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放过自己

    第661章放过自己
    布莱克家祖宅，格里莫广场12号。
    小天狼星·布莱克和西弗勒斯·斯内普相互用魔杖指着对方。
    一场战斗似乎就要一触即发。
    哈利不愿意这一幕发生，于是上前阻拦。
    不曾想被小天狼星猛地推到一旁，关键时刻，他只能拼尽全力喊出了那个名字：「夏洛克！」
    夏洛克的确是没有让哈利失望。
    不过他阻止小天狼星和斯内普的方式却也出乎了哈利的意料。
    只见夏洛克压低身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互相对峙的两人中间。
    他的右手迅速探出，拇指狠狠扣向斯内普持杖手腕的内侧。
    左手小臂微微一抬，一肘直接打在小天狼星持杖手肘位置。
    「啪！啪！」
    两声清脆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斯内普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酸麻，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小天狼星则感觉手肘仿佛被铁锤砸中，同样拿捏不住，魔杖脱手飞出。
    夏洛克的这个动作行云流水，就仿佛已经尝试过千百遍。
    在两人因剧痛和震惊而僵直的刹那，他双手一抄，稳稳接住了两柄刚刚脱离主人掌控的魔杖。
    房间彻底陷入了死寂，只剩下窗外淅沥的雨声。
    雨水顺着窗沿滴落，在窗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倒映着室内几人凝固的身影。
    小天狼星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在原地，蓬乱的黑发下，灰蓝色的眼睛先是愕然地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
    那只曾握过魔杖的手，此刻竟连握拳都做不到。
    他猛地抬头瞪向已经退回到窗边的夏洛克，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就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斯内普也像是被按了下暂停键。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无力垂在身侧的手腕，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空手夺杖，这对骄傲到骨子里的他来说，比败给小天狼星还要屈辱百倍。
    他本就苍白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只剩下极致的愤怒，以及一丝被这种野蛮手段打懵的错愕。
    他猛地转向夏洛克，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眼睛里翻涌着近乎实质的怒意，死死锁定目标。
    当然，这份怒意倒并非针对敌人，而是针对一个亵渎了巫师对决神圣性的暴徒。
    「夏洛克，你做了什麽？」
    这个时候，小天狼星才反应过来。
    他甩了甩还在发麻的手腕，目光紧紧盯着夏洛克手中的两柄魔杖，忍不住开口问道。
    「只是让你们两个冷静一些罢了。」
    夏洛克靠在窗沿上，指尖轻轻敲击着魔杖，雨水在他身后的玻璃上汇成水流，模糊了他的侧脸轮廓。
    「福尔摩斯！」
    小天狼星还未接话，斯内普那因极度压抑而嘶哑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不希望布莱克家的祖宅，在开学前就被你们两位的魔咒炸成废墟的人。」
    听到小天狼星和斯内普的话，夏洛克平静地转身，将两柄魔杖轻轻放在长长的橡木桌上。
    桌面的木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映得魔杖的光泽愈发分明。
    这种说法固然是有些夸张，却也体现出了他对两人这种行为的不满。
    夏洛克目光扫过大跌眼镜的哈利，最后还是落在了小天狼星和斯内普的身上，轻笑一声，用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口吻缓缓说道：「恕我直言，当我们在讨论如何保护哈利丶避免他受到伏地魔伤害的时候，你们两位成年巫师互丢恶咒不仅毫无意义，而且简直愚蠢得无可救药。」
    听到夏洛克的话，小天狼星的注意力也从魔杖被夺的震惊中转移。
    显而易见，他发现了盲点。
    「保护？
    斯内普？保护哈利？
    夏洛克，你在说什麽？
    这家伙恨不得哈利————」
    「布莱克，你最好立刻离开房间。」
    斯内普突然打断了小天狼星，他虽然在对小天狼星说话，但目光却死死盯着夏洛克。
    「我再说一次，我的时间很宝贵。」
    「哼！」
    不知道是不是夏洛克刚刚的举动让小天狼星恢复了冷静，这一次他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在第一时间怼回去，而是从桌上拿起魔杖插进口袋。
    随后深深看了斯内普一眼，又给了哈利一个宽心的眼神，这才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房间。
    「福尔摩斯，你的话太多了。」
    小天狼星刚一离开，斯内普就盯着夏洛克，一字一句地说道。
    夏洛克轻笑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斯内普盯着夏洛克，这句话由对方说出来，怎麽给人的感觉怪怪的？
    「我一向都认为，想要解决问题，沟通和交流必不可少。
    所以我一直都反对邓布利多教授以前的行为一总以为自己就能够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不把关键信息拿出来和人共享。
    可我没有想到，斯内普教授竟然也有跟他相同的嗜好。
    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幕后英雄？
    甘愿一辈子被人误解？
    或许你在享受这种自我感动，或许你认为没有必要跟一群蠢货解释，或许你还有其他理由————
    这些都无所谓。
    但是当你的这种作法已经开始影响到我们的原定计划，甚至将阻碍哈利掌握大脑封闭术的进度时，这种行为就已经变成了内耗。
    收手吧，教授。
    既然已经决定要做一个真正的保护者，就收起那种别扭的心态。
    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
    斯内普惊呆了。
    夏洛克的这番话就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最隐秘的角落。
    他再一次产生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明明眼前的少年只是个十五岁的学生，却让他这个大脑封闭术大师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早已被看穿，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难道说，邓布利多没有骗自己？
    夏洛克·福尔摩斯，不用魔法，单单只靠观察和推断，就已经什麽都知道了？
    这一刻，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心中其实就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他却不想承认。
    斯内普深深吸了一口气：「出去，福尔摩斯，我要开始单独辅导波特了。」
    他猛地别过脸，声音生硬地说道，想要以此掩饰自己的失态。
    「如你所愿，先生。」
    夏洛克微微一笑，潇洒地转身，衣角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在经过哈利身旁时，他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哈利脸上并没有多少惊讶之色，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
    斯内普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夏洛克的身影，直到他走出房间，关上房门的轻响传来，才缓缓收回视线。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颇为复杂，像被打翻的调料罐般五味杂陈。
    夏洛克刚刚那种噎得人哑口无言的本事，他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那明明就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以同样的方式栽在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手里。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就在不久之前，对方竟然没有使用任何魔法，就从他和小天狼星这两个一流巫师手中夺走了魔杖。
    他可以找出无数理由为自己辩解：
    比如人与人的体质本就不能一概而论；
    比如刚才他正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魔力运转出现了偏差；
    再比如他对夏洛克完全没有设防，大意了，没有闪————
    但事实就是事实—一手持魔杖的他，被一个赤手空拳的少年不用魔法夺走了武器。
    作为一个对麻瓜世界颇为了解的混血巫师，他对于夏洛克的手段自然有所了解。
    麻瓜世界的决斗大师？
    无论如何，但是对于刚刚自己所经历的这种事情，他依旧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岂有此理！
    奇耻大辱！
    被看穿心事，又被夺走武器————
    在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里，夏洛克·福尔摩斯让他尝到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这种感觉，即便是在面对邓布利多和伏地魔时，他都从未有过。
    更何况还是出现在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身上！
    斯内普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所有的负面情绪，黑袍下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从桌上拿起自己的魔杖。
    好好好，既然你不想让我把时间放在内耗上，那我就「好好」给波特来上这第一节课。
    但是当他抱着这样的心态转过身来，看到哈利的那一刻，一下子就呆住了。
    「夏洛克，刚刚到底怎麽了？」
    当夏洛克走出房门的时候，杰玛丶赫敏丶秋·张三个少女一下子围了上来。
    赫敏更是像连珠炮一般地问道：「夏洛克，刚刚到底怎麽了？
    小天狼星走出来的时候脸色黑得像锅底，什麽都不说。
    我们问他，他也不理人，直接就上楼了。」
    夏洛克微微一笑，用极快的语速简洁地概括了事情的经过：「也不算什麽大事——按照之前约定的那样，斯内普教授准备教哈利大脑封闭术。
    作为哈利的教父，小天狼星自然要来关心一下。
    刚刚他和斯内普教授进行了一场亲切而友好的交流。
    就在他们拿起魔杖，打算用魔咒加深感情的时候，我把他们的魔杖暂时收走了。
    」
    听到夏洛克的话，三个少女都惊呆了。
    这还叫不算什麽大事？
    每一句话都充满了让人惊声尖叫的爆点好吗！
    「你对他们用了缴械咒？」杰玛最先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好奇地问道。
    「那就是飞来咒？」看到夏洛克摇了摇头，赫敏沉吟着补充道：「只有这两种咒语，能在短时间内同时夺走两个人的魔杖。」
    夏洛克笑得更开心了：「亲爱的赫敏，我觉得你可以让思维更发散一些。」
    「更加发散？」
    赫敏眨了眨眼，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她试探着问道：「你该不会是没有使用魔法，直接赤手空拳从他们手里把魔杖抢过来的吧？」
    在说出这句话以后，赫敏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这怎麽可能嘛！
    斯内普教授和小天狼星是什麽水平？
    天赋和努力并存的天才，经历过巫师战争的一流巫师！
    就算是一时大意，也不可能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赤手空拳夺走魔杖。
    可就在她准备否定这个念头的时候，却看到夏洛克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望着她。
    对夏洛克的了解，让她在这一刻读懂了少年的眼神。
    赫敏的心猛地一跳，瞬间不自信了，「难道————真是这样？」
    「在发散了思维以后，你一下子就找到了正确答案，赫敏。」
    夏洛克赞许地说道。
    杰玛和赫敏对望一眼，再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她们知道夏洛克很强，无论是逻辑推理能力还是魔法天赋，都远超同龄巫师。
    可依旧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强到这种地步。
    赤手空拳夺走了两个一流巫师的魔杖？
    这简直颠覆了她们对魔法世界的认知。
    以往夏洛克让她们惊叹，大多是在智慧方面，这一次却是在纯粹的武力上，实在太过离奇了！
    相比于赫敏和杰玛对夏洛克夺杖方式的震惊，秋·张更关心哈利的情况。
    她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地问道：「夏洛克，哈利怎麽样了？他没被斯内普教授为难吧？」
    「放心好了，张小姐，他已经开始跟斯内普教授上第一课了。
    我想，这一定是非常愉快的一课。」
    愉快？
    赫敏丶杰玛和秋·张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
    以斯内普教授对哈利一贯的态度，这堂课怎麽想都不可能愉快吧？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斯内普率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令人意外的是，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离开，而是停下脚步，先是深深看了赫敏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嘲讽，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生硬的语气说道：「格兰杰小姐，你也不是那麽一无是处。」
    说完这句话，他不等赫敏反应，就径直转身，离开了布莱克家的祖宅。
    夏洛克笑而不语，这一幕全在他的预料之内。
    但同样的场景落在杰玛和秋·张眼里，却让她们惊讶不已。
    「赫敏，你做了什麽？」
    秋·张拉了拉赫敏的袖子，好奇地问道。
    杰玛同样也看着赫敏。
    「我————」
    赫敏正准备说「我也不知道」，就看到哈利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当看到哈利的那一刻，她瞬间明白了斯内普刚才那番话的意思。
    哈利竟然戴着一个深蓝色的棉布口罩，只露出一双标志性的绿色眼睛。
    这个口罩，正是夏洛克在来之前就嘱咐她特意带上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夏洛克会把它交给哈利。
    此时此刻，她不由想起了许多对哈利说过的那句话：「你的眼睛跟你母亲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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