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颜狗
看着眼眶泛红,花容失色的南兰。
陈钰眼中快速掠过一抹讥讽之意。
他之所以觉得这女人狠毒,并非是对方在书中也算计了什么人,害死了什么人。
而是基于对方骨子里的那股凉薄,自私。
天生的恋爱脑。
为了自己的“爱情”,便能弃丈夫、女儿于不顾,心不可谓之不狠。
而如今,当他谈起苗人凤父女,又表现出这副关切的模样来。
实在是令人作呕!
“陈大侠~”
南兰娇俏的脸蛋已然变得苍白,又惊又急,没空询问陈钰是怎么知道她与苗人凤父女的关系的。
慌乱询问:“他们到底怎么了?”
“苗人凤,瞎了。”
陈钰径直道,见眼前妇人惊惧之色更甚。
微微一笑,却未同她说,程灵素已经治好苗人凤的双眼。
“他,他武功那般高,怎么会...”
南兰轻咬嘴唇。
陈钰却是哼道:“夫人是在装傻?田掌门为何会受那么严重的伤,他此次来湖南是为了什么?夫人难道一点都不知道?”
见她眼神有些慌乱,陈钰昂起头,淡淡道:“金面佛苗人凤,自称打遍天下无敌手,这么多年也不知交恶了多少人,此番他瞎了眼睛,若是消息传开,也不知会有多少人去找他的麻烦,既如此,他与苗小姐难道还有安生日子过么。”
听见“苗小姐”三个字,南兰娇躯轻颤,眼眶通红的抓住了他的手臂:“陈大侠,她,她还好吗?”
陈钰俯视着这个抛夫弃女的女子,似笑非笑,却是不答。
南兰愈发焦急,恰逢曹云奇从田归农房中出来,她慌忙松开陈钰的手。
那头曹云奇听见这边动静,经过走廊时,狐疑的看了一眼。
却见陈钰若无其事的走出,目不斜视,大步走开。
身后的南兰眼眶泛红,欲言又止。
“师娘,你们在聊什么?”
受田青文影响,曹云奇对这南兰也是表面尊敬,见她神色有异,立刻开口询问。
“没什么~”
南兰迅速收拾好情绪,柔声道:“我问问陈大夫,你师父的伤情,这就走了。”
曹云奇冷冷的看了眼陈钰远去的背影,转头又盯着南兰看了一阵,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次日。
众人登船。
岳州渡口乃是远近闻名的大渡口,无论何时都是人山人海。
基于田青文出手阔绰,天龙门等人登上的是停泊在渡口中最大的一艘船。
船上有专门的仆役,满脸堆笑的上前帮天龙门众人将行李搬上船,至于马匹,也有专门的船舱安置。
乌骓不愿在闭塞的地方受苦,于是临登船前,陈钰一脚将它踹进了庄园。
上了船才听田青文说,这边上档次的舱室一间房只能住一个人。
所以他与程灵素必须分开来住了。
说话时,田青文的语气很是歉疚,但水汪汪的眸子,却透着几分得意之色。
陈钰的舱室在左舷第三间,程灵素的却在右舷第五间,分明是她有意为之。
同程灵素对视一眼,对方也没什么反应,只是轻声道:“陈大哥,我先去放行李了。”
“我与你一起去。”
陈钰微微颔首。
走过甲板,却见人群中,那位俏丽秀美的南夫人依旧焦急的看着自己。
陈钰只当没瞧见。
先同程灵素前往了她的船舱。
见她掏出老白干,要浇在七星海棠上,于是抢先一步,轻柔的将酒水缓缓倒入花盆。
程灵素不禁莞尔,似笑非笑道:“陈大哥,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去的好,那田小姐像是有不少话对你说呢。”
田青文的小心机如何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陈钰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怎么感觉你有些幸灾乐祸,在怎么说我也是你夫君啊。”
“假的。”
程灵素小脸微红,清亮的眼眸动了动:“你本意不就是接近她么,她现在主动投怀送抱,怎么你还不高兴。”
“我以为你反应会大些来着。”陈钰咕哝道。
程灵素微微低头,片刻之后,声音轻柔道:“那我刚才冲那田小姐发火,非要与你在一个屋住,你就高兴了么。”
陈钰微微一怔,转身看向她。
但见程灵素双颊微红,很是娇媚,于是微笑道:“是,因为说明你在乎我。”
程灵素娇羞之意更甚,扭过头去:“陈大哥,我若真那么做,你就会觉得我不识大体,觉得我烦人了。”
她缓缓抬起头,面带微笑:“到时候你随便找了个借口赶我回去,我都没地方哭。”
“灵素。”
陈钰忽然上前,牵住了她的手,深邃的双眸透着认真:“在我心里,一百个田青文和南兰都不及你一根手指头,你信是不信。”
程灵素一怔,羞涩的又想转移话题。
但见陈钰目光如炬,满脸认真之色,不由得娇躯微颤,轻声叹道:“陈大哥,我不傻,知道你,你可能对我...可是,我就是乡下的一个小丫头,哪里配得上你。”
“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
陈钰微微蹙眉:“我只问你,对我有无情谊,是只把我当兄长看,还是别的什么...”
“我...”
程灵素双颊晕红,一时失语。
其实根本就不用问,倘若没有情谊,她怎会陪同陈钰出来闯荡。
又怎会在苗人凤居所,得知两人要分别时,那般失落。
陈钰早就看出来了,程灵素最大的问题是在于她对自身条件清晰的认知。
太清醒了。
虽然心中存有爱恋,却觉得无论如何都配不上他。
所以才会缠着陈钰,叫他说那些定情信物的故事,心怀憧憬,但自己却迟迟不敢表露心迹。
陈钰不是胡斐,不会装傻充愣。
倘若程灵素对他并无爱恋,他自会以兄长的名义护她一生,填补书中的遗憾。
但对方对自己确有情义,他又岂会眼睁睁看着。
帮她化妆也好,换衣服也罢,只是给她充分的时间,试图让她自己正视这份情感。
若是继续逃避,他也不会继续等待。
登时起身,柔声道:“灵素,咱们结为兄妹如何?”
程灵素啊了一声,抬起头,见陈钰目光灼灼,嘴角挂着浅笑:“你若心中只将我当成兄长,咱们今日便皇天后土为证,结为异姓兄妹,今生今世,我待你便如同亲妹一般,绝无更改。”
程灵素紧咬嘴唇,默默捏紧了小拳头,却不说话。
“那好。”
陈钰声音柔和了几分:“你不说话,我便默认你是喜欢我的,我也喜欢你,灵素,待清国事了,我要你做我过门的妻子,再不是什么假装夫妻。”
程灵素眨了眨眼,双颊晕红,更显娇艳欲滴。
陈钰见状,再度坐回到她的身旁,歪着头笑眯眯的瞧她:“好不好?行不行?”
程灵素只觉心跳加速,见他笑容温和,终究是羞赧的垂下头:“陈大哥,你不嫌我长得丑么。”
回应她的,是陈钰微微俯身,轻柔一吻。
程灵素稍有些懵,双手轻轻抓着陈钰肩头,眼神从慌乱逐渐迷离。
待回过神,小口喘着气,羞涩的没有撒手。
只听陈钰温声道:“我说过很多次了,你不丑,便是不化妆,在我心里也美的很,第一次见你,我便下定决心,定要娶你回家做老婆,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程灵素娇羞不已,已经被陈钰轻轻搂在怀中。
她那瘦小的身子微微颤动,片刻之后,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哽咽道:“陈大哥,你为什么待我这么好,我明明就没帮上你什么忙。”
“非要你帮上什么忙,再喜欢你,那是挟恩图报。”
陈钰替她擦拭掉泪花,笑道:“陈钰骗人,但从不欺心,喜欢就是喜欢,你只说喜不喜欢我。”
程灵素见他一脸认真,不禁破涕为笑,嗔道:“你待那些给你定情信物的女子,也是这般逼迫她们抉择么?”
调教的都有。
陈钰腹诽,本欲再问,程灵素已然微微支起身子,吻上了他的嘴唇。
动作很是生涩,又有几分小女儿的娇羞。
许久,她用手帕轻轻擦拭着陈钰的嘴角,见他有些诧异,面颊通红,轻笑道:“我自然喜欢你,陈大哥,而且...我也是很贪心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已经是娇艳欲滴。
陈钰怦然心动,将她抱在怀中,从嘴唇一直吻到脖颈。
继续向下...
时间很快过去,船只开始移动。
程灵素见他起身要返回自己的船舱,跟着站起身,红着脸替他整理衣襟。
只听陈钰开玩笑道:“现在还是假夫妻么?有没有真一些。”
程灵素不禁莞尔,扁扁嘴道:“我在那田小姐面前演无能的妻子演的不好么,干嘛非要这般...着急。”
“再不着急咱俩真要处成兄妹了。”
陈钰没好气道:“先断了你的念想再说。”
程灵素噗嗤一笑,粉颊晕红:“我才没想跟你结拜,我想的是,等你办完事,要离开清国的时候再说,到时候你愿意带我走我就跟你一起走,不愿意带我走,我就回乡下去。”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自卑,永远不要。”
陈钰伸出右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灵素,心里话不要始终放在心里,不说出来,旁人是不会知道的。”
程灵素点点头,眼波流转,温柔的看着他:“但是你知道,陈大哥,谢谢你知道,我不想跟你做兄妹,一点都不想。”
“现在想做也做不成了。”
陈钰打趣着将她抱在怀中:“什么义兄天天对着义妹亲亲抱抱的,东瀛来的么。”
程灵素不懂东瀛梗,但被他抱在怀中,心中欢喜的很,同时提醒道:“那田小姐心思重,大哥,你一定要小心。”
说着松开他,噗嗤笑道:“这下无能的妻子能演的更像了,嘿嘿。”
......
从程灵素船舱出来。
陈钰走向自己的船舱。
放眼望去,甲板上依旧是嘈杂的人群,不同于住着高档舱室的天龙门众人。
大部分旅客,都是要几个人挤一间低等舱室的。
本欲径直前往自己的舱房,却见甲板左侧,曹云奇正同几个天龙门弟子持刀对准一高挑俊俏的绿衫女子。
口中喝骂着什么“小贱货”“小娘皮”。
那女子眼神凶狠,右手持剑,面对几人威逼,也丝毫不惧,娇叱连连。
但见右手长臂一振,铁剑晃动,便逼迫的前面几个天龙门弟子后撤。
曹云奇面带冷笑:“好哇,想动手?与你同行的那个女的呢?她打伤了我师妹,怎的自己躲起来了。”
那女子一听,更是恼怒,厉声喝道:“天龙门的,我师妹不过是说你等买船票时插队,你们便动起手来,咱们行走江湖,凡事要占个理字,你等这般张狂,无非是欺负我等师父不在身前,否则怎有你逞凶的机会。”
“你师父又是什么臭鱼烂虾,让他出来试试。”
曹云奇狞笑:“我天龙门名震天下,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昨日你二人大放厥词,当众辱骂我师父,真是冤家路窄,今天便是你死期到了!”
说罢提刀便砍。
一时间,甲板上愈发混乱。
面对曹云奇这位天龙门大弟子,那绿衫女子持剑格挡,两人迅速交手,兵刃碰撞,火花四溅。
陈钰只是扫了眼,看出那女子剑术并非多么高超。
说来也怪,单个剑招用出来还行,但招式变换,便显得杂乱无章起来。
曹云奇得田归农真传,以刀作剑,很快便占据上风。
周遭的其他天龙门弟子更是狐假虎威,猖狂无比的喝骂那女子,叫她早早投降。
淫笑着说就冲她这副皮囊,也不会辣手摧花,干脆杀了她。
“呜~”
那绿衫女子愈发羞愤,被曹云奇拨开手中长剑后,索性弃剑,左右手交替变换,施展擒拿手功夫。
曹云奇原本稳占上风,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胸口挨了一掌。
登时大怒,吼道:“贱货,我杀了你!”
说着一刀直奔对方面门砍去。
绿衫女子睁大双眼,想要躲避,却是来不及,心道,自己要死在这恶贼手上了么?
就在刀刃要落下的瞬间,忽感一阵微风袭来。
那怒斩而下的刀身被人伸手于半空中紧紧握住。
“你,你是...”
她眨了眨眼,看着身旁凭空多出来的黑衫男子,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是你!”
曹云奇脸色骤变,周遭其他天龙门弟子也不敢再骂了,皆畏惧的看着他。
“下手这么狠,她惹你了?”
陈钰握住刀身,语气平淡道。
“不,不关你事!”曹云奇脸色红一阵青一阵。
之前他被陈钰一招制服,沦为门内笑柄,每每想到此事都感觉极度屈辱。
实在是忌惮陈钰武功,硬着头皮道:“陈大夫!这贱人昨日辱骂我天龙门,辱骂师妹,不想冤家路窄,若放过她,天下人会如何议论我天龙门?”
“我管旁人怎么议论。”
陈钰面无表情:“滚。”
曹云奇气的浑身颤抖,却不敢言语,田归农告诫过他,在陈钰面前务必保持克制,免得惹祸上身。
脸色铁青的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陈钰扫了眼几人的背影,收回视线,并未瞧那两眼放光的绿衫女子一眼。
刚走出几步,那女子却是匆匆追了上来。
见陈钰转身,吓的一激灵,登时拱手:“多谢公子仗义相助,我叫阿琪,公子是姓陈么?”
她轻咬嘴唇,明亮的双眸扑闪扑闪。
【当前目标:阿琪】
【恶念一:找机会杀了吴应熊那个王八蛋!】高级奖励
【恶念二:师父啊,你是不是太高看我和师妹两个了,吴应熊此番入京,身旁平西王府的护卫众多,还有跟随护卫的大内高手,光靠我和师妹,怕是很难成功啊,真想问问你是不是就是想我俩去死】初级奖励
【恶念三:吴应熊没跟上,阿珂师妹昨天还被那天龙门的几条狗打伤了,不行,本来我们俩就够呛,她伤的那么重,不是得靠我一个人去刺杀吴应熊了么,无论如何,都得将师妹治好了才是】中级奖励
阿琪...
陈钰微微蹙眉,这绿衫女郎应该是那位九难尼姑的弟子。
至于九难何人,这女子乃是明廷末代皇帝之女,长平公主朱微娖。
闯王攻破京城,明帝上吊前不愿妻女受辱,命她们自尽,这朱微娖便是世间仅存的大明末代皇帝的血脉。
虽最后活命,却也被父皇斩断左臂。
师从铁剑门木桑道人,后出家为尼,法号“九难”。
因为父母之死,将李自成、清廷、平西王府都视为平生之死敌,发誓报仇。
门下有弟子三人,阿琪、阿珂,还有后来的韦小宝。
陈钰上下打量着阿琪,直到她有些腼腆的垂下头,方才开口:“只是顺手,姑娘不必客气。”
见他又要走,阿琪慌忙抬起头:“公子且慢,刚才我听那天龙门的恶人说,你是大夫?我有个师妹,受了不轻的内伤,你能不能帮我瞧瞧?”
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有些忐忑的看向他。
受伤的是她师妹。
名叫阿珂。
陈钰微微思忖,这阿珂来头更大。
乃是天下第一名妓陈圆圆与闯王李自成的女儿。
当然,九难一直当阿珂是吴三桂的女儿,在对方仍在襁褓中的时候,便将她抓走,留在身边,以师徒名义传授些寻常武功。
目的是待阿珂长大些,让她去刺杀“亲生父亲”吴三桂,用来报复吴三桂背叛明廷的仇恨。
书中的阿珂原本倾心于延平王次子郑克塽,后被韦小宝得手,怀孕后无奈加入其后宫,成为了韦小宝七个老婆中的一个。
因为相貌酷似其母陈圆圆,相貌俏美绝伦,倾国倾城。
是韦小宝只见了一面,就发誓一定要弄到手的绝世美女。
但此时此刻,这两人应该还未见过韦小宝才是。
陈钰心道,只见阿琪娇俏的脸上满是着急,想来那阿珂确实受了不轻的伤。
想了想,开口道:“也罢,去看看。”
“多谢,多谢!”
阿琪又惊又喜,面对这救下自己,又医者仁心的大好人,眼眸里满是感激。
立刻引着陈钰向后侧船舱走去。
路上陈钰询问了她们是如何惹上天龙门的。
说起此事,阿琪脸蛋顿时垮了下来,愤愤的表示她们乃是奉师命去对付个人,但因情报过时,对方已经先一步乘船前往东边,于是昨日忙不迭的要乘船追过去。
在渡口遇见田青文一行人,两边发生了口角,甚至大打出手。
她师姐妹二人没打过曹云奇等一众天龙门弟子,师妹还受了伤。
陈钰心中暗笑。
那九难只将阿珂当做复仇的工具,怎会教你俩真本事。
也难怪刚才与那曹云奇动手时,剑法那般混乱。
但凡学到点铁剑门真传,对付几个天龙门弟子还不是轻轻松松。
与阿琪进了间船舱。
对方先是呼喊了声师妹,见床上女子没有反应,脸色微变,慌忙冲上前去。
陈钰看过去,只见那小床上躺着个俊俏无比的漂亮少女。
不过十七八岁,肤如凝脂,冰肌玉骨,仿佛是画中才有的粉雕玉琢的脸蛋儿。
头发披散着,脸色惨白,双目紧闭。
“师妹,师妹!!”
阿琪连着呼唤了好几声。
陈钰走上前,示意她松开,右手把上了对方的脉搏,脉象虚弱的很。
阿琪紧咬嘴唇,担心的说不出话来。
待陈钰松开手腕,方才询问:“怎么样,陈公子,我师妹她要不要紧。”
“受了内伤,昏迷了,不过无妨,我能治。”
陈钰淡定道。
阿琪顿时大喜,连忙道:“陈公子,请你救救她吧。”
陈钰转头看向她,面不改色道:“能治归能治,但有一点我得先跟你说好,我救人内伤,需得将至阳内力推入其身体,阳气渐盛,血气不畅,稍有不慎,爆体而亡。”
阿琪听的云里雾里,最后听出来了,应该是很危险。
急道:“那怎么办?陈公子,请你发发善心,救救她吧。”
说着便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所有银两都掏了出来。
陈钰摇摇头:“倒是有个法子,只怕说出来姑娘觉得孟浪。”
阿琪眨了眨眼:“您说。”
“需得脱衣。”
陈钰露出坚毅眼神:“不着寸缕。”
“啊?”
阿琪愣了愣,旋即脸蛋腾的一下便红了。
看了看陷入昏迷的师妹,又悄悄看了看陈钰,片刻之后,咬咬牙道:“好,脱就脱!”
心道此人这般俊朗,还救了自己的命,怎么也不会是淫贼,伺机占人便宜。
师妹啊师妹,师姐可都是为了救的小命,寻不见师父,只有我来照顾你啦。
阿琪擦了擦眼角,心想你醒了可别怪我才是。
扶着阿珂坐起,见陈钰合上双眼,她俏脸微红,将自家师妹身上的衣衫一件件尽数脱了去。
雪白的肌肤在烛火的照耀下仿佛透着光。
见状,阿琪不由得抿了抿嘴唇,微微叹气。
自家师妹是真的漂亮,她自认为也算是个美人了,但跟阿珂一比,实在是差了许多。
也没什么心思欣赏师妹的美貌,阿琪柔声道:“陈公子,已经好了。”
“好。”
陈钰颔首。
双掌抬起,随着掌心触及阿珂雪白的背部。
温润、粉腻的触觉随之而来。
他眼皮微动,心道,到底是陈圆圆的女儿。
也难怪能将韦小宝迷成那个样子。
阿琪一直盯着陈钰,见他缓缓将内力输入自家师妹的身体,眼睛却没有睁开,不由得松了口气。
微微一笑,心想,这位公子真是正人君子,真正的大好人。
本事又大,长得又...
看着陈钰俊朗的面容,微微有些失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嘤咛”一声。
她才回过神来,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蛋,赶紧去看阿珂的情况。
只见对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有些恍惚:“师姐~师姐~我,死了么~”
“没有!”
阿琪见她醒转,欢喜不已。
陈钰已然背过身去。
见状,阿琪飞速给师妹系上肚兜,又给她套了件白色的单衣。
阿珂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扒拉自己的身体。
娇羞的扭了扭,嗔道:“师姐,你做什么?”
“做什么,救你的小命!”
阿琪没好气道:“睁眼,你差点死了知不知道,若不是这位陈公子救你,能不能活到再见师父都说不定。”
阿珂缓缓睁开双眼,水汪汪的眸子清澈、纯净。
有些好奇的问道:“陈公子是谁?怎么救的我?”
阿琪俏脸一红,将嘴唇凑到她的耳畔,小声嘀咕了几句。
阿珂愣了愣,登时羞赧不已,惊慌叫道:“脱...脱衣服!师姐,你是不是上别人当了!我的身子,你,你...”
她向来洁身自好,此刻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别乱说。”
阿琪皱眉,余光瞥了眼陈钰道:“别个大发慈悲,救你性命,自始至终没睁眼,那是真正的正人君子,来,快同我一起跟陈公子道谢。”
“早知道要被男的碰,我,我宁可死了。”
阿珂带着哭腔道。
声音甚是娇腻。
见阿琪对自己露出歉疚之色,陈钰倒是没生气,淡淡道:“两位,我先告辞了。”
一点不慌,因为如果没记错,这阿珂应该是...
“等等~”
阿琪抬手呼喊。
阿珂也跟着扭头,忍不住看向救了自己的这个男人。
只是一眼,她便睁大双眼,视线如同停滞了一般,死死的凝视着面前之人。
“陈公子!”
阿琪跳下床,柔声道:“我师妹刚醒,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她说了什么话,您千万不要怪罪。”
“是啊!”
身后传来阿珂的声音。
阿琪猛的回头,但见刚才还要死要活的师妹此刻已经红着脸,用被子裹着身体,直直的坐了起来。
白皙俏美的脸上升腾起一丝诱人的绯红。
轻咬嘴唇,娇羞道:“陈公子,真对不住,我刚才还有些晕乎乎的~您大人有大量,多谢你救我,你,你真是好人~”
【恶念一:好俊啊啊啊啊啊啊啊~~~~78,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俊的公子啊啊啊~~让我仔细看看,他一定是正人君子,没错!】初级奖励
陈钰:( ̄ー ̄)
看来没记错。
这陈阿珂,就是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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