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7章 本尊分身终归一，主副意识掌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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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窟深处，刺骨寒意在石壁间回荡。
    林渊并未多看陆沉，垂首扫向倒在碎冰里挣扎的寒山道君。
    他五指收拢，凌空虚按。
    寒山道君的肉身当场崩裂成灰，一道神态惶急的炼虚初期元神被硬生生抽离出来，连讨饶都未及出口，已被林渊顺手抹去灵性，径直收入阴煞珠内，留给莫问天充当补益。
    料理完残局，林渊自半空落下，停在陆沉身前数步之外。
    他打量着那张轮廓完全一致的面庞，语调平稳：
    “你本自我元神分化而出。
    “当年为求破关化神，才顺应天机斩开羁绊，未料你生出执念，执意要脱离本座掌控。
    “在外闯荡了这些年头，也该归拢了。”
    陆沉握着鎏金沧汐刀的长柄，手臂青筋鼓起，抬眼紧盯林渊，低声质问：
    “既已一刀两断，为何还要步步紧逼，非要将我逼上绝路？”
    “不必作口舌之争。”
    林渊轻缓摇头，周身造化真元流转不息：
    “晓莺与思明已然脱险，好生安置在我的天地之内。
    “既然我已亲自现身，你便无路可退。”
    言罢，林渊右手抬起，五色灵光在指掌间翻涌盘旋，自上而下笼罩而去。
    面对这足以压制寻常合体修士的手段，陆沉并未闪避，连眉毛都未曾动上一动。
    锵的一声轻响！
    他反手将长刀贯入脚底的坚冰之中，不仅未取任何护身灵宝，反倒散去了护体气劲，就这般坦然盘坐于雪地之上。
    林渊掌中光芒悬在半空，语带玩味：
    “就此认命？”
    陆沉抬起眼，扯动带伤的脸颊笑了一声：
    “我便是你，拿什么去争？
    “论境界你高我数重，论手段彼此知根知底。
    “自寻死路的挣扎，除了平白毁伤这副苦心修来的身架，毫无益处。”
    见分身如此通透光棍，林渊散去指端灵华，眼底泛起一丝赞许：
    “斩去羁绊之时，你尚在筑基徘徊。
    “全凭自身算计拼杀，短短数载竟跨入化神门槛，还铸就了三系神体。
    “这等气魄与脚力，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
    陆沉随手抹去颔下的冰屑，面容波澜不惊：
    “打从一开始我便明白，此番博弈不论结局如何，这身造化都丢不了。
    “我若能胜，自然接管一切，你的修为、道侣与这天大机缘尽归我手；
    “我若落败，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无非完璧归赵。
    “左右不过是一副身躯两面皮，肥水终究流不进外人田。”
    这番言语，彻底将两人的底细翻得清清楚楚。
    林渊会心一笑，神念微转间，那枚清辉流转的混沌玉佩自气海显化，静静悬于掌心之上：
    “既然通晓利害，便自行入内吧。”
    混沌玉佩寻常时刻只受本尊驱使，外来生灵断无自行出入的道理。
    唯独陆沉神魂源头与林渊浑然一体，在这方秘境之中，本就具备调动枢纽的资格。
    陆沉毫无拖泥带水之态，拔出深插冰层的长刀，连同那半截星寒冰魄髓一并揽起，神念熟稔地勾合玉佩印记。
    光华流转，原地已空无一人。
    林渊紧随其后，身形飘然没入虚无。
    ……
    五行化生域内，雾气升腾，草木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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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渊未作耽搁，引着陆沉径直穿入光阴玉阙，顺手将百余块极品灵石打入石台暗槽，十倍光阴流速轰然开启。
    大殿正中，二人相向端坐。
    “放开识海，元神出窍。”
    随着林渊出言提醒，陆沉主动卸去所有神念屏障。
    嗡鸣震颤中，一道泛着微蓝寒雾的化神初期元神虚影，缓缓自陆沉眉心升腾而起。
    紧接着，林渊顶门亮起炽烈光霞。
    一尊高达三寸、通体晶莹的实质元神昂首迈出！
    踏足合体之后，神魂体魄早已合铸无缺，林渊的元神早已化为凝实之躯，周身流转着神魂七境初期的威势。
    相形之下，陆沉那道略显暗淡的元神虚影，便显得单薄渺小。
    林渊抬手引动悬浮在上的阴煞珠，垂下层层乌光护持住分神根本，双手随之掐动繁复法诀。
    这门脱胎于早年所得残卷、后经归真境推演重铸的《幽冥裂魂诀》，内蕴无上融魂秘法，最擅理顺同源神魄的经纬。
    千百条金丝般的魂念自实质元神探出，将陆沉的虚影紧密缠裹，徐徐拉近相融。
    林渊未行霸道泯灭之举，而是以秘法做引，将两道本是同源的命魂印记一一对齐扣合。
    轰鸣在神识深处回荡，海量记忆如洪流般交汇贯通，不分彼此。
    就在完全合流的一刹那，林渊目光微凝，洞悉了陆沉隐匿最深的心思。
    原来自始至终，陆沉都知晓体内留有牵绊！
    黑煞城外丁春秋的适时夺舍、仿品金刚琢的称手顺遂，处处透着顺理成章的刻意。
    陆沉承载着化神前的全部眼力，早已瞧出门道。
    他之所以佯装不知，不去惊动丁春秋与金刚琢深处的暗手，全因他深知本尊的行事秉性。
    稍有异动，迎来的必是雷霆镇压。
    陆沉原本的盘算，无非是盼着本尊跳出东荒争锋天域，自己则隐于暗处步步蚕食资源，待来日修为反超，再行清算主次之争。
    未曾想天命弄人，自身尚未跨过炼虚关口，已踏入合体境界的本尊便从天而降。
    自林渊踏碎冰窟的那时起，陆沉便知晓大局已定。
    更难得的是，二人即便暗中较劲，陆沉也未伤及林渊根基半分，反而耗费心力聚齐了洪晓莺与梁思明的残躯游魂。
    骨子里追逐的，仅是主导权柄的归属。
    良久，大殿内的神识风暴缓缓止歇。
    “分！”
    林渊舌绽春雷，实质元神眉心泛起清辉，那道愈发凝练的化神元神飘然离体。
    两相之间的感应，已然脱胎换骨。
    过往的隔阂与自主抗拒尽数化解，陆沉体内的抵触消融殆尽，彻底化为绝对从属的副神念。
    两身一体，互为表里。
    往昔五灵体分身那般浑圆天成的掌控感，重现心头。
    “归位！”
    法印一收，实质元神沉入本尊气海，那道化神元神则顺势遁入对面的躯壳。
    在元神入窍的同一刹那，林渊念头轻转，主意识便已横跨虚空，降临在陆沉体内！
    两道身影齐齐睁眼。
    这一刹那，林渊既能察觉到本尊体内奔腾咆哮的造化真元，又能同频体悟陆沉躯体内那流转不息的玄冥极寒。
    一人双相，天地任行，毫无半分晦涩滞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