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0章

    “我让王薇在查。”
    “好。林组长，你小心点。如果对方在搞你，他们不会只做这些。他们可能会动更直接的手段。”
    “我知道。”
    挂了电话，林逸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他看了看时间，快中午了。
    沈婧去上班了，家里很安静。
    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烟雾在阳光里慢慢散开。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赵志明。
    “林组长，出事了。”
    “什么事？”
    “孟婉清在看守所里自杀了。”
    林逸猛地站起来。“什么？”
    “今天上午，看守所的人发现她晕倒在卫生间里，手腕上有割伤，用牙刷柄割的。”
    “流了很多血，送到医院抢救了，现在还没醒。”
    林逸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她怎么会拿到牙刷的？”
    “看守所那边在查。按理说，被羁押人员的洗漱用品都是统一管理的，不可能有牙刷柄这种硬物。除非有人带进去给她。”
    “你的意思是，有人给她递了东西？”
    .....................
    赵志明沉默了一下。
    “有这个可能。林组长，如果孟婉清死了，她翻供的事就死无对证了。”
    “你程序上有问题的事，就永远说不清楚了。”
    林逸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在哪个医院？”
    “省人民医院。你要来？”
    “来。”
    林逸挂了电话，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他几乎是跑着下楼的，发动车子的时候手还在抖。
    孟婉清不能死。
    不是因为她的死活对他有多重要，而是因为如果她死了，他就永远无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她的翻供、她的录音、她的日记本，这些都会变成一桩悬案。
    而他在程序上的那些瑕疵，会被无限放大。
    她不能死。
    他一路闯了两个红灯，到医院的时候，急诊室外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赵志明、王薇、还有两个看守所的人。
    赵志明的脸色铁青，看到林逸过来，他摇了摇头。
    “还在抢救。医生说失血太多，情况不乐观。”
    “谁发现的？”
    “看守所的巡监人员。大概上午十点半，发现她倒在卫生间里。”
    “手腕上的伤口很深，是用牙刷柄割的。”
    “她把自己的手腕割了，然后用毛巾绑住上臂止血，但血流得太多了。”
    “牙刷柄是从哪儿来的？”
    赵志明看了旁边一个看守所的人一眼。
    那个人三十来岁，穿着一身制服，脸色发白，额头上有汗。
    “这个……我们还在查。按规定，被羁押人员的洗漱用品都是统一配发的，牙刷是那种短柄的软毛牙刷，柄很短，不可能用来割东西。”
    “她拿到的这个牙刷，柄很长，是外面买的那种。不知道是怎么带进去的。”
    林逸看着他，声音很冷。
    “你们看守所，有人把外面的东西带进去给在押人员。”
    “这是严重的失职。如果孟婉清死了，你们要负全部责任。”
    那个人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赵志明拉了拉林逸的袖子。
    “林组长，别在这里说。进去坐一会儿。”
    林逸跟着赵志明走到走廊的尽头，找了个长椅坐下。
    赵志明递给他一根烟，他接过来，点上。
    “赵组长，你觉得是谁给她递的牙刷？”
    赵志明吸了口烟，吐出来。
    “不好说。看守所里什么人都有。可能是外面的律师带进去的，也可能是看守所内部的人。如果是内部的人，那问题就大了。”
    “周正。她的律师。查一下他最近一次会见孟婉清是什么时候。”
    赵志明点头。
    “已经在查了。”
    两个人沉默地抽完烟。
    急诊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