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离间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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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药的和喂药的都答应了,柳闻莺也不好多说什么,将药碗递给陆野。
陆野接过,粗粝的手指捏着瓷勺,动作生硬。
他舀起一勺药,也不吹,直接递到萧以衡唇边。
萧以衡张口,药汁滚烫,呛得他猛咳起来,脸颊浮起病态的红。
咳嗽牵动伤口,他闷哼一声,捂着肋骨。
“陆野!药太烫了,药吹凉才能喂。”
柳闻莺忙上前,怕萧以衡咳出问题来。
陆野抿紧唇,异色瞳里闪过一丝懊恼,却很快被怒意取代。
他看出来了,这人是故意的!故意借咳嗽来告状!
宫里出来的人真是城府极深,狡猾难测。
“要不还是我来吧。”柳闻莺轻叹一声,接过药碗。
陆野想说什么,却见她已重新坐下,舀药吹凉,动作轻柔。
他拳头握紧,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胸膛起伏。
屋里安静得只剩勺子碰碗的轻响。
萧以衡安静地喝着药,心里有些欣喜。
刚刚那番咳嗽虽疼,可值了,闻莺又回来了,坐在他身边,一勺勺喂他。
顺便还贬低了陆野,粗里粗气的哪能照顾好人?
药将见底时,他忽然侧耳。
屋外有极轻的脚步声靠近,停在门外。
萧以衡故意碰到勺子,药汁洒出几滴在他衣襟上。
柳闻莺掏出绢帕帮他擦拭,他也慌乱地抬手去擦,两人的手碰在一起。
“抱歉,我实在是太笨了……”
“没事,你只是暂时身体不好,日后会好起来的。”柳闻莺安慰。
果然,门外之人的呼吸重了些。
萧以衡唇角的笑快要压不住。
装柔弱,博怜惜,暗地挑衅,谁说这招不好,这招可太好了!
陆野在窗边听着,拳头越握越紧。
他虽不知门外有人,可萧以衡那番做作模样,已让他心头火起。
薛璧站在门外里看得清楚,手中账簿的边角硌得掌心发疼。
好一个二殿下,眼盲心不盲,手段倒是高明。
柳闻莺将空药碗放到一旁,瞥见薛璧有些意外。
“薛璧?站在门外做什么?快进来。”
薛璧敛去眼底寒意,抬步进屋。
柳闻莺看到他手中的账簿,“可是有什么事?”
“账簿有些问题,我来问问你。”
“庄子上的事你该问王嬷嬷的。”
说是这样说,但柳闻莺还是拿过来翻开细看。
屋里光线昏暗,她凑近了些,眉心微蹙。
薛璧伸手,轻轻按住她肩膀,“屋里光暗,仔细伤了眼睛,去外面看吧院里亮堂。”
柳闻莺点头,“也好。”
两人前后出了屋子,门扉合上,屋里只剩萧以衡和陆野。
气氛骤然紧绷,萧以衡能感受到窗边射来的视线。
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野兽,随时都要扑上来。
有意思,这人的敌意直白得不加掩饰。
外头的账很快就对完了。
柳闻莺走进来,身后跟着薛璧,他没走,看向床上的萧以衡。
“忘了说,他是我前些日子捡来的流民,叫刘四,伤得重暂时在这儿养着。”
柳闻莺以为他是好奇,正好介绍。
她不知,薛璧其实见过萧以衡。
不止见过,还知道他的身份。
而薛璧本可以点头,本可以顺着她的话说一声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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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谎言总是有被揭穿的那一天。
与其将来由别人来做这件事,不如由他自己来。
他对着萧以衡的方向端端正正地作揖,“草民薛璧参见二殿下。”
“你、你认得他?”柳闻莺吃惊。
薛璧直起身,说的是那晚搪塞陆野的借口。
“进京的时候见过几次二殿下的车舆,虽只是远远一瞥,但殿下风姿过目难忘。”
不知怎的,出于敏锐的直觉,萧以衡不信。
“那你应该也知我现在不是什么二殿下,只是被好心收留的流民刘四。”
柳闻莺看向薛璧,又看向陆野。
萧以衡的身份是最大的秘密,一旦走漏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薛璧、陆野你们……”
“薛某不会往外说的。”
“我也不会。”
陆野虽厌恶萧以衡,但他也不把柳闻莺置于危险之中。
得了两人的承诺,柳闻莺提着的心稍稍放下。
萧以衡点头,“多谢二位了。”
他偏首,微微朝向薛璧的方向,唇角抿紧。
这个薛璧……怕是不简单。
冬雪下了整日,到傍晚才停歇。
陆野去庄子巡夜,薛璧也去了账房。
萧以衡靠在床头,好不容易寻到独处的机会。
这几日薛璧和陆野看得紧,他们轮番往小屋跑,明里暗里地打断他与柳闻莺的独处时光。
百密总有一疏,今日这一疏,便被他逮着了。
“闻莺。”萧以衡轻声唤。
柳闻莺正坐在桌边缝补衣裳,闻言抬头:“嗯?”
“薛璧和陆野……”萧以衡顿了顿,“到底是什么人?”
柳闻莺手中针线停了停:“不是说过吗?他们都是潭溪村人,一个教书做账房,一个原先是打猎的,现在是护院。”
“那他们的身世你知晓多少?”
“具体我也没多问。”
柳闻莺将针别在衣襟上想了想。
“薛璧原先应是书香门第,但家道中落。
陆野从小就在潭溪村,爹娘都去世了,家里有个奶奶,相依为命。”
萧以衡沉默片刻,又问:“书香门第?他多大?”
“二十五。”
“来潭溪村几年?”
柳闻莺摇头:“不清楚,但听王嬷嬷说,应该也有十几年了。”
十几年,萧以衡心头一跳。
怎么就那么巧?十五年前京城煊赫一时的薛家因卷入储位之争,被下旨抄家流放。
薛家当时确实有个神童,名唤薛璧,不过五岁已能作赋吟诗,名动京城。
若真是他……
“到底怎么了?”柳闻莺见他神色凝重,轻声问。
萧以衡回过神,他本想让柳闻莺自己去问,可转念一想何不自己说出来?
正好降低她对那薛璧的信任,于他有利。
“十五年前,京城煊赫一时的薛家因罪被抄家流放,薛家出了个神童,刚好也姓薛,名唤薛璧,年方十岁。”
柳闻莺呼气息微窒。
“闻莺就没想到天下有这么巧的事吗?”
柳闻莺心乱如麻,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
“你别这么想他,薛家蒙难那年,他尚且年幼,事事身不由己。许是不愿触碰旧日伤疤,才刻意闭口不提。”
“被流放的罪臣之后不能入京城,他又怎会见过我?闻莺,我怕你被有心之人欺骗蒙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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