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摸头.jpg
第70章摸头.jpg(第1/2页)
夜,黑塔空间站。
黑塔刚刚结束了和阮·梅的通话。
严格来说不是通话。
「逸尘近期会回空间站吗?想约他一聚。关于翁法罗斯的火种能量残余,有几个数据想和他当面讨论。」
黑塔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回了两个字。
「没空。」
回完她就把终端扣在桌面上,屏幕朝下,像把一只说了不该说的话的青蛙翻了个面。
阮·梅想约逸尘。
讨论翁法罗斯的火种能量残余。
呵。
黑塔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个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阮·梅什么时候对火种能量感兴趣了?
她的研究领域和火种八竿子打不着,把“想见逸尘”这四个字包装成“有几个数据想当面讨论”。
黑塔混了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穿这种把戏。
因为她也用过。
终端亮了一下。
黑塔把终端翻过来。屏幕上是逸尘的对话框。
「摸头.ipg」
「最近有空吗?」
黑塔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有。」
发送。
太快了。
她盯着那个孤零零的“有”字,觉得它像一个站在空荡荡月台上、把双手举得高高的、生怕别人看不见它的人。
她补了一行。
「什么事。」
发送。
好一点了。
两个字,不高不低,不冷不热,像一个正常的、没有被那个摸头图打乱任何节奏的人会说的话。
「翁法罗斯的事结束了。过几天在奥赫玛开个告别宴会。阿格莱雅想请你来。」
黑塔看着阿格莱雅四个字。
眉头微微皱起、
她开始打字。
「你女朋友?」
删掉。
「她为什么想见我?」
删掉。
「你们在一起了?」
删掉。
她盯着空白的输入框,拇指悬在那里,像一只落在枝头的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飞。最后她打了两个字。
「好啊。」
几天后,螺丝咕姆的舰队里。
黑塔站在衣帽间里,嘴角的弧度介于“这有什么好挑的”和“这件好像不太行”之间。
她已经站了二十分钟了。
这在黑塔的人生里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她挑衣服从来不需要超过三秒。
因为她十分美丽。
但今天不行。
因为她在意。
她黑塔,天才俱乐部#83,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露怯。
尤其是不能在翁法罗斯的裁缝面前露怯。
就这样吧。
奥赫玛,刻法勒雕像下方。
阿格莱雅今天穿了一件新做的裙子。
不是给别人做的,是给自己做的。
这种事对她来说很少见。
她做了一辈子的衣服——给白厄做战袍,给万敌做披风,给遐蝶做裙子,给赛飞儿做那些会在尾巴后面开个洞的、让那只小猫能自由甩尾巴的改良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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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逸尘做那件靛蓝色的长袍。
但她几乎从没给自己做过。
不是不想,是没必要。
衣服是用来穿的,穿给别人看的。
她不需要被别人看——她是黄金裔的领袖,是奥赫玛的庇护者,是被所有人看着的那个人。
她站在那里就够了,不需要衣服来替她说话。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要见的不是奥赫玛的居民,不是黄金裔的同伴,不是那些需要她庇护的人。
是逸尘的朋友。
是那些在星海间陪他走过很长很长的路、见过他所有的样子——包括她不认识的那一面——的人。
是那位叫黑塔的天才俱乐部成员。
阿格莱雅在织言之间里站了很久,金丝在她指尖缓缓流动,像一条找不到方向的、细细的溪水。
最后她选了白色。
裙摆很长,曳地三寸。领口开得比她平时做的衣服都大一些,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脖颈。
腰线收得很高,刚好卡在她最细的那一圈,然后用一根银色的丝带系了一个很简单的蝴蝶结。
赛飞儿蹲在门框上,看着阿格莱雅从织言之间里走出来,尾巴在身后猛地翘了起来。
“阿雅。”
“嗯。”
“你——”
赛飞儿从门框上跳下来,绕着阿格莱雅转了一圈。
她的目光从阿格莱雅的头发移到她的领口,从领口移到腰线,从腰线移到裙摆,从裙摆移回她的脸。
“你今天不对劲。”
阿格莱雅没有回答。
“很不对劲。”
还是没有回答。
“超级不对劲——!”
赛飞儿的尾巴在身后甩得像一面被风吹疯了的旗,她的眼睛里亮着一种“我磕到了”的、贼兮兮的、带着几分得意和几分感动的光。
阿格莱雅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走吧。”
她迈开步子,朝刻法勒雕像的方向走去。
赛飞儿跟在她身后,尾巴翘得高高的,嘴巴咧得大大的。
今天会很精彩。
她有预感。
刻法勒雕像下方,长桌已经摆好了。
烤肉的味道从旁边的烤架上飘过来,混着香草和炭火的气味。
白厄和万敌正在烤架旁边争论着什么。
“我说了要翻面了——!”
白厄的声音又急又高。
“没熟。”
万敌的声音又低又稳。
“已经焦了!”
“那是香。”
“那是焦——!”
万敌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手里那串烤肉翻了个面。
背面确实焦了。
焦得很均匀,从边缘一路黑到中间,像一块被遗忘在炉子里太久的炭。
白厄看着那串焦了的烤肉,嘴角抽搐了一下。
万敌面无表情地把那串烤肉从烤架上拿起来,放在旁边的盘子里。
“这些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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