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十二字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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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黄昏，在菜地里忙碌了一下午的村民扛着锄头，挑着粪桶收工回家，看到焚雨和他们的孩子在一起，并未反对，都知道他们的底细和来历，希望自家孩子在玩的过程中，身上的优点或者天赋展现出来，被他们看中的话，就不愁孩子将来没出路，像“暗杀堂“这样的势力，混得再不好，也能改善下家里的生活？
    更何况他们对待堂内弟子还不错，起码每月按时发放月俸，在别的地方有口热饭吃，有衣穿就很好了，至于月俸岂是他们肖想的……
    即使孩子们还太小，村里人也放心老韩家这几个客人带着玩玩！
    毕竟他们也不常来前门村，既然来了，多少得招待一番。
    焚雨徐长顺身上沾着泥巴和草叶，就这么岀现在凌霜和燕红雪面前，毫不避着身前这帮半大孩子，那一双双纯净期待地眼神？
    凌霜盯着两泥人忍笑问；“又是泥巴又是草的，你俩刚干啥了！”
    焚雨没搭理他的讥笑，当场指向草洼地里插着的一溜木牌，“瞧见草洼地，那排木牌没，我和徐兄弟刚布置好的，这才具有挑战性？”
    “你们说说看，怎么个玩法！”燕红雪打断还在废话的两人，直奔正题…
    焚雨也不恼，忙介绍玩法；“简单，只要弹弓打中木牌上的分值，就积一分，若是打偏了或没中，则输，燕帮主你觉得咋样！”最后还要询问下明显想试身手的燕红雪！！
    燕红雪自信十足地，点了名；“焚护法由你先开头？”
    焚雨嘴角上扬心想：今儿走的啥运，竟然占了个开头彩。
    还有何话说，自信的人不分男女，前者接过凌霜给他的弹弓，立时站定，微眯起眼睛，瞄准其中一块木牌，手腕轻轻一抖，石头飞射而出，精准地击中木牌上的分值区域。
    “好！”身前看热闹的孩子们发出阵喝彩声，焚雨得意地看了燕红雪一眼。
    接着轮到燕红雪，他身姿轻盈地走上前，拿过被人手握住后余温尚存的弹弓，眼神坚定而又誓在必得！
    拉弹弓的手稳如磐石，连丝晃动都没有，迅速把石头射出，“啪”的一声，轻轻松松命中目标。
    孩子们的欢呼声比方才还要响亮？
    徐长顺随后也参与进来，他的手法显然没前仨人好，技术菜的很，第一发石弹打偏了，引得围观的焚雨凌霜燕红雪，及孩子们发出阵笑声！
    后者有些懊恼地抓抓头，正要调整状态后再次试手的时候，匆匆拜别几个熟知的老人。
    不声不响走到村口，燕红雪他们比试的地方，周沉玉目睹徐长顺急红脸的一幕，有心帮他；“静心凝神，目示前方，迅速出手！”短短的十二个字道尽了其丰富的经验？
    徐长顺听到义兄周沉玉的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深吸一口气，按照他所说的，静心凝神，目光紧紧锁定草洼里那溜木牌，然后迅速出手。
    “嗖”的一声，石弹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目标！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叹和掌声，徐长顺兴奋的满脸通红，他转头看向身边人，而周沉玉教了他这十二个字之后，退出他们的游戏，径直和燕红雪去了村子外头。
    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将一切都染成橘红色，两人屏息了上演在村边地热闹。
    享受起这片刻的安宁，燕红雪微笑着问；“那把看着就打不下去，以为阿言会亲自出手，替你那义弟赢回面子？”
    周沉玉一笑过后才讲：“面子得靠他自己争取，外援能帮的也就一时，以后日子还长！”
    燕红雪闻言脸上的笑容越浓，心有感悟道；“是这么回事，靠外援帮你哪有凭本事自己争到手，更让人满足，诶？阿言说的再理。”
    村边上的热闹渐渐平息，围着的小孩赖赖唧唧的不肯离去，“大哥哥们，上我家住去吧！”一个两个说同样的话，尽显童真，在小孩得眼里能带他们玩，脾气还好，哪舍得放焚雨他们走……
    焚雨看着身边这些半大孩子不忍拒绝他们的好意，“孩子们的心意哥哥们接受了，等下次来的时候，给你们带吃的和玩具怎么样啊！”
    孩子们听了焚雨的话，一个个眼睛冒光，纷纷说出自己喜欢的糕点和玩具，有要何记酥粉糖、城西集市上的竹风车，珠花，说了一大堆。
    焚雨也有耐心记在随身带着的黑皮小笺里，满满当当三四页，轮流给他们看了一遍；“都记在里面，该回家了孩子们？”
    他们这才恋恋不舍地散开，一步三回头地往家走去。
    凌霜见村里孩子走远了后，开口说道；“十几个反正你焚护法荷包鼓，买吧！”
    焚雨听到这扎耳朵的话，反唇道；“这不是天快黑了嘛哄那些小孩早点回家而已，既然答应买吃的玩的，才多大点事，本护法掏不出钱，不是还有堂主嘛？”
    “找堂主，你面子大！”凌霜这下彻底觉得焚雨没救了，连忙往村外走…
    燕红雪见村边已冷清下来，徐长顺和凌霜匆匆打这走来，就剩焚雨还没出来。
    嗅到味似的当先问凌霜；“你俩搁村边说的我都听到了，原来焚护法这么有钱啊！”
    凌霜说的直接，“可不是嘛，也不知道他从哪存了那么多钱，还老想着拉堂主下水。”正说着，焚雨从村里慢悠悠地走出，手里还拎着那本记着孩子们心愿的黑皮小笺。
    燕红雪打趣道：“焚护法，看来你真打算给孩子们买这些东西！”
    焚雨扬起下巴，一脸得意，“那是自然，本护法说话算话，不过，堂主这么大方，到时候赞助点也不是不可以？”
    周沉玉无奈地笑笑，“行，就当是为孩子们做点好事！”
    晚霞遮天，缕缕白色炊烟从城中民居密集地冉冉升起
    几人回来得尚早，夜市还没有摆出来，只有两三家卖面食、甜点、做煎饼地摊内透出微弱的烛火，其余地方皆拢罩在暗处……
    没到掌灯的时辰，尽管周边乱糟糟的，不时有拉货的驴车经过身边，待驴车驶出老远后，凌霜将攥了一路的狗尾巴草扔在地上，脚步飞快的追上焚雨，两人凑头低语一阵，最后由焚雨来当这个出头鸟，也不管是不是在人多的青云街，当街喊了一声；“堂主，燕帮主！”声音砸进人堆里竟被嘈杂声盖住，连丝回应都没有。
    人群里面，燕红雪借夜色掩护下，左手早已伸到周沉玉腰侧，而两人自身散发出来的气场，使的身前无人敢靠近！
    徐长顺一脸急切的在满是人的街上，左突右避就是走不了几步，明明青云街不长，这会却走的腿酸脚疼。
    一盏盏各样式的宫灯围绕整个青云街！驱散夜间行走带来的不便，更好观察来来往往的行人…
    偏街道口；
    凌霜喘着粗气，抱怨道：“满大街人都是从哪冒出来的，堂主这会也不知往哪走了！”
    焚雨听他在那抱怨，反将一嘴；“不是水榭居就是堂口，能往哪去，凌霜你要闲着难受，上水榭居溜达一圈，兄弟坐这等你？”
    “算了吧。”凌霜认清现实苦笑着说；“堂主耳灵得很，明明听到也不回应，成心想借街上人多甩开咱俩。”
    凌霜竟当他面说这个，焚雨或许还没那么大的反应，能不怒上心头，“没那回事，别瞎讲？他们只想独处。”说完肚子紧跟着叫了起来，感觉胃里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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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霜听到声音，忙看向焚雨的肚子，笑着讲；“饿啦？”
    “你呢！焚雨坦然面对凌霜的问询，尴尬什么？两人不再偏街停候，走进人群中……
    各种声音混杂，笑声、骂声，孩童的嚷嚷声还有女人的娇嗔，走着看着，凌霜腾地举手轻拍了下焚雨的肩，略过不远处那个胭脂摊手指向，蹲在张氏煎饼铺门根下的徐长顺，说风凉话道；“敢情这小子也和堂主走散了，走，咱们过去看看？”
    焚雨的心思不在找人上面，可架不住身边有个爱管闲事的人在啊，听凌霜一说便跟他走向，满是食客的张氏煎饼铺门口。
    闻到煎饼的香味儿，空了大半天的肚子再也经受不住等待，连话都没空讲，瞅准人少的角落挤进去，再出来时，手里的几个煎饼还往外滴油呢，大口吃着酥脆的煎饼？
    “这家的煎饼我还是头次买，味儿不错，你俩尝尝！”说着话，手里的煎饼分给了两人…
    徐长顺吃着手里的煎饼，有些没话找话道；“我义兄和那姓燕的，也不知这会走到哪了，他们会不会直接回堂里啦！”
    “都没回去，怎么知道。”焚雨用包煎饼的油纸擦了下手，顺手丢进旁边竹篓里，要不是重油类的食物吃多了，占胃口，这会怎么也得多买上几个，拿回去给兄长焚亦尝尝？
    一扇黄黎木花窗迎街敞开，川雲楼二楼天字号雅间内，燕红雪立在窗边，眼角扫过底下的夜市，看到对街张氏煎饼铺门外徘徊没走的凌霜他们！！
    嘴角闪过一丝笑意，侧过脸来朝里面人说道；“你那两护法在街上，还没回去呢？”
    周沉玉挪开椅子来到燕红雪身边站定，也没看窗外，这高度哪怕他眼神不好，何况凌霜他们眼神本来就没问题，看见了就过来，花那多余心思。
    抄起燕红雪背后的头发，端详一眼，品评道；“发色枯燥，雪弟回去多喝点润躁汤？”
    “不费那精力，回缙云山有得帮务忙，喝不喝润躁汤，该躁还得躁！”燕红雪对自己现在的变化有所了解，才这样淡然回答枕边人道。
    周沉玉笑了笑，松开手道：“也是，缙云山的帮务向来繁杂，不过你这躁脾气，可得稍微收收！”
    燕红雪眼珠一转计上心头，紧跟着说了这么句话道，“还没走呢，阿言你就嫌本帮脾气不好，要么咱俩换个环境，你来管段时间紫阳帮，本帮委屈点来暗杀堂，顺便调理调理身体？”
    “此话当真！”周沉玉双眼放光下意识的把这话理解成，自己想的那样，根本没给燕红雪推脱得机会，直抓重点，'换个环境…换个环境，这提议好！”兴奋得模样落在燕红雪眼中，怎么看怎么有种自己挖坑，往里送的悲凉，方才只想着找话堵他，哪晓得他反应这么大，能不慌神忙稳住他说；“那个…阿言，本帮刚刚是嘴瓢，呵呵…嘴瓢？”就在他急的快跺脚的时候，救星来了，几个端酒菜进门的伙计，将热腾腾的菜倄摆上了桌，光是清冽地酒香让那些对酒，没多少瘾头的人，闻到味后竟萌生出想喝的冲动？
    凌霜徐长顺、焚雨三人突然间走进来，看到窗边举止亲密地燕红雪以及周沉玉，红着脸飞也似的退出门，他们的心，跳的比平常还要快！
    徐长顺醒过味似的，嘲笑起凌霜和焚雨道；“这场面每天都有，还装清纯，看都看够了以为退出来就没事？”
    焚雨听徐长顺在嘲笑凌霜还有他时，当即恼羞成怒，朝他站的地方瞪了眼过去；“好意思说我们，你不也脸红了，跑的比谁都快！”
    凌霜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徐长顺露出个极度不屑的表情，懒得反驳，立他角度上看问题，兄弟几个长期随侍在他义兄身边，什么场面没见过，而今一个两个还矫情起来？
    窗前两人早分心留意着屋里的动态，其中包括凌霜他们进门又迅速退出去，看到了就看到了，何必遮遮掩掩的搞那出，
    燕红雪痴笑着挣脱了身，掸了掸衣衫上不存在的灰尘，从容地离开窗前走去门外过道。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三人，调侃道：“怎么，我这个当事人都没感到不好意思，你们看热闹的还反而不好意思，是吧凌护法！”
    徐长顺见身边两人闭嘴不言，他沉不住气找个理由回道；“我们几个，单纯的不想打扰您和义兄，不是不好意思。”
    “哦！你倒是怪会为你义兄着想？”燕红雪给面似的，没再让三人难堪，扔下话，“进来？”
    凌霜焚雨欢喜的跟燕红雪后面进了布置雅致的包间，徐长顺默默把门关上，最后一个入席。
    ………这顿饭吃的徐长顺简直没啥滋味，又不能将碗里面的酒给它倒掉，酒气烈的直冲鼻腔，旁观桌前另几人，燕红雪今儿酒兴上来，和凌霜焚雨喝的有来有往，丝毫没落下风……
    直到好几坛酒都喝空了，满桌的菜愣是没动几筷，三人才忍着没叫外面跑腿的小厮，送酒来。
    凌霜仗着醉意夹起一块肥腻的肉，就往焚雨碟子里送，嘴里边说；“兄弟你这么瘦，应该多吃点带油水的东西，补充营养，堂主在伙食上又没亏待咱们！”
    看着那大块肥肉被凌霜夹进他碟中，遭到了焚雨的嫌弃；“这么有营养，你更需要，我想吃会自己动手？”
    凌霜还没醉到说话语无伦次的地步，话也说的坚定，“关系好才会时刻关心你，换别人懒得管。”
    焚雨听着看着，无奈接受他这份好意：“好好凌兄说的再理，老弟不识好人心，得罪了刚才？”
    凌霜笑了起来，“听听，这才像话嘛！”搞笑的是，两人为块肉缠了大半天，最后还是焚雨被迫接受，凌霜这才满意。
    燕红雪看到席间这两得所为，不禁嗔笑着说；“天天有肉吃，还没腻味吗？”
    徐长顺差点呛到，也是抬眼瞅向右边凌霜和焚雨，见他们毫不在意的样子，他没敢接话，又垂下眼脸，挑着碗里面的白米饭，吃的有滋有味儿……
    茶过三盏余香犹在，一个时辰过后，几人起身离开包间。
    青云街上人头攒动，喧闹声不绝于耳，路边摊的烟火气通过风，飘到各个角落！！
    穿着凉爽的行脚货郎，推着独轮车空车回城的老汉，也有拉家带口岀来闲逛的一家三口，而小孩总是安安静静跟在父母身后。
    燕红雪替还没出川雲楼得周沉玉打发掉他身边人道；“回吧三位？”
    凌霜看他们堂主这会还在和川雲楼陈掌柜闲聊，最重要的是燕红雪并不想他们仨跟着，与焚雨打个眼色，两人只能先回去？
    燕红雪脸上的笑容还在，只是笑不达眼底的冷冷瞅着徐长顺，出口赶人道；“那俩都走了，你留这干什么？”
    徐长顺脾气上来，出言顶撞；“我想跟着义兄，不行啊！”
    “行！爱等就等？燕红雪扔下话，冷淡地侧过脸……
    徐长顺被燕红雪的态度气得不轻，又不想就这么服软离开，他梗着脖子双手抱胸，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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