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佛门

    时光荏苒，林楠一觉醒来，发现那位和尚依旧在道场外面默念佛经，不紧不慢地寻找着入口。他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嘲笑：「这和尚还真是执着啊。」正准备转身回到道场内烤肉吃，继续他的美梦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一个和尚，看起来修为也不高的样子。」林楠心中暗自思量，「自从道场解散后，已经有十多年未曾与外界接触了，也不知道如今外界究竟是什麽样子了……」
    想到这里，林楠终究还是微微皱眉，决定走出道场，一探究竟。他轻轻扭转手腕，只见九天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金色光点，随后缓缓下滑，从上到下，在天地之间划出了一道耀眼的金色细线。
    这道细线几乎劈开了天地，将苍穹与海洋一分为二，流云丶蔚蓝皆被从中切断。
    道场现身，一片光采琉璃的世界浮现在眼前。林楠一袭长袍，衣袂翻飞，神情平淡地站在世界的入口，遥遥朝着远处的地藏王开口：「和尚，这里。」
    远方，正行走在海面上的地藏王缓缓回头，望着极远之处那一线几乎将天地裂开的古老裂隙，眼中神光闪烁。他轻声念道：「阿弥陀佛，谛听所言非虚，此处果然非同凡响。」
    随着金色细线的缓缓下滑，道场的全貌逐渐展现在地藏王眼前。他心中震撼无比，没想到在这片看似平凡的海域之下，竟隐藏着如此一座神秘的道场。他先前已经数次经过这片区域，却始终未能发现任何异常。
    「这究竟是什麽存在？居然连我都无法发现！」地藏王心中暗自惊叹。
    他深知自己虽常年待在地府之中净化魂魄，但实力却并未因此下降，反而有所精进。然而，面对这座道场，他却毫无察觉。
    「这就是上古大能的力量吗？」地藏王心中暗自揣测。他望着道场内那片光彩琉璃的世界，心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就在地藏王打量周围的时候，道场里的林楠微微皱眉，看见地藏王在那里发呆，他作势转头就要回去，重新关闭道场。地藏王见状，急忙喊道：「等，等等！」
    他快步走到林楠面前，双手合十，念了个佛号：「阿弥陀佛，谢过施主。」随后，他缓缓迈步，走入了道场空间。
    一进入道场，地藏王便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这里灵气浓郁，法力浩荡，充沛的天地生机几乎充斥了这一整片小空间。他极目远眺，发现在这片小空间的尽头，更是有无穷流光绽放，仙气缭绕。那些浓郁的赤色霞光，几乎化作了真龙凤凰，盘踞在天空之上。
    除此之外，道场内还有诸多仙阁丶灵泉丶神植，四方空间遍布阵法。其中蕴含的奥妙，就连地藏王都无法看透。他心中暗自惊叹：「这些……都是施主打造出来的吗？」
    林楠点了点头，回答道：「不然呢？」他并未认出地藏王的身份，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和尚。
    地藏王继续问道：「施主是从何处寻得的如此宝地？」他试图通过林楠的回答，推算出他的真实身份。
    林楠回答道：「并不是寻找的，是我建造的。」
    「乃是施主自己建造的？！」地藏王闻言，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他难以置信地问道：「当初建造的时候，似乎用了半个月？」
    林楠点了点头，没啥隐瞒的意思：「差不多吧。」
    地藏王双手合十，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他指着沙滩不远处的一座宏伟建筑问道：「像这种建筑，也就仅仅只是施主半月铸就的？」
    那座建筑并不大，小巧玲珑，但却堪称巧夺天工。它弥漫着神秘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吸收着周围的天地灵气，灌输其中。地藏王深知，这样的建筑，即便是在灵山之上，也极为罕见。除了大雷音寺之外，恐怕没有哪座大殿能与之相提并论。
    「只是一处房舍而已。」林楠瞥了眼那座建筑，随口说道。
    「房，房舍……」地藏王闻言，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决定不再多言语了，以免在林楠面前失态。
    虽然眼前此人言语轻挑，年龄看起来也不大，但实际上修为却深不可测。地藏王回想起先前在海上第一次看见林楠的时候，曾经试图一眼望去，看清他的实力。然而，那一眼望去，别说是看清修为了，甚至连他自身都有种要迷乱其中的感觉。若非是迅速收心，后果难以估量。
    「这就是上古时代的存在吗？」地藏王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揣测。
    正想着，林楠开口道：「差不多了。来，坐，我有一些事情要询问你。」同时，一股悠悠香气传来，将地藏王拉回了现实。
    地藏王看清后，顿时无语。只见沙滩上篝火升腾，焦脆金黄的烤肉被插在沙滩上，烤得喷香油亮。一滴滴闪亮的油脂滴落在篝火上，发出呲啦的声响。这是……沙滩上的烧烤架？
    地藏王满头黑线，他地藏王论道的地方，难道就在这里？
    「坐，随意点。这道场已经十几年没人来了。」林楠说着，直接就坐在了沙滩上，兴致勃勃地翻动着篝火。他心中暗自嘀咕：「说的没错啊，哮天犬确实算不上人。」
    地藏王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远古大能似乎有些太过不拘小节了。就算是在最上古的时代，他都不曾听说过有这麽一位大能。
    「施主，贫僧就算了吧……」地藏王试图推辞。
    「随意。」林楠随口道，「是有人让你过来的？」
    地藏王点了点头，没有隐瞒，轻声开口：「有传言，海上有仙岛，中有仙人，自上古可传道授业解惑。」
    「仙岛倒是没错，上古仙人就是吹牛了。」林楠不屑地撇撇嘴，心中却冷笑了起来。他暗自揣测：「这个是哪个弟子漏的陷？这次只是个小和尚无所谓，正好还能陪我聊会儿天。万一要是个大能怎麽办？祈祷以后千万不要被我揪出来，否则看我怎麽收拾你……」
    与此同时，在距离诸天道场极为遥远的西牛贺洲里，谛听用力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地自语道：「嗯……谁在想念我？」
    他甩了甩脑袋，丢出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遥望东胜神洲的方向，高兴地自言自语：「地藏王菩萨，现在也应该差不多到了师尊的道场了吧，也不知道他们谈论的怎麽样了……」
    暂且不提那已被林楠盯上的谛听，此刻在诸天道场之中，林楠正坐在篝火旁，随意地拨弄着火堆，火星子不时溅起，他抬眼看向一旁的地藏王，开口问道：「和尚，我问你，如今外界三界情况如何，具体都发生了些什麽？」
    地藏王听到这声「和尚」，眉头微微一蹙，那细微的动作稍纵即逝。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未曾有人这般称呼他了。但转念一想，眼前之人乃是上古时期便已存在的神秘人物，自己还是莫要轻易发作为好。毕竟，若真动起手来，结果实在难以预料。
    于是，地藏王双手合十，轻声念道：「阿弥陀佛，回禀施主，贫僧实在不知。」
    地藏王这话并非虚言。他常年驻守在地府之中，一心净化亡灵，对于外界的纷扰之事，向来不闻不问。莫说是三界的大事小情，就连地府内部的诸多事务，他也鲜少过问。
    林楠见地藏王如此回答，并未就此罢休，继续追问道：「不知道？那三界可有混乱之象？比如说佛门有没有什麽动作，像派遣一些人前往灵山之类的？」
    地藏王面露疑惑之色，微微摇头道：「阿弥陀佛，贫僧不知。佛门何时有过这般举动？这很重要吗？」
    林楠闻言，不禁有些无奈。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这弟子究竟是从何处寻来这麽一位对佛门之事知之甚少的和尚？看这模样，估计在佛门之中也是处于最底层的存在，连唐僧西行取经这般大事都不知晓。
    林楠摆了摆手，再次问道：「那如今天庭的情况如何？孙悟空有没有被从五指山下救出来？」
    「孙悟空？五指山？」地藏王一脸茫然，这两个名字对他而言，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陌生词汇。
    实际上，地藏王并非故意装作不知，他是真的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自打他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大宏愿后，便一直兢兢业业地待在地府之中，全身心投入到净化普渡亡魂的工作里，根本无暇顾及外界发生的种种。
    看到地藏王这般神情，林楠眯起眼睛，心中渐渐察觉到一丝异样。他接着问道：「那孙悟空的事你不知道，曾经金蝉子转世投胎的事情，你总该知晓一二吧？」
    地藏王依旧茫然地摇头，乾脆地回答道：「不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林楠的表情逐渐变得怪异起来。他心中暗自腹诽，这和尚究竟知道些什麽？
    随后，林楠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然而，无论他问什麽，地藏王的回答始终都是「不知道」。这让林楠彻底无语了。
    「那你……究竟知道些什麽？」林楠忍不住问道。
    地藏王双手合十，脸上露出一丝赧然之色，回答道：「贫僧只知净化冤魂亡魄。」
    林楠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奈，这和尚，怕不是个傻子吧？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地藏王看到林楠的表情，心中也微微有些尴尬。他虽是佛门菩萨，却并非愚钝之人。此刻，林楠脸上那「你能知道些什麽」的神情，他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
    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地藏王轻声问道：「那敢问施主，何为佛？」
    林楠微微一愣，随即很快回答道：「无根无茎，无叶无荣，万物当生，万物当成，命之曰佛。」
    地藏王听到这个回答，微微皱眉，却并未多说什麽。
    紧接着，地藏王又问道：「那敢问施主，何为道？」
    林楠毫不犹豫地开口道：「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可谓之道。」
    地藏王闻言，眉头皱得愈发紧了，脸上的神情也愈发凝重。
    「那敢问施主，是否可信佛门的轮回一说？」地藏王再次发问。
    林楠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不喜轮回，只信今生当世。世上本无轮回一说，所谓你们佛家的今生受苦，来世享福，不过是诓骗之语罢了。」
    「可地府，确实是有投胎转世之事的。」地藏王轻声说道。
    「投胎转世？那真的是投胎吗？不过是抹去了记忆，重新进入一个肉体罢了。唤醒原本前世的记忆？不过是拙劣的把戏而已。」林楠抬头仰望天空，双眸之中似乎有流光旋转，仿佛大千世界都在其中诞生。
    「我说的轮回，是指那种魂飞魄散后的轮回，而非这种草率的地府，由人为建立而成的所谓轮回。我只信今生，不信来世。今世受苦，来世福报？荒唐可笑！你怎麽知道自己的福报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在别人身上，没有被夺走？所谓的功德，也不过是此方天地拙劣的把戏而已。」
    微风轻拂，林楠身边光彩闪烁。他随意地开口说着，言语之间尽显随意与不羁。面对地藏王的诘问，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个对佛门之事知之甚少的小和尚，吹吹牛又有何妨？而且，他所说的本就是事实。
    反观地藏王这边，却被林楠这一套理论震得不轻。要知道，地藏王出身洪荒，自幼接受的都是正统的佛门理论，信仰来生，坚信轮回。哪里听过林楠这种堪称「大逆不道」的话语？
    别说是轮回了，眼前之人，居然连功德都不放在眼中，这着实让地藏王感到震惊。
    「怎麽了？连这点心胸都没有，还妄图走向巅峰？」林楠像是看穿了地藏王的震撼，平静地说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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