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龙族都有竖瞳，这个龙族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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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长您忘了？老大家的还没怀上呢！”
    墨轩是一阵无语。
    族长这辈子最大的特点就是记不住族人私事。
    战力排行倒背如流，哪条黑龙擅长哪种本命元素张嘴就来。
    但问他老二家什么时候产蛋他永远记不住，每次都重新发一次火。
    “草！！！”
    墨晨大骂一声。
    声音大到整座大厅都在晃。
    墙壁上挂着的前代族长龙骨化石被震得左右摇摆，墨轩手里的茶杯直接碎了。
    墨晨重重靠回椅背。
    椅背上镶嵌的暗金色矿石被他的脊刺刮出几道浅浅的印子。
    这张椅子已经用了八千年，椅背上的划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每一道都是墨晨发怒的痕迹。
    繁殖率太低了。
    不是黑龙族不努力，是龙族的繁殖率天生就低到离谱。
    普通龙族，红龙、金龙、蓝龙，一千年能产十几个蛋，孵化率虽然也只有六七成。
    但基数摆在那，总能有六七个幼崽顺利出生。
    黑龙族一千年产三个蛋，孵化两个，两个里血脉浓度最高才四成。
    四成血脉浓度是什么概念？
    大部分黑龙族成年后本命元素是两到三种，四成血脉浓度意味着这只幼崽最多只能觉醒一种本命元素。
    一条只会一种本命元素的黑龙族，在龙族内部和普通红龙没什么区别。
    问题是红龙的繁殖率比黑龙高得多得多。
    红龙一千年能产二十个蛋。
    这样下去，黑龙族早晚会被自己低到发指的生育率给卷没了。
    “报…………”
    大厅外传来黑龙族守卫的大声报告。
    声音拖得老长老长，最后一个音节还在火山口的方向回荡，人还没跑进大厅。
    墨轩从椅子跳起来把破茶杯碎片往后踢了踢，墨晨深吸一口气稳住了脊背上炸开的棘刺。
    在外人面前黑龙族还是要保持形象的。
    “进来！”
    守卫冲进大厅时还在喘。
    “见过族长大人！见过大长老！”
    守卫弯腰行礼。
    “刚才龙域大门守卫前来报告，有一个我们的族人此时正在大门处！他的真名叫做墨渊！”
    守卫说完用力咽了口唾沫，胸腔还在剧烈起伏。
    “墨渊？”
    墨晨缓缓起身。
    金色的竖瞳眯起来，竖棱边缘的金光聚成两道锐利的细线。
    他转头看向墨轩，下巴往左偏了偏。
    “咱们族中有名字叫这个的吗？”
    “黑龙族一共只有百来个族人，每个名字我都熟记于心。”
    墨轩的表情很肯定。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快速敲了一遍对应数字，“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算了算了。墨轩你去把人带进来吧。是不是同族，我一看就知。”
    墨晨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椅背上的裂纹又多了一道。
    “好的族长！”
    墨轩说完径直走出大厅。
    他走出大厅时步伐比平时快了三步。
    黑龙族每多一个族人都是全族的大事，现在不是什么是不是同族的问题，是只要有一丝可能是同族就必须去确认的问题。
    片刻后，墨轩落在龙域大门前方。
    落地的瞬间，他看到了王玄。
    浑身遍布的鳞甲不是纯粹的黑色，黑是底色，但鳞片切面折射出的光泽是纯正暗金色。
    暗金色的圆瞳不是竖瞳，额头的火焰印记正在独自旋转。
    龙角弧度、龙尾比例、鳞片排布方式全部符合黑龙族特征。
    唯一的异常是体型，黑龙族成年后龙人形态至少三米五以上。
    这条最多三米多一点，比他见过的任何成年黑龙都矮小。
    但这不重要。
    龙族不是靠身高来判断族群的，龙族靠气息。
    他从这个人身上感应到的气息是百分之百的黑龙族气息。
    外加另外几种他分辨不出的本命元素味道，全混在一身漆黑的鳞甲之下。
    “这踏马不是黑龙族是什么？！”
    墨轩心中激动不已。散落在外的黑龙族凤毛麟角，一万年来也只认回过三个。
    不管眼前这个墨渊是从哪来的，能多一条黑龙就是黑龙族天大的喜事。
    族长的暴脾气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可能都会高兴的跳起来。
    “你就是墨渊？”
    墨轩来到王玄身前问道。
    王玄点了点头。
    “我是墨轩，黑龙族大长老。跟我来吧。”
    墨轩说完转身带路，同时用余光又扫了一遍王玄的鳞甲。
    近距离看那层鳞片的光泽更明显了，不像他见过的任何黑龙族的鳞甲。
    王玄跟在墨轩身后，目光扫过龙域内部。
    龙域内部的龙族数量比他想的多。
    红龙族石窟区人口最密，成片石窟群依着火山坡道层层叠叠从山脚堆到山顶。
    金龙族的金属林里每棵树都是一整根金属矿脉的延伸，成年金龙趴在矿脉上吸收金属元素强化鳞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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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龙族的冰川谷在四座活火山的包围下显得格外违和。
    还有绿龙族的深谷、白龙族的云塔、土龙族的地下城。
    飞行途中他还看到了很多大小不一的幼龙。
    有的还没化形，保持着四足龙形态追着自己的尾巴在空中打转。
    有的刚学会化形但还不熟练，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还是龙尾，被成年龙族拎着尾巴从火山上拖回来。
    红色、金色、蓝色、绿色、白色、土黄……
    各种颜色都有。
    唯独没有黑色。
    从龙域大门飞到黑龙族族地上千公里的路程，他没看到一条黑色幼龙。
    可想而知黑龙的数量少到什么程度。
    和其他龙族比起来其他龙族的数量已经够少了。
    龙族总人口连羽族的零头都不到。
    而黑龙族的数量又是龙族中最少的，少到在龙域飞了上千公里连一条幼崽都没看到。
    “这就是我们黑龙族的族地。”
    墨轩指着前方一座深黑色的城堡。
    方盒子的外形在龙域其他区域精致建筑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突兀，楼顶那根黑龙骨旗杆上，黑龙图腾正在火山口卷上高空的火星光点间微微摆动。
    “我们黑龙族脾气暴躁。”
    墨轩在王玄踏入主楼前压低声音提醒，“特别是我们的族长，你切记不要激怒他。”
    王玄没有做声，只是点了点头。
    墨轩推开主楼大门。
    “哈哈哈！让我看看我们流落在外的同族！”
    人还没进大厅，笑声先撞了出来。声波震得门框上嵌的黑曜石装饰板嗡嗡作响。
    一个身高接近四米的黑龙族从主位上走下来。
    龙尾拖在身后低垂，尾尖只是轻轻拂过地板就在黑曜石上犁出一条半指深的沟。
    他走到大厅中央站定，一个人就遮住了后墙上所有龙骨化石的光芒。
    “老夫墨晨，黑龙族族长！”
    墨晨的声音里带着不需要收敛的自傲。
    他暗金色的竖瞳落在墨轩身侧那个只到他腰部的黑色身影上。
    “你就是墨渊？”
    王玄站在墨轩旁边。
    “是我。”
    “放肆！”
    墨晨突然发怒。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缓冲，前一秒还在豪爽大笑后一秒就直接炸了。
    脊背上所有棘刺同时张开，张开的幅度大到棘刺根部翻出了皮下暗红色的筋络。
    周身能量激荡，灼热的龙息从他身体每个鳞片缝隙里喷出来，整座大厅的温度在三秒内飙升了上某度，墙壁上的龙骨化石被高温烤得啪啪作响。
    巨大的气势直接作用到王玄身上，两千年修为的羽麒是炼虚合道，一万两千年的黑龙族族长是炼虚合道巅峰加黑龙血脉加成。
    “你根本不是龙族，更不是我黑龙一族！快说你是谁！来我龙域有何目的？！！！”
    墨轩被这股气势震得连退十几步，脊背上棘刺自动张开以抵抗族长的威压余波。
    门外还有十几个黑龙族人正趴在窗户边上往里看。
    他们本来是来围观新族人的。
    结果还没看清新族人长什么样，族长的威压就砸过来了。
    十几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最前面那个被威压余波正面击中，直接仰天摔了个四脚朝天。
    “完了！族长又发怒了！”
    “是啊，这小子完蛋了！”
    “族长说他不是咱们黑龙族人，可我怎么看他就是咱们的同族啊？”
    “你傻逼了？你竟然敢质疑族长！”
    十几个黑龙族人趴在窗外窃窃私语，表情各有不同。
    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露担忧，有的纯属看戏。
    但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没有一个人敢踏进大厅。
    王玄微微摇头。
    很无奈。
    他为什么走到哪都有人觉得自己能压他。
    句擎天觉得自己能用毒毒倒他，羽麒觉得自己能用整个羽族威胁他，现在墨晨又觉得自己能用威压吓住他。
    然后王玄动了。
    完全无视威压，身体在墨晨的暗色威压场域中穿梭时连一丝阻力都没有。
    空气中凝成实质的龙息能量被他身上的十二符咒火之魔气自动弹开，弹开的能量碎片撞在大厅墙壁和穹顶上击出密集的暗红色火星。
    仅零点零几秒，王玄已经一个闪身来到墨晨身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暗金色的眼眸直视对方。
    “你想死？！”
    王玄的音量不高。
    但每个字落下，大厅墙壁上的裂缝就跟着往外扩一截。
    墨晨呆住了。
    他的金色竖瞳和王玄的暗金色圆瞳在不到半米处对上了。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看到这种颜色龙瞳。
    但是对方瞳孔里没有竖棱，这让他的龙族本能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龙族都有竖瞳，这个龙族却没有。
    随着王玄的话音落下，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阵倒吸冷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