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两方相遇。

    大乾的朝堂，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忙。
    自女帝夏凝裳以雷霆手段清洗朝纲之后，整个帝国的运转效率竟凭空提升了数倍。
    一边，由大儒孔笙亲自坐镇的科举报名正如火如荼地进行。
    天下士子闻风而动，奔赴帝都的学子队伍络绎不绝，盛况空前。
    另一边，新成立的盐铁司亦是开足了马力。
    在女帝的亲自督办下，堆积如山的精盐、铁器、瓷器与丝绸，被源源不断地装上大车。
    在禁军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朝着北境嘉陵关与西境明月关运送而去。
    夏凝裳更是再次下旨，特准在嘉陵关与明月关设立盐铁司分部。
    允许两地守将自行冶铁制盐，所得物资，皆可用于与异族及大周的边境商贸。
    这道圣旨，无异于是将两大军镇的后勤大权，彻底交到了萧战与叶白的手中。
    大乾与异族即将互通商贸的消息，如同一阵飓风，瞬间便席卷了整个天下。
    大周皇宫之内，皇帝听闻此讯，再也坐不住了。
    他知道，一旦让大乾与异族形成了稳固的贸易同盟，他大周在北方的处境将变得岌岌可危。
    “传朕旨意！”
    他猛地一拍龙椅，别无选择地效仿道。
    “即刻起，命平阳公主全权负责，与大乾镇西军开通商贸！战马、牛羊，要多少给多少！绝不能让他们大乾，独占了先机！”
    一时间，两大帝国竟为了争夺与草原的贸易权，开始了新一轮的“军备竞赛”。
    无数物资，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涌向了叶白所在的明月关。
    …十日之后，嘉陵关外。
    期待已久的边境商贸，终于正式开启。
    关隘之下，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异族的商队用成群的牛羊与数千匹神骏的战马，换回了他们梦寐以求的精盐、铁锅与厚实的布匹。双方皆是满载而归，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异族可汗更是第一时间，便将换来的物资尽数分发给了麾下各个部落的子民。
    当第一座由水泥建成的房屋，在草原之上拔地而起时，所有异族百姓都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他们虽世代游牧，习惯了逐水草而居的生活。
    但当他们亲身体会到那足以抵御严冬风雪的水泥房屋是何等温暖坚固时，所有人都爱上了这种前所未有的安稳。
    一时间，“水泥”二字，在整个草原之上，竟成了“神迹”的代名词。
    异族可汗看着子民们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心中更是狂喜不已，直呼自己当真是赌对了！
    当晚，他大摆筵席，盛情款待那些由大乾派来“监督”施工的镇西军将领。
    酒过三巡，一名镇西军将领看着他，看似随意地提议道：“可汗，依末将之见，您这部落的房屋建得还是太过杂乱。不如…由我等出手，为您重新规划一番？修上几条水泥大道，划分出住宅区与牧场，日后无论是物资运输还是部落管理，岂不都更加方便？”
    “好！好啊！”
    可汗早已被那美好的未来冲昏了头脑，想也不想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看着那些热情的大乾将士，心中充满了得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在不久的将来。
    他草原的子民们，住着最坚固的房屋，吃着最饱的饭，骑着最快的马。
    再次南下，将那富庶的中原，彻底踏于蹄下的场景！
    然而，他却不知。
    那名镇西军将领看着他那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讽，心中冷笑。
    愚蠢的豺狼，终究是豺狼。
    待你草原子民尽皆习惯了这安稳的定居生活，忘了如何迁徙，忘了如何与天地搏斗。
    届时，你这片草原，与我大乾的一个州郡，又有何异？
    …与此同时，大乾腹地。
    一条宽阔的官道之上，两支气势如虹的大军，终于迎面相遇。
    一方，是自凤翎关一路西调，由明国公韩雄亲率的十万七杀军旧部。
    另一方，则是自天池关浩荡而来，由镇东侯沈归鸿统领的十五万疾风军将士。
    “哈哈哈，归鸿老弟，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韩雄翻身下马，朗声大笑。
    “韩兄亦是如此，如今更是贵为国公，可喜可贺。”
    沈归鸿亦是回以一礼，脸上却无太多表情。
    两位大乾军神，在这官道之上正式会晤，当晚便下令全军就地驻扎，于道路外侧，设宴畅谈。
    帐内，酒过三巡。
    沈归鸿举杯，对着韩雄似笑非笑地说道：“听闻韩兄麾下，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少年英雄。不仅屡立奇功，更是…成了韩兄的乘龙快婿啊。”
    “哈哈哈！”韩雄闻言，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归鸿老弟过谦了。老夫那贤婿，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比不得你疾风军将士，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虎狼之师。”
    沈归鸿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随即话锋一转。
    “只是，此子虽有大才，却也终究是外臣。如今身居高位，手握重兵，韩兄…就不怕他日后，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吗？”
    这番话，看似关心，实则充满了试探。
    韩雄却仿佛没听出其中的深意，只是打着哈哈，将话题岔了开去。
    沈归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看着韩雄身后那些气势沉凝的七杀军将领，由衷地赞叹道。
    “不过，韩兄麾下这支部队，当真是脱胎换骨。其实力，怕是比我疾风军的兄弟们，还要强上三分啊。”
    “哈哈哈，这还不多亏了我那贤婿？”
    韩雄此刻早已是三杯下肚，得意忘形，“他那套练兵之法，当真是神了！依老夫看，日后你到了凤翎关，若能多与他亲近亲近，你那疾风军，怕是也能更上一层楼！”
    此言一—出，沈归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身后的一众疾风军将领，更是个个面露不忿，眼中充满了被轻视的怒火。
    韩雄本是恭维，却没想到竟引来这般反应。
    “怎么？”韩雄看着他们那副模样，亦是来了几分酒劲，“你们…不服？”
    “不敢。”沈归鸿缓缓放下酒杯，声音平淡却带着几分冰冷，“只是，我疾风军的将士，也并非是浪得虚名之辈。韩兄既有此雅兴，不如…就让我两军的儿郎们，在此地，好好地切磋一番？”
    “正有此意！”
    韩雄猛地一拍桌案，朗声大笑。
    刹那间，帐内原本还算和睦的气氛，瞬间…
    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