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位置》，《飞升》

    周余棠靠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腿自然交叠。
    手里翻看着喇裴慷秘书递过来的贺岁档期排片表。
    喇裴慷坐在对面，提到了某个周余棠不太乐意听到的名字：
    “余棠，这一次的机会，是真的很难得啊。”
    就在昨天，东京国际电影节颁奖礼上，有一个重磅消息。
    东京国际电影节官方为吴白鸽颁发了终身成就奖。
    即，『武士奖』。
    这个奖项，自去年才开设。
    说是为了表彰不断向世界展现跨越时代的革新电影的电影人的功绩。
    去年拿奖的是霓虹导演北野武和蒂姆伯顿。
    今年则给到了山田洋次与吴白鸽。
    山田洋次执导过《男人很辛苦》系列、《幸福的黄手帕》、《母亲》、《弟弟》、《小小的我》等电影，乃是霓虹当代最负盛名的大导演之一。
    吴白鸽则是因为极早进军好莱坞的亚洲先驱，凭借自己纵横影坛二十年的名望，享誉全球。
    看了眼新闻，再度精神抖擞起来的吴白鸽，周余棠有点儿想笑。
    不过他是专业的，肯定不会当着喇裴慷的面笑出声。
    将手里头的档期表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周余棠往后一靠，姿势惬意，“喇董，档期的事情，没问题的话就定下来吧。”
    “这个回头安排。”
    喇裴慷点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继续施展他那三寸不烂之舌：
    “余棠，你考虑一下吴导这部戏，到时候肯定不会让你吃亏，剧组总编剧，艺术总监也都是给你留着的.”
    吴白鸽自从《太平轮》失败以后，连带着坑了几个投资方一把。
    跑到了湾省疗伤，转而又去了霓虹参加东京电影节。
    这段时间圈子里的大导演都有动作，吴白鸽也不例外。
    他出席某次电影节官方活动时，在做采访当中透露，自己的下一部作品，就是改编自高仓健的《追捕》。
    这部电影的背后，有香江寰亚，还有霓虹财团的资金，中影集团也掺了一脚。
    喇裴慷准备做成文化交流项目，第一选择就是请亚洲巅峰顶流周余棠出演，博一个票房保底。
    《惊天魔盗团2》大爆，东亚各国媒体都有报道，周余棠如今的票房号召力，强大到吓人。
    业内甚至戏传，有周余棠主演的电影，就等于10亿票房保底。
    喇裴慷过来当这个说客，周余棠神情淡然，平静道：
    “喇董，你不知道我跟吴导的关系？”
    圈内圈外都知道，周余棠跟吴白鸽素有旧怨。
    对于不太看得起内地演员的吴大导演，大都督从来不会惯着他。
    哪怕是韩三坪在位，每每档期相逢，遇到就是按着头打。
    几部电影下来，周余棠踩着吴白鸽上位，打的他在内地声威大损。
    就连乐视影业的老总张昭，在经历过东方泰坦尼克号触礁沉没以后，都没有再给他开新戏的准备，甚至还在某次私人聚会上发了牢骚。
    乐视是《太平轮》的主要出品方，当初是贾老板亲自点名要做的项目。
    结果都影响到了贾老板给股东画饼。
    ――从《赤壁》，再到《太平轮》，做一个项目砸一个，谁还敢用他？
    不过，到底早年曾经在好莱坞呼风唤雨，有过辉煌，吴白鸽还能吃老本。
    这回又是中影牵头香江寰亚、霓虹资本组的局，将近3亿的资金盘，其中一半预算，准备用在周余棠的身上。
    “余棠，过去的事情，过去就算了。”
    “咱们要向前看，吴导这个项目，正在当下市场上最火热的悬疑剧情片，原著很经典，这个角色也很适合你，真的大有可为”
    喇培康说得天花乱坠，继续劝道：“分成方面，我来做主，再让你一个点。”
    “多谢喇董美意，我跟他，不是一路人，不存在合作的可能。”
    周余棠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既真诚又无奈的笑容，一句话直接堵死：
    “这也不是钱的事儿，我明年可能跟华纳那边，还有两个项目要合作。”
    喇裴慷感觉到了周余棠坚定的语气，也没再坚持，客套寒暄过后，起身告辞。
    “老板，走了。”
    倪霓的脸色略微有些怪异，欲言又止，美眸余光微瞥。
    周余棠就站在九楼办公室的落地窗边，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俯瞰下去。
    线条清晰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静立半晌，目送那辆凯迪拉克渐渐驶远，周余棠才坐在了自己的老板椅上：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给喇裴慷面子？”
    那位吴大导演，大概是真想在天朝电影市场证明自己，做出了在他看来很大的让步。
    有喇裴慷做中间人，开的条件更是诱人，估计整个内娱都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丰厚的条件。
    只要周余棠点头，项目都没有开始，光主演片酬，加上监制费用，再加上总编剧与艺术总监等数项，就至少有两个多小目标进账。
    还不算后续的票房分红。
    “你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倪霓展颜笑道。
    “我们跟中影的关系，已经跟以前不同了。”
    周余棠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我为什么要跟吴白鸽合作，给他抬咖？”
    倪霓莞尔一笑。
    她也觉得喇裴慷有点儿昏了头。
    或者说，他太想进步了。
    急着在江东之外，做出更多的成绩，来证明他的能力，不在韩三坪之下。
    毕竟，周余棠说到底是韩三坪带出来的人。
    当初圈内甚至有离谱的说法，传言周余棠拜了韩三坪做干爹，换来了座山雕鼎力支持，才有后来只手遮天的大都督。
    可是为了改变业界阴阳怪气他靠周余棠带飞的尴尬评价，也不至于找吴白鸽吧？
    这都5102年了，还在迷信吴白鸽，他这几年有什么实绩？
    跟着周余棠这么久，倪霓多少了解自己老板的心思，最瞧不上的就是吴白鸽。
    ――你吴大导演，不是瞧不上内地影视人么？
    那我就捧内地人。
    这些年经营下来，江东系当红艺人纷纷冒头。
    香江、湾省两地演员都要仰其鼻息，早年港圈娱乐行业工作人员盛气凌人的现象已经不复可见。
    除去艺人，更是捧了陆阳、文慕野、郭凡等有能力的江东系新生代导演出来。
    江东三大将，哪一个操盘影视项目的商业实绩不在吴白鸽之上？
    未来，还会有更多内地影视行业人才出头，到时候吴白鸽在天朝内地，都未必有饭吃。
    “妮妮，去给任中伦打电话，请他来江东喝茶。”
    周余棠姿势舒展的靠坐在老板椅上，把双腿架在茶几上。
    一只手放松地放在大腿上，食指有节奏的轻点着，他眸光低垂，泛着莫名深沉的光。
    进步的意义，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是想不做什么就不做什么。
    现在的他，有足够的底气。
    不喜欢的事情，那就不做。
    仅此而已。
    “喇董，您亲自跑了一趟，周总这点面子都不给。”
    从江东大楼出来，回到了中影，秘书才忍不住为自己领导鸣不平。
    中影集团，执天朝影视行业之牛耳。
    中影掌门人就相当于是武林盟主。
    号令群雄，谁敢不给面子？
    大概只有周余棠了，没有留任何余地的回绝。
    “呵呵，年轻气盛，这样有本事的人，脾气大些可以理解。”
    喇裴慷摘下了那一副金丝眼镜，用霓虹进口鹿皮眼镜布仔细的擦拭着，丝毫不见动怒，反而抬头瞥了秘书一眼：
    “怎么，我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不不是。”
    秘书吓得一个激灵，连身子抖了抖：“老板，您的气量，真是没话说，我想起来，好像还有一份文件要处理，我先去交代一下。”
    “去吧。”
    喇裴慷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身子仰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大概过了几分钟。
    才重新戴上那副金丝眼镜，笑意和煦的拨通了韩三坪的电话。
    “韩总，您客气了，嘉姐在写新本子，那是好事啊到时候就投编剧金奖，搞个匿名投票，举贤不避亲嘛.
    没问题，肯定没问题，过几天的峰会，跟华纳的那个项目要官宣，嘉姐可以过去做个制片人”
    周余棠挂断电话，面前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任中伦，放下了茶杯，笑道：
    “这个老韩，退休了还操心那么多，不过余棠你真是有心了，做的这个编剧金奖很不错，听说老谋子那部新戏，就是这里边出的本子？”
    “嗯，是湾省那边编剧做的本子。”
    周余棠端起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稳稳放下：“任董，上影的上市推进的怎么样了？”
    “怎么，有兴趣？”
    任中伦坐姿略微前倾，镜片映射出两团精光：“算你一份？”
    中影集团跟上影集团，都属于是国有文化类企业。
    只是这样体量庞大的国企改革，涉及到内部结构改制、资产评估等，都是棘手的工作。
    两家于2012年同期进入IPO初审名单。
    为了能够安全平稳着陆，当时韩三坪跟任中伦都曾找周余棠密谈过，私底下达成了某种默契。
    所以江东系出品的电影，时常有中影跟上影集团这两大巨头的身影。
    可惜没能在韩三爷任期内推进，眼下火候也差不多了。
    听到任中伦说到此事，周余棠不由得轻笑道：“任董，我要是想玩这个，那就不麻烦你了。”
    “你说的也对。”
    任中伦微微愣了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徐光头靠着一个系列，就玩了一波很漂亮的资本运作。
    周余棠手里的江东娱乐，那是娱乐圈的庞然巨物，掌握了多少爆款影视资源，要是真想运作，子公司随便倒腾两下，轻轻松松收割韭菜。
    抿了口清亮的茶水，任中伦继续说出了自己充满了野心的计划布局：“我准备，下一步，整合运作上影节的交易权.”
    周余棠倒是来了点兴致。
    上影节作为天朝仅有的国际A类电影节。
    为什么一直没什么逼格？
    电影是艺术，也是利益驱动的资本游戏。
    一个国际电影节，要想增强其影响力。
    那么最重要的还要在评奖颁奖环节之外，还要为投资公司、影视项目的工作者，以及国际买家提供合作交易的平台。
    而魔都电影节存在着一个根本的缺陷，那就是它的电影交易市场不跟电影节捆绑。
    像是国外柏林电影节之类，一旦双方达成协议，就可以进行交易。
    在上影节，你想要进行版权交易，得先报批，然后走各个部门的流程，受到天朝特有体制影响颇大。
    就像今年的上影节，周余棠的江东娱乐竟然占到了九成以上的交易额。
    这还是他动用了关系推进的结果。
    放在柏林等动辄八|九千万美金交易额的国外电影节，很难想象。
    “电影节，就是一个宣传片子、买卖交易的最好场合，这才是上影节未来真正价值所在！”
    任中伦语气激昂，倒是真有几分上影老总的霸道气概。
    “任董高见。”周余棠由衷佩服。
    “就明年了，要是有项目，带上上影。”
    “有机会的话，一定跟任董合作。”
    周余棠很少见到任中伦有这样意气风发的时候。
    上影节若是能有更大的交易权，那对于整个天朝电影行业，无疑都有很大好处。
    仔细倾听之余，周余棠也不时地提出自己看法。
    最后还是任中伦接到了秘书的电话，这场谈话才没有继续深入下去。
    不然这事太杂，牵涉太广，只怕是聊到晚上也未必能讨论出个结论。
    倪霓跟着周余棠送任中伦出门，在电梯里笑着问：“老板，难得见你跟任董聊这么久。”
    “任中伦大有抱负啊。”
    “那咱们今后是要在中影跟上影之间，靠向上影吗？”
    倪霓突然开口，让周余棠微微侧目，摇头失笑。
    电梯在上升，他给倪霓上了一课。
    中影跟上影，表面上是一团和气，可在某种程度上也存在着竞争关系。
    韩三坪在位之时，能稳稳压制住任中伦，现在的喇裴慷，用韩总的话说，儒气有余，霸气不足。
    做周余棠的秘书，她接触到的事情，决定了她的眼界与格局。
    娱乐圈下位圈有下位圈关乎蝇头小利的争斗。
    中上阶层也同样有资源的倾轧跟撕逼。
    到了金字塔顶端，依旧有大人物之间的博弈与斗法。
    只不过。
    比起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互撕，这种大佬之间的神仙斗法，涉及到了权力，以及行业规则的制定。
    这无疑更加惊心动魄，也让倪霓心神摇曳。
    从侧面这个角度来看，身边这个男人，完美的像一种无可挑剔的雕塑。
    在英俊的外表之外，深沉的城府更像是能让人迷醉的毒药。
    倪霓收回了目光，掠了掠耳边的发丝，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在理智思考的时候，那双裹在肉色丝袜里的长腿交叉并拢，脚尖轻点地面，动作充满了风情。
    通过电梯镜面里倒映呈现，不自觉便吸引了周余棠的目光。
    数字在飞快的跳动着，直到“8”的时候，倪霓似是出于好奇，开口问道：“老板，那你准备怎么站队？”
    叮！
    电梯门开了。
    周余棠轩昂阔步走了出去，脸上笑意温和：“我的位置，就在那里，不需要站队。”
    《琅琊榜》终于收官，官方微博账号第一时间转发了动态。
    《琅琊榜》的主创演员们，也相继转发了庆祝圆满结局的微博。
    观众都想看着林殊活下来，跟霓凰郡主在一起。
    结果却终究未能如人所愿。
    林殊在替赤焰军平反后，有敌国进犯，边境告急，便亲自领兵，以一种悲壮决绝的方式保护大梁，战死沙场。
    做了那么久的梅长苏，最后能用曾经挽过大弓，降过烈马的林殊的方式收官，未免不是一种浪漫。
    只是戳中了许多眼巴巴守在电视机前追看了一个多月的观众。
    不少观众哭的稀里哗啦。
    这结局说的上是BE美学，当晚收视破新高，引爆了网络舆论。
    导演孔生再度奠定了正午阳光的品质口碑。
    主演胡戈的演技得到了认可，凯凯王因为出演靖王这个角色，人气更上层楼，达到了演艺生涯的巅峰。
    有《何以笙箫默》跟《琅琊榜》这两部大爆剧，凯凯王现在已经是稳稳当当的圈内一线小生。
    代言、片酬等全线起飞。
    业界都在感慨周余棠的恐怖造星能力。
    张若钧跟朱艺龙都是他带出来的，之后的陈、李枧也都是一线小生。
    再加上如今的凯凯王，江东娱乐势头可说如日中天。
    当然，连配角也跟着吃到了这部剧的红利。
    许多原本不出名演员，命运就此改变。
    把言侯外冷内热、心怀天下演的活灵活现的王劲淞老师，刘奕君那醉心权谋、玩弄人心宁国侯谢玉，王欧那风情万种的秦般若……
    参与过这样一个爆款影视项目，简历上便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许多剧组都朝他们抛来了橄榄枝。
    魔都台春风得意马蹄疾，因为热播的《琅琊榜》，连续一个多月跟苏省交替霸占了国内一线电视台王者宝座。
    只是最近某位沪上名人，却突然暴出了大雷。
    那一位以海派清口闻名的周某人，其前妻公然在微博上爆出了猛料：
    “周利波，真不愧是一个出色的演员，信口雌黄，黑白颠倒。
    好呀，我就一件件揭开你的‘画皮’！看看你是人是鬼，也让世人评价！
    请你记住：‘事实胜于雄辩’，你讲假话就不脸红吗？朗朗乾坤，岂容你黑白颠倒.”
    洋洋洒洒的小作文，堪称是雷神之锤。
    谁也没想到，自诩文雅清流有格调的周利波，竟然有长达4年的吸渎史。
    “魔都台算是躲过了一劫。”
    周余棠在办公室，翻了翻网上评论，几乎清一色的骂声。
    还有不少心怀正义感的路人，去有关部门的网站下边留言封杀他。
    只能说，干得漂亮。
    身边的倪霓感慨道，“蓝莓台倒了大霉。”
    当初的周利波，也算是沪圈红人，只不过后来被浙省蓝莓台花大价钱给挖了去。
    这几年节目的收视率在铭杰公司几档王牌综艺的夹击之下，收视率只能说是一般。
    上头有红头文件。
    凡涉渎艺人，三年之内禁绝演艺事业。
    一个明星能有几个三年？
    周利波算是就此废了，不过就前几年的风光，也已经让他赚到了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金钱。
    “早晚还得出事。”
    “老板，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碰了这玩意儿的人，就没有好下场。”
    签约江东娱乐对于章若来说，生活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剧组在进行秘密筹备，一直没有对外透露太多信息。
    她先是回了学校一趟，办理了休学手续，然后进山下学堂为了这个角色突击培训。
    章若其实不是很懂山下学堂的含金量。
    但私底下在网上查过相关消息，再通过闺蜜张予熙羡慕的语气，以及第一次上演技课时遇到了三金影后周公子，自己总结出了关键信息。
    这是一个很神秘的演技培训机构，刘艺菲，景恬，李等都是在山下学堂接受过演技培训。
    有很厉害的中戏教授，一对一指导演技，甚至连周公子有时间，都会过来下场教人。
    这让刚刚进入这个圈子的章若有些无所适从。
    刘艺菲、刘施施、周公子那些，都属于是娱乐圈天上的人物。
    她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周淑芳：“周总监，这个山下学堂，收费很贵吧？”
    “一年学费大概几十万吧，这个你不用考虑。”
    嘀的一声，周淑芳打开了公寓的密码锁，笑道：“周总交代过了，眼下你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在刘天池老师的教导下，感受什么叫做表演。”
    “怎么样？有没有难度？”
    “刘老师很厉害，我不知道能不能达到她的要求。”
    章若总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也有点小担忧。
    不止是张予熙，身边的朋友，都觉得她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
    江东大都督的新戏女主角，那可是新任鱼女郎耶，不是妥妥飞升在即？
    这段时间。
    最震惊的莫过于家里父母。
    两人一度怀疑女儿被诈骗，好在做小生意的，头脑活泛，接了周淑芳的电话后，才消化了自己普普通通的女儿，要去当明星的事实。
    最兴奋的莫过于家里的两个妹妹跟弟弟。
    全都管她要周余棠的签名，搞得章若异常尴尬。
    姐这都才见周都督一面呢。
    她已经从张予熙的房子搬了出来。
    倒不是闺蜜情破裂，而是长时间借住别人家里，总有不便。
    何况公司这边还给安排了免费的住所。
    “别担心，刚开始肯定很难。”
    周淑芳很热情的带她去看房，还帮她提了行李箱进去：“但周总的眼光，从来没有出错，既然选你做他的女主角，你应该要相信他，其他行李呢？”
    “那个，其实也没什么行李。”
    章若很有眼力见的从周淑芳手里接过行李箱，朝她露出个灿烂笑容：“麻烦周总监了，待会我自己去买点生活用品就好了。”
    大概90平的单身公寓，装修简约，家具齐全，家电崭新。
    该有的都有，直接就可以拎包入住，主要是离山下学堂比较近。
    “那怎么行，我带你去买。”
    周淑芳不由分说，带着章若去了附近的商场，给她安排的妥妥的。
    刚签约，也就是个素人，公司还没给安排经纪人。
    周淑芳这么高高在上的艺人部总监，如此细心体贴周到，章若感动的一塌糊糊，很快把她当做了知心好姐姐，
    “芳姐，你对我真好。”
    “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周淑芳拍了拍章若的小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不定，姐以后还要靠你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