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七章：圣人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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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首领黑爪的暴躁，这些兽人早就已经习惯。
    当天夜晚。
    由黑山部落、大刀部落所整合的黑爪部落最深处，居留所之中。
    黑爪盘膝而坐，运转着本体所修改的兽人版修行功法，将自身所得到的信仰之力进一步利用。
    先前那些兽人，根本不会任何功夫，单纯就是凭借大量的信仰之力来增幅自身，单纯的提加力量、力量、体型这一方面。
    然而那些兽人也仅仅止步于此，根本没有修行任何功法，又或者说单纯本能的运行某一种本能。
    不错。
    江殊已然察觉到，这些兽人修行之法几乎是烙印到本能里去，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信仰之力足够，他们就会无时无刻都在修炼。
    运转了片刻，黑爪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之上满是血丝，随即却是骤然暴起。
    砰！
    一眨眼之间，地面骤然破碎开来，无数的裂缝蔓延开，乃至于这一整间小屋也被直接破碎开来。
    这边的动静不小，立刻就引动了不少兽人的注意，但当他们看到头领的时候，却是都一个个缩了回去，不敢多看。
    “呼！”
    一番发现，黑爪猛的吐出一口气来，扫了一眼被自己毁掉的小屋，随意走进旁边的一间小屋。
    砰！
    大门猛然打开，里面躺着的兽人刚想发作，但看到首领的模样，就立刻乖乖的滚了出去。
    黑爪没有理会那个兽人，心中顿时暴怒不已，随后一抬眼本体江殊、机械尊者电流便出现在他面前。
    “本体……”
    江殊微微点头，抬手便是一点，然后将分身黑爪这段时间的记忆取了过来。
    一眨眼之间，为那一刻有所感悟，哪怕他是本体还有着肉身，此时心中也忍不住泛起些许波澜。
    这波澜让他忍不住想要去厮杀，想要去毁灭，想要发动一场战争，全力发泄心中的怒火。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转眼之间就被镇压。
    可是，江殊本体能够轻易做到这件事情，但是不意味着他的分身能够。
    “不对劲……”
    江殊更是皱眉。
    “超乎寻常的情绪冲动，如果那些兽人都有类似的情绪冲动，那按照常理来说，这些兽人应该无时无刻都在交战厮杀，并且早就应该已经灭绝了才是。”
    江殊喃喃开口。
    而在此时，一旁的机械尊者电流开口说道：“然而并没有，这些弱小兽人除了非常好战，较为莽撞，以及类似于无条件的服从上位者和强者以外，没有太过过格的反应。”
    “没有太过够格……”
    江殊一时之间陷入沉吟。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单单是自己的一缕元神会有这样的反应。
    “还是说因为我的魂魄没有某些相应的特征？不应当。”
    为了探究这个问题，他和电流做了一些实验，比如将一些兽人的魂魄抽出，带进一些寻常动物的体内，又或者反过来。
    都没有造成类似于自己分身这般暴怒狂躁的表现。
    甚至于两人合力，利用造化法则强行先造化出了一道伪元神。
    然而塞入到物体之后，但也同样没有暴躁的反应。
    “奇怪，必然是有外力的影响，影响到我的一缕神魂，我竟然丝毫也未曾察觉……”
    江殊眸光便是一点点收缩了起来。
    他隐约开始猜测，自己是否是踏入了某种陷井之中，或者是深陷于一个大局。
    思索片刻之后，江殊轻轻瞥了一眼身旁的机械尊者电流，随即开口说道：“道友，麻烦你走上一趟，把我们在此处搜集到的关于信仰大道的情报，都送回去。”
    电流尊者微微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去。
    那位机械尊者离开，江殊若有所思，然后抬手便按在了自己的分身之上。
    啪！
    一刹那之间，他体内的通天建木顿时微微晃动，空间也泛起了些许波澜，他如同游鱼一般便带着自家分身黑爪立刻远遁而去，不见了踪迹。
    接连好几次空间跳跃，江殊带着分身来到远方，几乎能完全隔绝那个部族的信仰之力。
    “先让我来看看，隔绝是否有效。”
    黑爪分身完全配合，然而又是数日过后，心中的愤怒和暴怒之意越发恐怖，甚至于得要本体江殊亲自出手方才能压制下去，否则就必须要发泄一番。
    而这份结果，着实是让江殊越发惊疑。
    直到又是两三日，江殊正思考着如何处理分身之时，心中猛然一动。
    抬头望向自家分身，黑爪分身已然是倒了下去，陷入昏迷。
    江殊瞳孔一缩，隐约察觉到，自家分身的神魂似乎在一点点离开躯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拽去。
    “什么情况？”
    江殊心中一惊，立刻便是出手，然后将分魂拉回体内并且隔绝外界影响。
    然而，正当他准备出手之际，忽然整个人直接呆住，耳旁便是骤然响起一声咆哮之声。
    那嘶吼之声恍若是战争爆发之时的战果，带着万军嘹亮之音，震撼心神，让人几乎难以遏制。
    哪怕是此时此刻，江殊以本体来承受，都需要全力维系心神。
    头晕目眩之中，整个星系的恐怖信仰之力忽然不明缘由的汇聚了起来，随后便是骤然爆发，化作了一道身躯堪比星球般庞大的恐怖身影。
    身影庞大到了极点，浑身皮肤呈现出绿色，呼吸之间，都能够直接引起宇宙之间的乱流，而他的出现，是让整个星系的无数兽人开始暴躁和狂吼起来，就恍若是神在这一刻亲自降临了！
    而下一刻，那身影凭空消失，同样也带着整个星系将近五成以上的信仰之力不见了踪迹。
    一切皆无！
    ……
    “这是哪儿……”
    江殊缓缓清醒过来，突然发觉，自己似乎不在原本选定的那处隐蔽之地。
    此时耳边尽是一阵阵嘈杂恐怖之声，仿佛万人嘶吼。
    尖锐刺耳到极点的嘶吼之声响起，江殊猛然扭头，随即便察觉到一道身影朝着自己扑上而来。
    那一道身影速度极快，身躯覆盖着黑色的光韵，荡漾着毁灭的气息，所过之处一切尽数崩解，就仿佛要万物陷入寂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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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毁灭法则……”
    江殊瞳孔猛然一缩，一边后撤，便立刻出手还击。
    眨眼之间，他随手打出一击，也便是击中那道身影。
    砰！
    恐怖的力量落在了那具身躯之上，只是呼吸之间，身躯便是一片片破碎开来，直接打成了齑粉。
    江殊眉头紧皱，立刻发觉到不对劲。
    那身影身上缠绕着浓郁到极点的毁灭气息，甚至方才能够让他都略显惊慌，然而只是随手一击就将其毁灭了？
    一时之间，江殊感觉有几分不真实。
    “虚有其表？”
    而此时此刻，江殊还来得及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
    江殊瞳孔猛然一缩，便是看到了一片绵延万里的焦土，周遭更是有着无数的毁灭气息蔓延，天地崩塌，星辰破碎，日月无光，一切的一切都仿佛都在走向崩溃。
    江殊瞳孔微缩，陷入到了惊骇之中。
    而在那天穹之上，还有这么那么一处空洞，无数的漆黑事物从中倾泻而出，就如同洪流一般。
    江殊放眼望去，随后发现那些事物便是方才偷袭自己的同类，身躯诡异扭曲，缭绕着浓郁的毁灭气息，所过之处一片焦黑！
    “我怎么会来到此处，不对劲，刚才我的分身出现问题，什么东西想要牵引他的魂魄，然后我想出手阻止并追本溯源，结果就出了问题……”
    江殊陷入思绪之中。
    他不相信什么空穴来风，在背后必然存在的一个原因。
    嗡嗡嗡……
    就在此时，地面开始颤鸣了起来，轰鸣作响，远处更是有着无数的黑色事物汹涌而来。
    江殊瞳孔猛然一缩，在他的神识范围内，察觉到成千上万个刚才的怪物汹涌而来，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江殊抬手一抓，身影骤然消失不见，直接进入空间夹层之中。
    然而，当那些黑色的怪物汹涌而来之时，周遭的空间也开始出现崩溃的痕迹，他的空间隐匿阵法自动失效，整个人不得已从空间夹层之中踏步出来。
    顷刻之间，海量的怪物便汹涌而来，如同浪潮一般，仿佛江殊是什么绝世美食一般。
    “滚！”
    江殊皱了皱眉，没有再犹豫下去，骤然出手，力之法则在周遭掀起狂潮，虽然没有施展全力，但磅礴的力量已经如同滔滔龙卷一般，轻易便拍死了大量的怪物。
    “实力非常低，甚至比这道君还要差上许多，我一只手便能碾死无数。”
    江殊心中做了判断，随即便是伸出手来，天穹之上浩瀚的能量凝聚而来，随后便是向着下方拍下。
    轰！
    天地翻覆，大地撕裂，将近上万的黑色怪物被直接毁灭，剩下的也不过是三三两两几只而已，同样被江殊随手点杀。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得想个办法出去的是。”
    江殊腾空而起，隐藏自身气息身形，不断的打量四方。
    然而随着他神念不断扩张，看到的景象越来越多，心中的骇然之意越发浓郁。
    他神念笼罩之下，有着海洋、山川、峡谷种种地貌，然而无处不有先前的那些怪物，数量恐怕比蚂蚁还要再多上无数。
    “这就是什么地方？”
    江殊陷入思绪之中，然而就当神念扩张到一定范围之时，他猛然扭过头，瞳孔一缩，露出几分惊骇之色。
    只见在他神识感应的边缘地带，数万里之外，一道仿佛如同巨神般的身影茫然而立，踏足星空，此时正在陷入苦战之中。
    那是无穷无尽的黑色暗潮，覆盖星空，无处不在，无处不有，更是源源不断的生成！
    “这……”
    江殊心中震撼。
    他甚至从那道巨神般的身躯之上，感受到圣人级别的气息！
    圣人！
    那道身躯赫然通体绿色，气息蛮横而恐怖，周遭缭绕着信仰之气，赫然便是一只兽人。
    江殊立刻便想到了一位存在——兽人的那位信仰法则圣人永恒厮杀者。
    “不对，那些圣人不是莫名消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殊立刻警觉了过来。
    他猛然发觉，周遭似乎荡漾着一缕时间法则。
    时间法则！
    他缓缓抬起头来，感受到了周遭散发着一缕又一缕时间的气息，他曾经感受过类似的气息，但是当初那位金乌天帝在施展时间长河的杀招之时所散发出来的。
    而时间法则，任何圣人或者道主都必然会掌握，虽然说绝大部分都没有那位时光大道尽头不存在高深。
    江殊抬起手来，身上也缓缓散发出一丝时间大道气息的波动。
    就在此时，他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
    或许应该不能用动不了来形容，而应该用时间暂停、凝固来形容更加合适。
    就在这惊骇之间，江殊察觉到这颗星球之外，一道目光忽然望向了自己。
    目光恢弘到了极点，落在他的身躯之上，直视着他，仿佛是近在咫尺一般。
    一刹那之间，江殊耳旁仿佛响起了一声声嘶吼声。
    而那些嘶吼之声仿佛在他耳旁拼出了人族语言组成的支离破碎之句。
    “黑潮……毁灭……”
    这番话仿佛是来自于遥远的过去，直接落在江殊的耳边。
    忽然之间，他眼前的破灭之地，又或者是那庞大的兽人族圣人在这一刻瞬间破碎开，更是直接崩溃无形。
    等到回过神来，江殊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先所在之地。
    “这是……另一个世界？”
    “不，应该不是世界，而是一种记忆！”
    江殊回应过来了，猛然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应该是陷入了某种过去的光阴之中，应当是有什么存在，强行将我的意志神魂甚至于包括肉身，直接拖入到了过去的某段光阴之中，所以，我才会看到方才的那一幕。”
    以他现在这般境界，能做到如此的，就只有可能是那位兽人族的圣人，永恒厮杀者。
    不过，就是到，这传递的声音，画面，到底代表着什么。
    这位兽人族圣人，到底有没有真正注视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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