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坐堂·青囊初显

    翌日清晨，顾氏医药堂悄无声息地开业了。
    没有鞭炮，没有花篮，只有一块孤零零的木牌。
    顾锦枢换上一套干净的玄色劲装，坐在诊桌后，神色淡漠地看着门外偶尔经过的行人。
    银白的发丝被仔细束在脑后，但鬓角淡青色发丝依然醒目。眼角的纹路无法完全遮掩，让他清俊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妖异和疏离。
    「像个NPC，还是新手村那种看起来就有隐藏任务的。」他内心自嘲，脸上却毫无波澜。
    最初的半天，门可罗雀。路人大多对这家突然出现、大夫还如此古怪的药堂抱持观望和警惕。
    直到下午，一个满头大汗的汉子背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冲了进来。男孩脸色潮红，呼吸急促，明显是高热。
    “大夫！大夫救命！我娃儿烧了一天了，灌了符水都不见好！”
    顾锦枢起身，示意他将孩子放在旁边的简易病床上。手指搭上男孩的腕脉，同时璇玑扫描悄然启动。
    【生命体征扫描：目标，男性人类，约12岁。体温，心率偏高，呼吸急促。肺部有湿罗音，扁桃体化脓性肿大。初步诊断：急性扁桃体炎引发高热。】
    【建议：抗生素或强效清热解毒类药物。】
    「符水，这年代的人真是！」顾锦枢心下摇头，面色不变。他收回手，走到药柜前，借着身体遮挡，迅速从清璃空间取出一小包研磨好的阿莫西林粉末，又搭配了几味清热解毒的草药。
    “三碗水熬成一碗，立刻喂他喝下。今晚热度应该能退。”他将药包递给那汉子，声音平静无波。
    那汉子将信将疑，但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还是千恩万谢地付了几个铜子，匆匆走了。
    【日志更新：成功诊治：急性扁桃体炎x1。获取铜钱x5。】
    傍晚时分，又来了两个互相搀扶的苦力，一个手上被划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淋漓。另一个则是不停咳嗽，面色苍白。
    顾锦枢先处理伤口。清水冲洗，璇玑扫描确认无严重污染和异物。
    【创口清创完成。建议使用强效止血及预防感染药物。】
    他拿出自制的止血粉，均匀撒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那粉末效果极佳，血很快止住，疼痛也大大减轻。
    接着给那个咳嗽的苦力诊脉，璇玑扫描提示肺部感染。
    【诊断：支气管肺炎。建议：抗生素治疗。】
    他同样配了药粉，嘱咐按时服用。
    两人感激涕零，掏摸了半天，凑出十几个铜钱和一张皱巴巴的毛票。顾锦枢沉默地收下。
    【日志更新：成功诊治：外伤缝合x1，支气管肺炎x1。获取铜钱x12，毛票x1。】
    就这样，凭借着精准的诊断和远超这个时代药物效果的药粉，几天下来，顾氏药堂虽然依旧冷清，但南城来了个话少但手艺极好的古怪大夫的消息还是在小范围内传开了。
    来的人多是穷苦百姓，付不起诊金就拿几个鸡蛋、一把蔬菜来抵。顾锦枢来者不拒，神色始终淡漠，但用药却毫不含糊。
    他发现，璇玑甚至能在他诊脉时，细微地调整扫描深度，辅助他判断病情，比现代很多仪器还好用。
    「这玩意儿当个医疗助手倒是顶级。」
    坐堂时，他大部分时间沉默不语，但耳朵却没闲着。璇玑会自动捕捉并分析周围的对话声波，提取关键词。
    【声波分析关键词：张大佛爷、矿山、又死人了、邪门、九门提督……】
    【声波分析关键词：捞尸、河漂子、码头帮、二月红……】
    【声波分析关键词：胡子、北边、打仗、逃难……】
    零碎的信息汇总起来，逐渐拼凑出这个时代长沙的模样：军阀、帮派、神秘的九门势力、动荡的时局。
    尤其是张大佛爷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极高。似乎是个手眼通天、势力极大的地方军阀头子，而且似乎对地下的东西很感兴趣。
    「张大佛爷……张岐山？」顾锦枢心里一动，这个名字他似乎有点模糊的印象。「盗墓，老九门？」
    一个惊人的猜想开始在他脑海中成型，但还需要更多证据。
    这天下午，药堂里没有病人。顾锦枢拿着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柜台。阳光透过门板缝隙照进来，在他银白的发丝和眼角淡青的纹路上跳动。
    一个穿着体面长衫、戴着圆片眼镜的老者踱了进来，目光在药柜上扫过，最后落在顾锦枢身上，带着审视。
    “听闻顾大夫医术精湛，老朽特来拜访。”
    顾锦枢放下抹布，抬眼看他，神色平淡：“过奖。看诊还是抓药？”
    老者笑了笑，自顾自说道：“老朽姓陈，在张大佛爷府上做些杂事。近日佛爷手下有些兄弟在外办事，受了点……特别的伤，不知顾大夫可有良方？”
    「来了。」顾锦枢心道，面色依旧不动声色。“何种伤势？”
    “嗯……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伤咬伤，伤口发黑，流脓发臭，人也发狂说胡话。”陈管事压低了些声音。
    璇玑扫描瞬间聚焦老者。
    【目标：人类男性，约55岁。身体状态：亚健康，轻微烟瘾。情绪状态：谨慎，试探，略焦虑。无明显威胁。】
    【根据描述，伤症状疑似：生物毒素感染、尸毒感染、特殊病菌感染。需进一步信息。】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伤。」顾锦枢内心吐槽，面上沉吟片刻：“可是误入了什阴湿的地方，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陈管事眼中精光一闪，笑容更深：“顾大夫果然是高人。确有可能。”
    顾锦枢转身，从柜台下取出两个白瓷小瓶。
    “这瓶外敷，清创后洒于伤口。这瓶内服，一日一次。或许有效。”这是他用药材配的强效解毒消炎散，效果远超时代。
    陈管事接过，拔开瓶塞嗅了嗅，一股清冽药香冲散了不少药堂的苦味。他满意地点点头，从袖中掏出二十枚银元放在柜台上：“多谢顾大夫。若真有效，佛爷必有重谢。”
    【日志更新：交易：强效解毒消炎散x2。获取银元x20。与九门-张家势力产生初步交集。】
    送走陈管事，顾锦枢看着那两枚银元，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柜台。
    「阴湿、古墓发黑流脓的伤口，张大佛爷」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妈的，我不只是穿越了，还穿进了盗墓笔记的世界？！开什么国际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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