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沙堆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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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天门一战，两万地狱士兵被全歼。剩下的黑暗挺进军见势不妙立刻原地解散，落荒而逃。然而他们每个人都遍地仇人，恶名远扬，即使藏在民间也会很快被搜出来，有的处死有的游街，平民百姓欢呼着惩罚他们，南泰一时间变得无比热闹。
    鹏天啸在解决阴阳人之后没做停留，立刻带兵进入古纳，这里是打通北域通路的最后一道屏障。只要干掉古纳的地狱军团，康德国之围就可以完全解开了。
    古纳地区的情况和之前的也不一样，虽然一样是被打得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尸横遍野。可百姓似乎不是很害怕，他们有条不紊的打扫战场，重建家园。虽然一个个愁眉苦脸，却没有表现出半点恐惧。反而看到鹏天啸的时候，不少人都慌了神了。
    鹏天啸实在不明白，于是抓住一个人问起来。很快他就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古纳地区本来就是民风彪悍的之地，别的地区的各宗门势力都是各管各的互不干涉，这里却非要选一个领头的出来。各宗门争相战斗，选出一个最强的，成为古纳绝对的宗主势力，尊其首领为王。其他军阀成为藩属势力。如果有谁想争夺宗主势力的位置，就去挑战，如果赢了就可以取而代之，输了就会失去主权，领土由宗主势力支配。
    “这简直是个浓缩版的天河之路！”鹏天啸感叹道，天河之路也是有一个管理人，其他宗门势力可以通过挑战的方式上位。
    所以这里的情况也就明白了，不久之前地狱军团来犯，推翻了这里的宗主势力东夷王朝，建立起新的势力胡夏王朝。东夷王朝的领袖是本古纳第一高手，实力惊世骇俗。在军队节节败退的时候，他亲自出手抵抗，最终与地狱军团统帅遇上了。这场大战惊天动地，最终地狱军团统帅用奇特的方法击败了东夷王，斩下他的首级，彻底诛灭东夷王族。
    这里的百姓早就习惯了各路强豪争夺君主地位而发动战争，所以才这么淡定。看到鹏天啸前来，他们以为又有人开始挑战了，所以才会害怕。
    从他们中间还得到一条消息，这次地狱军团的统帅，正是神秘莫测而又大名鼎鼎的黑道人。
    传闻中此人出身古纳，是道门高手，多年前出家为道，还俗后在民间娶妻生子。在这之前他一直默默无闻，直到后来去了中府，他贯彻老家学来的谁拳头大谁有理的思想，到处奸淫掳掠，这才闯出名气。他实力极强，各宗门派部队和高手前去围剿，结果不是被突围就是被反杀，直到今天也没有落网。
    如今中府被推平，对黑道人知根知底的已经不多了。他一定是加入地狱军团，带领一支队伍回到老家，夺得头领位置。然而这个臭名昭著的恶人在他老家却没多少人认识，所以对他疏于防备，以至于被打得一败涂地。
    这次计划依旧简单，鹏天啸带兵围攻胡夏王朝的首都统万城，月小牧潜入城中暗杀黑道人。两人一明一暗，合力拿下地狱军团。
    于是鹏天啸带大军杀入胡夏王朝，黑道人新招的守城部队哪是他的对手，被层层突破。只用两个星期，就连克十三城，打穿四十七道防线，来到统万城之下。
    鹏天啸和朱赫那样的萌新小白可不一样，他每攻下一座城就派一部分人驻守，顺便清剿残兵。因此当他来到统万城的时候，背后已经全是他自己的地盘，不会出现被前后夹击的场景了。
    在鹏天啸高歌凯进的时候，月小牧已经悄无声息的潜入统万城，准备执行暗杀任务。不过他也听说过黑道人实力高强，是当年中府四大恶人之首，在搞不清楚情况的时候贸然刺杀，反而会很危险。
    这时候，他看到几个官差在游街。他们大声吆喝着，手中撒着传单。月小牧捡起一张一看，全是新王黑道人的歌颂之词。
    官差大声喊道：“我们的新王黑道人，是位伟大的君主。他出身草莽，少年得志，英勇善战，威震一方。如今他新王登基，欲将仁爱播撒人间。在他的统治下，一个伟大而自由的时代终将来临。请各位百姓安居乐业，听从君主的教导，一起迎接即将到来的太平盛世。”
    路上的百姓纷纷让道，有些人捡起传单，有些人只会瑟瑟发抖。他们都听懂官差的潜台词——必须拥护新王，否则就得死。
    看到这一幕，月小牧突然有个奇特的想法。从书上曾看到过，每一次朝代更迭，都会伴随着各种明争暗斗。如今明争是黑道人赢了，但还有很多忠于前朝的人在下面搞小动作。关于黑道人的事，他们应该比自己更了解。
    想到这里，月小牧走上前说道：“官差大人，你说的不对。”
    那个官差顿时愣住了，世上有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当街反驳自己。他转头一看，见一个穿着白裙的“少女”站在街边，面对自己居然毫不畏惧。
    这样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敢当面和官差对着干。
    “小鬼，你说什么不对。”
    月小牧毫不畏惧的站出来说：“黑道人生性残暴，在中府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害良民无数，此为不善；以一人之力屡犯王法，欲与天下为敌，此为不智；一朝得势，穷兵黩武，为争权夺利挑起战争，伤害自己故地同胞，为登顶至尊而伤其百姓，此为不仁。一个不善不智又不仁的人，如何成为我们的领袖。”
    周围顿时一片死寂，空气都凝固了。百姓也都呆立在原地，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个小小的少女，敢当众斥骂当的国王，怕是要诛九族。王者震怒之下，今日少不了一番腥风血雨了。
    官差呆滞了几秒，然后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虽然他也不是当今国王的忠犬，但敢当街让自己下不来台，她就罪该万死。
    “此女定是叛逆分子，给我拿下！”官差一声令下，十几个捕快冲上来，手提砍刀对准月小牧。
    月小牧自然不会跟他们较真，直接原地瞬移走了。
    那些捕快看到月小牧消失了，立刻明白遇到了修行者。于是他们也不敢管了，灰溜溜的折返回去，面对这种情况他们最多写份报告交给上司。
    街上的摩擦很快结束了，官差继续大声吆喝，宣传新王的美德，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然而看到刚才那场闹剧的人却依然无法平静。他们有的会偷偷讲给其他人，有的会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柄，有的却会采取一些特殊行动。
    一个年轻人走到角落里，他从口袋里拿出纸笔，凭记忆开始描画月小牧的画像。
    “大概十三四岁的花季少女，穿着白色长裙。个子还算高，身材很瘦弱。背挺腰直，双腿修长，步伐轻盈而又稳健，应该是拥有良好的身体素质，不像纯粹的修真者。长发灰白，头上有珊瑚形的发卡，用黑色发绳束成马尾……”
    年轻人边说边画，没一会儿，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的轮廓出现在纸上。
    “没有其他装饰品，没有武器，手中空空如也。气质优雅，举止端庄，就连骂人也是文质彬彬，似乎是名门闺秀。五官……五官是什么样的？”年轻人突然停下笔，他发现自己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她的相貌。
    “怎么办，只记得长得还不错，除此之外什么都忘了。”年轻人非常苦恼，这样可没法把她记录下来。他不禁埋怨那个少女为什么不多停留一会儿，这样自己就能把她完全记住了。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她的五官是不是这样的。”
    年轻人一回头，发现一个少女站在背后，还长着一张非常眼熟的脸。
    “没错，就是长这样。”年轻人顿时大喜过望，说完他就开始争分夺秒的画起来。然而他没画几笔就愣住了。他缓缓抬起头，再看一眼月小牧，立刻发出惊恐的尖叫。
    “啊，怎么是你？”
    “听你刚才的描述，似乎是在给我画像，我来看看都不行吗？”月小牧讥诮的说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目的？”年轻人却不理月小牧，继续逼问。
    “嗨，没意思！”月小牧无聊的耸了耸肩膀，于是也正经起来，“公子不必担心，我的名字叫月小牧，来这里是想找反对黑道人朝廷的组织，然后加入他们。”
    “你觉得我是反朝廷组织的一员？”
    “当然，不然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画我的画像。”月小牧说道，“我在街上表明立场，一旦有反朝廷组织的眼线看见，一定会想办法寻找并招募我的。你画我的图像不就是为了找我吗？”
    年轻人冷笑一声说道：“你说对了一半，我的确是反朝廷组织的一员。但我画你的图像不是为了寻找你，而是想告诫组织内的人离你远一点。你行事不计后果，不懂得隐忍，做事冲动，如果和你扯上关系一定会有大麻烦的。”
    说完之后，年轻人转身就走。
    月小牧愣了半天，赶紧追上去哀求道：“公子留步，请不要这样。不论怎样大家都有同样的目的，即使不让我加入，合作一下也好啊！”
    “抱歉，我说过我不想让组织和你扯上任何关系。”
    “公子误会了，我不是莽撞的人。”月小牧扯住他的袖子，“这次只是例外，以后我再也不会做这种事。”
    年轻人依然不答应：“可你今天已经暴露了身份，黑道人估计已经开始找你了。如果和我们长时间在一起，早晚会把我们所有人都暴露出来的。”
    “长时间？”月小牧一愣，“难道你们想打持久战吗？”
    “当然。”年轻人说道，“虽然黑道人是新王，但想撬动一个王朝并非易事。我们需要小心的渗透，这背后布局，清除异党，将这个王朝架空。一切准备就绪，才能起兵摧毁这个王朝。这个过程也许会很漫长。”
    月小牧足足呆滞了十几秒，连他这种智商不及格的都觉得磨叽了。黑道人根基未稳，趁这个时候动手是最好的。不然他们在背后偷偷摸摸的小心布局，黑道人却能以更快的速度明目张胆的壮大，成长的速度比他们搞破坏的速度快十倍。
    “你放心，这不是一场持久战。”月小牧说道，“我有办法，一旦成功，就能在一个月内倾覆胡夏王朝。”
    “什么，一个月？”年轻人心想莫不是遇到一个白痴，难怪她刚才做出那种举动。
    “一个月又能怎样，黑道人击垮东夷王朝不也只用了两个星期吗。”月小牧说道，“如今他新王上位，未曾打下根基，想要将他赶下台没那么难。”
    听了他的话，年轻人开始仔细思考。一个月就能颠覆一个王朝，说出这种话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高人，一种是蠢人。从月小牧之前的表现看，有可能符合任何一种。既然如此，自己到底要不要答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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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后，他决定赌一把。
    “好的我明白了，希望你可以兑现你的承诺。”年轻人说道。
    “多谢公子！”月小牧顿时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计划第一步就这么麻烦。
    “我叫马优，是神笔门弟子，如今是行天会的成员。”马优说道，“其实你不必谢我，即使我不答应，你暗中追随，也可以找到我的组织。”
    “我不会这么做，我希望能让别人看到我的诚意。”月小牧说道，“现在带我回去吧，想实现下一步计划，我需要一些情报。”
    于是马优带着月小牧走过几条街，进入一个旅馆，来到地下室的门前。
    “喂，我介绍你进去可以，但你可要小心点。”马优说道。
    “我小心什么？”月小牧不解，“难道行天会里还有黑道人的探子不成。”
    “不，我们行天会是新建立，还没有确立规矩和阶层，所以成员良莠不齐。如果有人言语冒犯了你，希望你多多海涵。”
    “放心吧，我搞到情报就走，才懒着理他们。”月小牧二话不说，推门就进去了。
    然而里面的场景却令他吓了一跳，刚一进门，就传来一阵喧闹声。上百个衣冠不整的人分别围聚在几张桌子前，有的扔着骰子，有的摆麻将，有的搂着女人。荷官一声令下，他们一个个拿出银子摆在桌子上，不停大声叫嚣，时不时还互相对骂，骂的口水四溅，语言污秽不堪。当杯盏掀开的时候，有人欢呼嚎叫，逮住身边的女人就狂亲。有人愤怒的大吼，将筛子抢过来砸在对方身上。
    月小牧傻眼了，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地下赌场，不像秘密组织的基地。难道那些组织成员都伪装成赌徒了吗？可是在自家基地里，伪装给谁看。
    这时候，一个打着狞恶的赤膊大汉看到马优和月小牧进来，立刻放肆的喊道：“小马子，你咋带来一个小丫头，是不是用来孝敬徐爷我的。”
    旁边几个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纷纷跟着起哄。
    “恭喜徐爷，又得一个小娘子。”一个死鱼眼的家伙说道。
    “徐爷吃肉，可得给我们留口汤。”一个长耳朵的家伙说道。
    月小牧心中都开骂了，这都什么歪瓜裂枣。
    马优无奈的说：“徐大哥说笑了，这是我们新的成员，她叫……”
    “你别闹了，就她这样能干啥，加入咱们也就帮咱们爽快一下，大家说是不是啊！”
    周围的人又开始起哄，整个赌场一片混乱。
    马优悄悄对月小牧说：“这位徐大哥是我们行天会的第一高手，名叫徐朗馥，平日里到处惹是生非，连行天会中好几个人都因为他看不顺眼就被他打死了。我想把他驱逐出会，可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他赖在这就不走了。我让你小心的其实就是他。”
    第一高手！月小牧顿时来了主意，只要快速打败这个第一高手，自己不就能在行天会里说得上话了。
    打定主意之后，月小牧一抬手指，桌上一个骰子“嗖”的一下飞向徐朗馥。虽然骰子很小，但势如迅雷，穿透力极强。在月小牧看来，这一下就能击中徐朗馥的要穴，让他躺下起不来。
    然而那个骰子却从徐朗馥头上三尺的地方飞过，打穿了墙壁，飞向不知名的远方。
    赌场里没有任何人发现这一幕，依然各自玩各自的。徐朗馥此时正拿着一个杯盏准备赌下一盘，可是找不到骰子了，不禁破口大骂：“谁特娘的把骰子给吃了，那玩意都能吃还有良心吗，快给爷爷吐出来。”
    月小牧气的快哭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的手还是那么不准。而且因为眼睛看不见，现在变本加厉了。他一怒之下，直接盯上了徐朗馥左边的那个耳朵很长的家伙。
    这么多年月小牧也明白了，自己不管瞄准什么目标，丢暗器都会打不中。既然这样自己也别瞄准目标了，直接瞄准目标以外的东西，说不定能歪打正着。
    锁定目标之后，月小牧没再拿东西，直接用自己的影子变成骰子，悄悄对准了徐朗馥旁边的长耳朵跟班。毕竟自己操纵最自如的，永远是自己的影子。
    此时徐朗馥还拿着杯盏大发雷霆：“把骰子给老子交出来，不然我一个一个搜，全部扒光了。特娘的，一个骰子都能偷，还有什么事你们做不出来的。”
    “你看这个能代替吗？”月小牧说道，将手中的骰子猛的甩了出去。这次的骰子由月小牧本身所化，所以速度更快，威力更胜。然而这次依然偏了，骰子朝着徐朗馥稍微靠右的位置飞了过去。
    就在这时，徐朗馥一回头，手中杯盏一抬，直接将骰子收了进去，然后在被打穿之前一转，骰子立刻转头飞向那个长耳朵的家伙。他的耳朵当场被打掉了半边，算是恢复正常了。
    “啊！”那个倒霉鬼顿时发出凄厉的尖叫声，捂住脑袋又蹦又跳，好像一只大袋鼠。
    徐朗馥扭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月小牧：“没看出来，这小娘们居然这么够劲。正好这几天没杀人，你来给老子泄泄火。”
    “……”
    月小牧此时不禁为自己的鲁莽感到后悔，自己以貌取人，在不了解对方实力的情况下就贸然出手。没想到这个大个子如此机敏，在被偷袭的情况下也能快速反应过来进行有效防御，看来是个硬茬子。自己不仅一无所获，还毫无意义的结了怨。
    “我这是怎么了，居然会轻视别人，难道因为快死了所以才会这么急躁。”月小牧察觉到不妙，赶紧收拾心情，自己曾经的座右铭就是不能小看任何对手。不管现在自己是什么特殊情况，轻视别人都是不可原谅的错误。面前这个大个子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但梁子已经结下了，自己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制服他。
    众人顿时吓呆了，这徐朗馥真是个不计后果的家伙。从刚才的表现看月小牧也是蜕变者，两个蜕变者在地下室打一架，估计地皮能掀掉好几层。
    “好了两位，不要开玩笑了。”马优赶紧阻止说道，“我们这个组织是有正规目的的，真正的敌人不是彼此而是黑道人。如今有月小牧的加入，行天会就有了两个蜕变者。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必定可以击溃黑道人。”
    “哼！”徐朗馥虽然不忿，不过还是放弃动手，“那一招先记上，迟早爷爷要打回来！”
    “可以，等干掉黑道人，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月小牧一边帮那个倒霉鬼恢复耳朵一边说道，毕竟这是自己惹得麻烦，总得给个交代。
    月小牧对马优说道：“现在请把关于黑道人的情况告诉我，我需要针对他定一个计划。”
    “好，这边请！”
    马优把月小牧带到一个隐秘的房间，拿出一张地形图来。
    “这是统万城的兵力分布图，”马优说道，“黑道人手下总兵力大概是五十万，其中只有两万地狱军团是他的亲卫军，其他都是路上招募的降兵和战俘。他的亲卫军非常厉害，都盘踞在王宫周围，保护他的安全。其他部队都分布在各城池，其中统万城就有十万，基本上在城门和城墙驻守。如果我们要推翻黑道人的王朝，需要先渗透并收买地狱军团的军官，将他的兵权架空。朝堂之上的官员都是前朝遗老，对他没有太多的忠诚。等时机成熟发动兵变，我们冲进去制服黑道人，必须保证得到地狱军团的帮助。同时我们要有足够的兵力拦截统万城守军，阻止他们援救。一整套算下来，我们必须招募二十万人，需要的时间大概是……”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月小牧忍无可忍的打断了他，“至于那么麻烦吗，直接潜进去把他干掉不就行了。”
    马优叹息一声，这孩子真是幼稚，推翻一个王朝哪有这么简单。
    “只是杀死君王是没法推翻胡夏王朝的，顶多造成一场混乱。”马优说道，“黑道人有自己的子嗣，现在一定进宫了。而且他的心腹手下众多，都盘踞在王宫，手握兵权。一旦黑道人身死，他的那些手下会迅速扶持他的儿子上位。即使连他儿子也杀了，他的那些手下或许会扶持黑道人的某个远房亲戚做傀儡国王，或许会互相争夺，最终胜者重新加冕。不论如何，胡夏王朝依然存在。我们必须逼他退位，由我们指定的人上位才算成功。”
    “可已经来不及做那么复杂的事了。”月小牧说道，“君王一般要得到三方支持才能坐稳王位，分别是朝廷、军队、百姓。如今黑道人新王登基，百姓不服于他，朝廷更是忠于前朝者居多。但如果给他时间，令他收买了朝廷，又在百姓中间建立威信，那时候再推翻他还要经过官员和百姓的同意，只会更难办。如今他夺走的只是一个王位而已，一旦他死了，他的一些都会烟消云散。”
    马优被月小牧唬的一愣一愣的，难道黑道人这么脆弱吗？就像沙子垒起的高楼，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可他的军队还是支持他的，如果他死了，他的军队也会把这个政权维持下去。”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的军队我熟悉。如果没他指挥，不过是一堆衣服架子而已。”月小牧说道。
    马优不禁干笑道：“这不可能，他们可是大名鼎鼎的地狱军团。”
    “是的，我和地狱军团交过几次手，那些士兵不过是一群傀儡士兵。如果失去主人，则与槁木无异。”
    马优再次被震惊了，难道横扫天河之路的军队不过是一群傀儡吗？这可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片刻之后，马优总算接受了这个设定：“好吧，我接受你的提议。其实之前也不是没刺杀过，只不过失败了。”
    “什么，已经刺杀过了？”月小牧一惊，如果有人这么做，很有可能打草惊蛇。下次再刺杀就没那么容易了。
    “是的，就是刚才的徐大哥。”马优说道，“那时他还没有加入行天会，独自一个人潜入王宫刺杀，结果被发现了。不过就是因为那次，我看到他反抗的决心，才决定把他招入行天会。”
    原来如此，月小牧点了点头，突然又意识到什么。
    “你说是你把他招入的行天会？”
    “是的！”马优放下地图，正色说道，“在下不才，正是行天会的首领。”
    月小牧听着外面赌博的喧闹声，这下明白为什么一个组织里全是地痞流氓了。因为首领是个弱鸡，根本没办法招揽有本事的人。即使招来了，也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