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无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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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激战，就此草草收场，不过，这样的战局，却是十分特殊，黑谟松联盟的鞑靼牧骑全线溃逃，不成建制。
    而与之对战的乞塔部骑兵，同样伤亡不小，阵型溃散，双方竟落了个双双溃退的局面。
    只是当阿剌兀思一溜烟撤离后，王彦章却是有些茫然，他娘的，这么多年了，就没碰到过这种破事。
    无奈之下，王彦章只能将此战的结果，上报张泰。
    而张泰听完王彦章的急报后，第一反应是不太相信，打了这么多年仗，赢了正常，输了也是正常，唯有双赢，或者说双输的战事，是基本上没出现过的。
    但当王彦章带着近三百骑，回到厢车阵后，张泰经过确认，证实了军报，并非虚言。
    张泰大怒，破口大骂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那个叫哈丹的人呢？”
    王彦章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溃的太狠了，那漫山遍野，跑的到处都是骑兵，谁知道哈丹跑哪去了。
    黑谟松联盟的骑兵不顶用，张泰虽然早有预感，但这般不顶用，多少还是出乎意料，王彦章这么猛的猛将都带不动，这得多废啊。
    不过，这支联盟的骑兵，本就不是张泰决胜的力量，他已经查探到阿剌兀思所部放牧之地。
    离自己步军的距离，并不算远，约莫再过两天的行程，便能冲到乞塔部所在。
    当然，如果阿剌兀思愿意舍弃自己的牧场，率部众远遁，那也无妨，张泰已经想好了，若是阿剌兀思跑路了，那他就放火，把乞塔部的牧场放火烧了。
    只是说，这样干的后遗症，有些大。
    而在另一边，阿剌兀思紧急收拢溃兵，诡异的事，阿剌兀思还收拢了挺多的黑谟松诸部的牧骑。
    这帮人瞎跑，然后被乞塔部给直接收编了，在收拢溃兵后，摆在阿剌兀思的面前，有两条路。
    其一，便是趁热打铁，全军压上，把张泰这支步军给打崩了。
    这个选择，如果成功了，那收益也是最大的，乞塔部一统鞑靼草原的势头，将不可阻挡。
    其二，就是像以前的草原前辈一样，在中原大军抵达之前，带着部民，朝着更远的地方遁逃。
    然后等汉人撑不住了，他们再回来，但这样，有一个弊端，就是乞塔部本身不是一个大部落，他是靠着阿剌兀思的豪赌，以小博大，方有如今之势。
    但小部落出身的阿剌兀思，其威望不够高，各部融合起来，那股向心力也不够强烈，阿剌兀思担心，他带着部民一走，或许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恐怕只剩下本部之民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趁着自己有实力时，与中原军队交锋，只要能赢，就算实力大跌，惨烈获胜，但作为第一个击败梁军的部落，乞塔部的名声，必将传扬整个鞑靼草原。
    阿剌兀思望着帐外聚拢的溃兵与新收编的黑谟松联盟牧骑，眼底逐渐露出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
    豪赌之心，他有，成功的荣耀，他敢于接纳，而失败的后果，他也可以接受，既然如此，又有何不敢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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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即，他传令下去，将乞塔部及麾下依附诸部，但凡能执弓上马的男丁，悉数征调，老弱妇孺留守营帐。
    凡敢有退缩者，一律以叛族论处，当然，先前的溃散，阿剌兀思已经选择性的看不见。
    如果说，只有几百人溃散，那阿剌兀思还真下的去手，可现在随便看看，都知道溃散的是上千人，这么多人，怎么砍。
    因此，先前和王彦章的那一战，在阿剌兀思的通报中，是一场大胜，但是因为几个人的怯懦，所以引的全军大溃。
    所以，阿剌兀思推出了十个倒霉蛋，将其斩首，试图以此来震慑军心。
    虽然粗糙了些，但此举，多少还是有些效果的。
    一时间，部落内的号角声，马蹄声，各部头人的喝令声，是此起彼伏。
    在全力以赴之下，阿剌兀思凑出了一支，整整八千的牧骑。
    这两相一对比，就可看出差距，就不提契丹了，就是当年奚部，也是能动辄拉出一两万骑兵来。
    而且，人家那也是正儿八经的骑兵，而不是阿剌兀思这种，拿把生锈的刀，就能算是骑兵的那种。
    这支骑兵中，不乏刚经历溃败，以及人心惶惶的黑谟松联盟牧骑，队伍混杂，不过，密密麻麻的骑兵铺展在草原之上，远远望去，规模也是很宏大的。
    阿剌兀思一边行军，一边在心中暗自盘算，此前那些细作，说张泰麾下有一万步军。
    对此，他认为是不准的，而且是很不准，中原人，向来喜好虚张声势，夸大兵力。
    张泰孤军深入草原，后勤补给本就艰难，怎可能带得齐一万精锐步卒。
    在他看来，梁军步卒能有三五千，已然是顶天，所谓万余兵力，不过是用来欺骗他的幌子罢了。
    这一边走，一边鼓气，还真别说，双方尚未接阵，阿剌兀思的信心，反而是越来越足了。
    承德二年，五月十一日，一场由草原骑兵，对阵中原厢车组成步阵的战争，开始了。
    两军斥候的交锋，那就是常规之战，没有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地方。
    当草原地平线上，梁军用厢车围成的车阵，映入阿剌兀思眼帘时，他不由的皱起眉头。
    只见厢车首尾相连，外侧架起长矛，看起来就是一座移动的城墙。
    “冲！袭扰梁军车阵！”
    阿剌兀思高举马刀，厉声嘶吼，他想要看看，能否用袭扰的方式，搅动梁军车阵，而一旦出现了口子，那他就可以用骑兵灌进口子内。
    虽然这么干，前期会付出伤亡，但只要梁军步阵一溃，那等待自己的，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追杀战。
    “放箭！”
    “嗖嗖嗖”的箭矢破声，在车阵四方响起，在步弓的打击下，乞塔部牧骑的惨叫声，也是不时响起。
    乞塔部的弓不如梁军，箭矢也不如梁军，所以，他们只能是更近一些，才能把箭射到厢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