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矿业城危机

    深夜，月色如血，斑驳地洒落在蜿蜒的山路上。
    一支队伍正悄然前行，静谧的氛围中，只有偶尔传来的马匹嘶鸣声和轻微的脚步声。
    精灵艾芙琳骑着一匹矫健的白马，神色中带着几分忧虑，她靠近阿尔法，轻声问道：“阿尔法大人，我们一个不留真的可以拖延那些盗匪么？”
    艾芙琳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疑惑的光芒，发丝随着微风轻轻飘动，一股淡淡的清香在精灵身上散发出来。
    阿尔法骑在高大的战马上，身姿挺拔，神色平静，他微微侧头看向艾芙琳，沉稳地解释：“其他人不敢说，那些致自己人于不顾的盗匪，他们把自己的伤员击杀的时候，我敢保证，他们不会尽心竭力的，至少可以给我们争取两天时间。”
    阿尔法回想起收到盗匪击杀己方伤员的消息时，就已洞察出这些盗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此刻的他们，必定是能偷懒就偷懒，毫无团队精神可言。
    艾芙琳仍不死心，追问道：“如果他们派人侦查我们的营地发现一个人没有怎么办？”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缰绳。
    阿尔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说道：“一定会有人发现异常，可是他们会不会通报那就难说了。”
    在阿尔法看来，这些盗匪内部矛盾重重，人心不齐，就算发现营地无人，也不见得会如实上报。
    “这一次行动我们又吃了他们两千人，现在他们最多五千人，追上我们了，又能吃掉我们么？”阿尔法的语气中满是不屑，并非他狂妄自大，而是这些盗匪骑士确实不堪一击。
    他们不过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毫无纪律和默契可言，顺风顺水时尚能勉强应付。
    一旦遭遇硬仗，便会瞬间露出破绽，根本发挥不出任何优势。
    如今，阿尔法他们的兵力已大幅扩充。
    原本仅有一千三百多兵力，如今达伽马的俘虏队伍就达到了一千四百人，再加上德鲁伊部落的一千来人，队伍规模足有三千六七百人。
    除去德鲁伊之中五百非作战人员，他们拥有三千多人可以投入战斗。
    如此兵力，哪怕是正面对敌，阿尔法也有十足的把握轻松应对。
    与此同时，鹰嘴崖盗匪主力团却是另一番景象。
    半夜三更，营地内一片嘈杂，百夫长阿克斯满脸怒容，站在高处愤怒咆哮着：“给我杀入敌群，不放过一个敌人。”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副官神色慌张地跑到阿克斯身边，急切地说道：“队长，我们现在搬开的通道同时只能进入一人一马，这样前方有事根本无法调兵遣将，我们还是把山口搬开吧。”
    副官回想起刚刚发生的踩踏事件，心有余悸，至少有三十人在那场混乱中丧生，而被陷阱击杀的其实不到十人。
    阿克斯脸色铁青，无奈地吼道：“赶紧给我搬开障碍物。”
    他心里清楚，若是继续这样下去，队伍迟早会全军覆没。
    但百夫长也知道团长斯坦福的脾气，此刻他也不想毫无保留地拼命，他要在保留实力的同时，又不被团长发现自己在偷懒懈怠。
    看着手下们齐心协力共同搬运石头，阿克斯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只要大家有事可做，就不会引起团长的怀疑，他也能继续在这场混乱的争斗中保存自己的实力。
    ……
    硝烟遮蔽了波多士矿业城的天空，刺鼻的硫磺味混着血腥味在街巷间弥漫。
    这座以精密机械与魔法枪械科技闻名的城池，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劫难。
    与海盗联盟的鏖战已持续近三十个昼夜，巍峨的城墙在炮火轰击下千疮百孔，斑驳的砖石上凝结着层层干涸的血痂。
    最惨烈的争夺发生在南城墙。那里的垛口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伤口，破碎的箭楼在风中摇摇欲坠。
    海盗们如黑色潮水般反复冲击，矿业城守军则似困兽般殊死反扑，染血的旗帜在城头几度易主。
    当晨曦第七次染红城墙时，守军终于夺回制高点，却发现脚下堆积的尸体几乎与破损的城墙齐平。
    整座城市早已陷入战时的疯狂运转。
    弹药工坊的蒸汽锤昼夜轰鸣，机械臂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特制的魔枪子弹；
    纺织厂的织机被改造成绷带生产线，商场的货架上堆满了临时赶制的护甲。
    三次全城动员令发出后，除了核心军工部门，连学校的教师、酒馆的侍者、甚至街头的流浪艺人都抄起武器，加入了保卫家园的防线。
    然而海盗联盟的攻势却如汹涌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最初两万海盗组成的先锋部队，在守军顽强抵抗下陆续折损三万，但后续增援部队不断涌来，兵力竟暴增到五万之众。
    更令人绝望的是，周边诸国的雇佣兵、投机者如嗅到血腥味的食腐兽般蜂拥而至，暗中估算，此刻围城的敌军总数恐已突破十万。
    反观城内，五千精锐守军在持续战斗中折损过半，三次动员拼凑出的一万新兵，大多是未经系统训练的平民。
    更致命的是，矿业城引以为傲的魔枪科技，在这场战争中竟成了枷锁。
    只有拥有初级骑士斗气的战士，才能激发魔枪的能量核心。
    那些临时武装的市民，只能握着沉甸甸的普通长枪，像挥舞棍棒般与装备精良的海盗厮杀。
    夜幕再度降临，疲惫不堪的守军倚靠着残破的城墙，望着城外连绵不绝的营火，如同坠落深海的人望着遥不可及的星光。
    每一次敌军营地传来的战鼓声，都像重锤敲击着他们濒临崩溃的神经。
    这座曾经辉煌的科技之城，正站在毁灭的悬崖边缘，等待着命运的最终审判。
    会议室的钨丝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滋滋作响，丽娜团长攥着战术平板的指节泛白，地图上的红点正以骇人的速度吞噬南城防线。
    丽娜抬头望向会议室中央不断坍缩的城防图，喉间溢出压抑的叹息：“牧奈团长，你说大人是不是忘记了我们。“
    牧奈的机械义眼闪过幽蓝的数据流，他擦拭着腰间的战刀，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室内格外刺耳：“阿尔法大人在肯定在为我们操心。矿业城是他倾注几年心血的结晶，绝不会放弃的...“
    话音未落，铁门轰然洞开，通讯兵跌跌撞撞冲进来，锁子甲上的血渍在应急灯下泛着诡异的紫光。
    “南城...失守了！“沙哑的嘶吼撕裂空气。
    丽娜手中的杯子应声落地，玻璃杯子地板上碎成蛛网状。
    牧奈猛地站起，金属椅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声响，冷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
    “南城城防明明已经加派了三成人力，怎么可能如此迅速被攻陷！“菲丽丝将战术笔狠狠戳在桌面，震得沙盘上的微型模型簌簌发抖。
    通讯兵吞咽着恐惧，喉结上下滚动：“是...是那些的黑人士兵，他们打开了南城门。“
    丽娜踉跄着扶住桌沿，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半年前，阿尔法亲自释放了奴隶矿场的两千名黑人，给他们配发制式武器，甚至在新兵誓师大会上说：“自由是用尊严换来的。“
    此刻那些曾高举拳头喊着“自由万岁“的面孔，却成了最锋利的背叛之刃。
    “怪不得大人反复强调...“丽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们从未理解自由的重量。“
    丽娜突然想起阿尔法在战略会议上的警告，当时她还为那些黑人争辩，此刻想来，只觉后颈发凉。
    “南城百姓疏散进度？“菲丽丝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早在第三次围城时就撤空了，现在只剩驻守的一些防御部队...“牧奈话音未落。
    另一名士兵撞开房门，作战服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报告！黑人武装夺取了B3军械库，三百支改良型魔枪...包括最新的穿甲弹技术图纸！“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牧奈的双眼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丽娜抓起战术桌上的铁鞭，皮靴踏碎满地玻璃渣：“启动二级戒严令！所有巡逻队立即收缴黑人武装，把他们的作战权限降到最低级！“
    菲丽丝迅速调整城市规定：“从现在起，所有黑人劳工编入敢死队，没有护甲，没有新式武器补给——“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寒芒，“只配发最基础的武器。让他们用血肉之躯，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
    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警报声，矿业城的天穹被战火映成血色。
    牧奈握紧战刀，刀刃嗡鸣着展开：“准备巷战。就算战至最后一个子弹，也要让那些海盗知道，矿业城的每一寸金属，都流淌着战士的血。“
    牧奈猛地掀翻战术沙盘，金属支架在地面划出刺耳的长痕。
    他脖颈处的血管突突跳动，“南城由我接管。那些背信弃义的杂种，我要他们的血灌满每一条下水道。“
    丽娜攥着断裂的铁鞭，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战术地图的南城区域。
    三天前她亲手为黑人新兵佩戴徽章的画面，此刻像烧红的烙铁在视网膜上反复灼烧：“是我给了他们武器，是我教会他们使用魔枪——这份耻辱，必须由我亲手洗刷。“
    丽娜的声音里混着铁锈味，发梢还沾着刚才摔碎的玻璃杯残渣。
    “你那团长，你最擅长游击战，运动战，“牧奈扯下染血的作战披风甩在桌上，露出肩甲处深深的战火灼痕，“但巷战需要的是钢铁绞肉机。“
    他的战刀突然弹出，蓝白色的刀刃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铁墙上，“我的‘血鸦小队‘装备着最新的盾牌，让那些叛徒尝尝被战刀撕碎的滋味，让他们试试魔枪的穿透。“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士兵们搬运弹药箱的碰撞声混着警报的蜂鸣。
    牧奈转身时，金属靴跟重重碾过南城的大地，将代表黑人士兵的木偶踩成齑粉：“那就摧毁南城的一切，这里不需要同情者。“
    当防爆门在身后轰然闭合，丽娜仍站在满地狼藉中。
    她拾起半截人偶残躯，泥土表面还留着自己亲手贴上的自由徽章。
    窗外，南城方向腾起的战火正在撕裂夜空，而牧奈率领的血鸦小队，此刻正举着战盾向前推进，如同一群嗜血的金属巨鸟，扑向那些曾经的“同胞“。
    每个战盾的胸口都喷涂着鲜红的标记——一个倒悬的自由徽章，外围缠绕着荆棘状的复仇图腾。
    ……
    阿鲁佩斯单膝跪在被熔毁的城门前，金属护膝碾碎了半块嵌着自由徽章的地砖。
    他扯下染血的面巾，露出脸颊上新鲜的战刀灼痕，在阳光下格外刺目：“将军！这次我们携带了二千精锐，还有那些黑人士兵提供的城防弱点分布图！南城必将——“
    “就像上个月那样？“将军转动着手中的威士忌酒杯，冰块碰撞声在寂静的指挥舱里格外清晰。
    视野之中，阿鲁佩斯身后的巷道还冒着青烟，倒塌的建筑残骸间散落着海盗联盟的骷髅旗帜，“当时你也信誓旦旦说要踏平矿业城，结果呢？三艘主力舰运送的兵力被瘫痪在前线，一万弟兄的尸体刚刚运回来埋了。“
    “将军请看！每攻下一次南城，他们就要抽调其他防区的兵力回援。现在东城防线只剩三成战力，只要我们——“前锋阿鲁佩斯指着地图上另一个角落。
    “消耗战从来不是海盗的强项。“将军将威士忌一饮而尽，杯底重重砸在战术桌上，震得大地图泛起波纹，“但如果能用一个南城，换他们十倍的伤亡...“
    他的目光扫过作战地图上不断跳动的红点，嘴角勾起冷笑，“继续推进。告诉那些黑鬼，攻下城主府后，允许他们劫掠三小时。”
    阿鲁佩斯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明白！这次我们会把每栋建筑都变成绞肉机，让矿业城的老鼠们知道——“
    他的链锯斧突然发力，碰撞擦出剧烈日，爆炸的火光映红了他狰狞的面孔，“海盗的仁慈，只给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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