致歉，罗修·卡洛斯阁下。我对您是满怀敬意的，感谢您为帝国曾做出的一切贡献。”
    “那么，这小插曲便让他过去吧。”
    “……”
    那怕是没这么容易过去……
    罗修看向“狮心”的潘帕斯那边，向他微笑颔首示意，心中已想好了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接着，他再看向高文勋爵，说道：
    “您无须致歉，勋爵阁下。”
    “我不会在意。”
    ……
    之后，在经过这一段插曲过后，这场在法夫纳官邸礼堂中召开的军事会议重新回到了正轨。
    在会议中再讨论了些关于远征与驻守相关的细节事项，罗修、达维尔德与休伯尔特便先行向高文勋爵告退、随后离开礼堂。
    实际上，因为“狮心”的潘帕斯那样一搅和，参会的【光辉】高位者们基本没什么继续听会的欲望。大家各自在职责之内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也就不多在会议之中浪费时间。
    而从礼堂中出来的第一时间，罗修便看见达维尔德、与休伯尔特近乎是同时地长舒了口气——
    “……呼。”
    休伯尔特说道：
    “我感觉很不舒服。之前就说过了，那个‘狮心’的将军对我们似乎有很大的敌意。”
    “但我没想到他会是这样……不过，好在没有因他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达维尔德淡淡说道，“如我所说的，‘圣庭’不会允许他这样做。”
    “再次感谢您，达维尔德阁下。”
    罗修向达维尔德致谢，随后，几位【光辉】的高位者便回到了教会驻地。
    达维尔德去安排他手下的圣职者们的进驻事项，而暂时仍是“代主教”的休伯尔特则去处理教会事务。罗修则前往他暂时的住处——在教会驻地边缘区域的一座庄园。
    罗修其实平常并不会来这里，但这次特殊。
    他径直进入庄园，上到最高层、进入最深处的房间之中，便开始着手进行必要的布置、并开始耐心的等待。
    ……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
    约在傍晚时分左右，由高文勋爵所主持的军事会议其实便召开完毕了。
    高文、斯图亚特，亚伯特、兰萨斯与潘帕斯等【至高】高位者们，于是依次从礼堂中离去，回到各自驻军所在的驻地。
    “狮心”的潘帕斯所率领的潘帕斯远征军，其驻地位于法夫纳城南部城区。而在潘帕斯率领着麾下的王座骑士们回到驻地的第一时间，他便向手下骑士们交代道：
    “去，盯住教会那边，尤其是盯住那个‘主教’罗修·卡洛斯的动向。”
    “是，潘帕斯大人。”
    潘帕斯麾下王座骑士领命离去。接着，潘帕斯再带领着两名王座骑士，才回到属于他“狮心将军”的大帐中，并特别留意、拉上了帐帘。
    其实潘帕斯现在的心情、还是有些忐忑的。
    他其实也畏惧那个“主教”会报复他。
    因此，就在他潘帕斯远征军的驻地之中、这一天安排了尤其多的守卫，而他的营帐中本来也有两位王座骑士驻守、加上他刚带进来的两位王座骑士，那一共是四位王座骑士做贴身侍卫。
    这样的阵势、那个“主教”应该很难再对他做些什么。
    潘帕斯心想着。
    而他安排贴身侍卫的那些王座骑士们、也都是潘帕斯的心腹。直至潘帕斯坐定在他的虎皮座椅之上的时候，他于是取出一支短剑，将右手紧握在剑刃之上，并轻轻一割。
    他的鲜血很快附着在了刀刃上。
    而那鲜血的血渍很快冒起烟丝，并发出“嗤、嗤”的灼烧声，潘帕斯注视着右手掌心的伤口，脸上的表情旋即变得兴奋而狂热。
    他接着从口中发出低沉的声音——
    “我等威权，血来赋予。”
    “……”
    ——嗤嗤！
    他用短刀割裂手掌所涌出的鲜血，接着便如沸腾般开始翻涌起来，并嗤嗤地向上冒出愈发炽热的烟雾，直至将他身前的一片完全笼罩。
    在那一片弥漫而出的深红氤氲之中，逐渐勾勒出了另一道身影。
    那是和潘帕斯身着的铠甲有着相近制式的、另一位“狮心骑士”。
    那狮心骑士似乎正在战场之上，他正双手握持着一柄重剑与斧盾，在斧盾上则是以精湛的工艺铸雕的一只猛狮的头。
    而那柄斧盾的边缘还沾着血肉，对面的那位“狮心骑士”似乎是刚用它杂碎了一个敌人的头颅。而他也并未停止战斗，一边向着不远处一架战车的方向迈步狂奔，一边对着“潘帕斯”低沉着声音问道：
    “你有什么发现？”
    “……我遇到了些麻烦。”
    潘帕斯说道，“高文勋爵阻止了我，我没能让斯图亚特对那个主教进行‘敕令’。而那主教应该也已对我心生戒备了，我需要回避一段时间。”
    “哼。”对面的“狮心骑士”发出不屑的声音。
    在画面中、他已狂奔到那一架战车的侧边，手中巨剑与盾斧同时下砸，将那架战车砸得粉碎。
    “那你现在找我，只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潘帕斯。”
    再砸烂驾车的“獠首”的脑袋，那“狮心骑士”才对潘帕斯说道：
    “随便你，潘帕斯。但那位大人不会等你太久，如果你探不明那个主教的底细，那位大人可以换别人去做。”
    “…我知道。”潘帕斯似乎有些沮丧的回应。
    而在深红弥漫的氤氲之中，那“狮心骑士”并未再说些什么。属于他的画面于是逐渐消失了，漫开的红雾也在营帐之中淡开、并缓缓消散。
    潘帕斯长舒了口气，接着向后仰去。
    他的背紧靠在虎皮的座椅上，眼中不断闪烁着深红。而他营帐中的四位王座骑士只是默然伫立在帐中，仿佛已见惯了眼前的一幕。
    潘帕斯的确在思索着，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再去“试探”那位主教。
    但他并没有注意到的是——
    在他的营帐中、最为偏僻死角的角落，其中的阴影正难以察觉地蠕动着。
    一片“雾影”——其中的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他。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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