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新的开始

    林溪听了，点了点头，没有在追究佟聿怀做了什么，反正只要把史密斯处理了就行。
    短暂的相处之后，两个人又奔赴到了各自的忙碌中，林溪看着手机屏幕，艾尔莎发来的照片上，周厢瑞躺在救护车担架上，样子很狼狈。
    “林总。佟总那边……刚才来电话，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林溪的指尖在文件封面上停顿了一下。
    “告诉他，我晚点回。”
    陈阳离开后，办公室里很安静。林溪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翻开那份评估报告。她一份一份地看过去，笔在指间转动。
    林溪回到别墅时，客厅的灯亮着，佟聿怀正坐在沙发上看一份财经杂志。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回来了。”
    “嗯。”林溪换了鞋，将外套和包随手放在一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整个人都透着疲惫。
    “累了？”佟聿怀放下杂志，侧过脸看她。
    “还好，有些报告要处理。”林溪将头靠向沙发背，手却被他伸过来的手握住，与他十指交握。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问。
    林溪看着天花板上温暖的光晕，声音很清晰：“林氏需要一次彻底的转型。”
    “动作不小。”
    “嗯，对，有些项目，该割舍了。”她继续说，“文化地产，文旅，还有一部分传统实业——这些都是拖累。我要把重心放在高新科技上。”
    “想好了？”
    “嗯。”林溪转过头，看着他，“佟聿怀，我想试试。”
    佟聿怀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
    “好。”
    “林溪。”
    她看着他。
    佟聿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放进她手心。
    林溪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把古铜色的钥匙。
    “跟我来。”他说着站起身，朝书房走去。
    林溪握着盒子跟在他身后。书房的门被推开，她一眼就看到书桌上放着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首页是几个手写的大字：
    溪梦艺术天地——策划书
    她怔住了。
    她走过去，一页页翻开，是佟聿怀的字迹。
    从构思、规划、合作艺术家名单，到展馆的灯光设计建议，都写得很认真。
    最后一页的落款时间，是半年前。
    那时，他还没有回海城。
    “半年前写的，为什么不告诉我？”林溪眼里带着震惊。
    “那时候，我没把握能回来。”佟聿怀走到她身边，声音很平稳。
    “后来，回来后，又发生了那些事情，不过现在尘埃落定了，我想现在，是该给你的时候了。”
    “小叔”林溪没有忍住抱住佟聿怀，夜色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半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溪才从佟聿怀怀里抬起头来。
    “好了，好了，很晚了，你该去睡觉了。”
    “晚安。”
    佟聿怀倾身，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林溪拿着策划书回到自己房间，将钥匙重新放回盒子，一夜未眠。
    ……
    第二天一早，林溪准时出现在林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
    长桌两边已坐满集团核心高管。她走进来时，交谈声立刻停止了。
    “开始吧。”
    林溪在主位坐下，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一位高管率先提出异议：“林总，文化地产是我们过去十年的支柱产业，现在全盘放弃，风险太大了！董事会不会同意的。”
    “王总，”林溪调出一份数据，“过去三年，这个‘支柱’的利润率下降了百分之四十，负债率却上升了百分之二十。你管这个叫支柱？”
    另一人跟着说：“可转型科技领域，我们没有经验，这是在赌！”
    “所以我们才要和佟氏合作。”林溪的目光扫过全场，“他们有技术，我们有市场和渠道。这不是赌，这是布局。”
    “各位如果只看眼前，林氏很快就没有未来可言了。”
    会议持续了四个小时。期间有质疑，有争论。
    林溪没有提高音量，她只是用数据和案例，拆解林氏现有的业务结构，指出哪些是拖累，哪些是未来。
    “传统地产板块，从下个季度开始，逐步缩减投资比例。重点转向文化地产和文旅融合项目。”
    “科技子公司独立运营，研发投入增加百分之三十。”
    “旗下所有酒店业务，重新评估定位，向艺术主题酒店转型。”
    每一条决定宣布后，会议室内的气氛都更凝重几分。
    “林总，这些决定是不是太仓促了？特别是地产板块，直接缩减投资，恐怕会引起市场动荡。”一位资深高管终于忍不住开口。
    林溪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张总，动荡是暂时的，衰亡是永久的。你是想解决短期问题，还是想看着整个板块被拖垮？”
    那人脸色变了变，没再说话。
    “另外，”林溪合上电脑，目光扫过全场，“陈阳。”
    被点到名的陈阳立刻站直身体。
    林溪将那份厚厚的策划书推到桌子中央。
    “你从今天开始负责和佟氏对接。项目名称是‘溪梦艺术天地’，我要它成为林氏转型后的第一个标杆。”
    陈阳走上前，双手接过策划书。
    “明白，林总。对接的层级是？”
    “直接和佟聿怀的特助对接，我会提前打好招呼。所有资源向这个项目倾斜。”
    “是，我马上去办。”
    散会后，高管们陆续离开，办公室只剩下林溪一人。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
    片刻后，陈阳敲门进来。
    “林总，和佟氏对接的时间，您看安排在下周三可以吗？”
    “可以。”林溪转过身，“陈阳，你在林氏多久了？”
    陈阳愣了一下，“七年了，林总。”
    “七年。”林溪看着他，“想过以后的职业规划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陈阳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林总，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林氏需要更有分量的管理者。”林溪语气平静，“集团准备调整领导层结构。”
    “我想让你去分公司历练一年，职位是副总经理，全面负责业务。当然，你不用担心溪梦艺术天地的事情，这个项目现在还没有接过来，我打算等你确定了之后，将这个项目下派到下面的公司去。”
    陈阳彻底怔住，他张了张嘴：“分公司？林总，这太突然了，我担心自己经验不足，辜负您的期望。”
    “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这是提拔，也是考验。”林溪打断他的顾虑。
    “一年后，如果业绩达标，回来直接进入总部管理层。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去吧。”
    陈阳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犹豫和不确定都排出体外，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林总，不用三天。我现在就可以给您答复。”
    林溪抬眼看他，示意他继续。
    “我接受。”陈阳的声音沉稳有力，“谢谢林总给我这个机会，这是我的荣幸。我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很好。”林溪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我欣赏你的决断。去准备交接吧。”
    “是！”陈阳用力一点头，转身大步离开。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林溪才收回目光。
    她拿起桌上那份“溪梦艺术天地”的策划书，又一次翻开，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除了落款日期，还有一行很小的字，写在页脚，不仔细看几乎会忽略：
    “给小溪的梦。”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