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转学生的档案
第18章转学生的档案(第1/2页)
凌晨五点,书房里的灯还亮着。林见深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瑞士银行保险箱的电子档案页面,需要输入密码才能查看详细信息。他试了几个可能的数字组合:爷爷的生日、父母的忌日、甚至他自己的生日——全都错误。三次错误后,账户被临时锁定二十四小时。
他靠进椅背,手指按着太阳穴。窗外天色还是深蓝,离日出还有一会儿。桌上摊着从陈大勇那里拿到的文件复印件——幸好他早有准备,原件虽然被拿走,但关键的几页他已经拍照留存。照片里那根沾血的钢筋特写,还有手写批注“多处火点,疑似人为纵火”,在台灯光下泛着陈旧的黄。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叶挽秋端着咖啡进来,看到他还在,眉头微蹙:“你一晚上没睡?”
“睡不着。”林见深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叶挽秋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按着。“还在想保险箱密码?”
“嗯。”
“也许不是日期。”叶挽秋看着屏幕上的密码输入框,“爷爷既然把东西留给你,应该会用只有你知道的密码。”
“我知道的生日他都用了。”
“那……胎记呢?”叶挽秋突然说,“爷爷信里提过,你左手腕上的胎记,必要时可以给姓顾的老人看。也许那不仅是身份证明,也是密码?”
林见深抬起左手。手腕内侧那片枫叶形状的胎记,在灯光下泛着淡红。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走到书柜前翻找。
“找什么?”
“爷爷留下的东西里,有没有关于枫叶的?”林见深快速翻阅那些旧书和文件,“枫叶,秋天,红色……任何相关的。”
叶挽秋也加入翻找。二十分钟后,她在书架最底层的一本旧相册里找到一张照片——林正南站在一棵巨大的枫树下,背景像是某个庄园,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丙寅年秋,枫红似火,与顾老弈于西山。”
丙寅年。1986年。
林见深看着那行字,又看向照片。爷爷那时还很年轻,穿着中山装,笑容温和。他身后那棵枫树,红叶如火。
“西山……”叶挽秋回忆,“京城西郊确实有片老庄园,以前是顾家的产业,后来捐给国家了,现在是保护区。”
“顾老。”林见深指着那两个字,“顾长山?”
“很可能。”叶挽秋把照片翻过来,“丙寅年秋……1986年秋天。那时候爷爷和顾长山应该还有交情。这照片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和平相处的时候拍的。”
林见深坐回电脑前,等账户锁定解除还需要十几个小时。他拿出手机,给“影子”发信息:“查1986年秋天,顾长山和林正南在西山的会面。有没有留下什么记录或者照片。”
很快回复:“正在查。另外,你要的顾家寿宴最新宾客名单出来了,有个名字你可能会感兴趣——沈清歌。”
林见深手指一顿。
叶挽秋凑过来看屏幕,也愣住了:“清歌?她怎么会……”
“沈舟。”林见深想起来了,“她哥哥在周氏地产工作过,也许跟顾家有联系。”
“但清歌只是个学生,顾家怎么会请她?”
“影子”又发来一条信息:“沈清歌是作为‘青年艺术家代表’受邀的。她上个月拿了全国青少年钢琴比赛金奖,顾家这次寿宴特意请了一些有潜力的年轻人,算是为顾家下一代培养人脉。”
叶挽秋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如果沈清歌真的跟顾家有牵扯,那事情就复杂了。
“顾倾城知道她和我们的关系吗?”林见深打字问。
“应该不知道。沈清歌的邀请函是通过市文化局转交的,程序正规。但寿宴上如果你们碰面,可能会引起注意。”
林见深思考了几秒:“能把她从名单上划掉吗?”
“很难。顾家对宾客名单很谨慎,临时变动需要充分理由。而且如果强行划掉,反而会引起怀疑。”
“那就让她去。”叶挽秋说,“我们到时候避开她就行。清歌那孩子,应该不会主动找我们。”
林见深点头,继续打字:“寿宴当天的流程有更新吗?”
“有。顾倾城增加了三个演讲环节,她自己、她父亲顾振国、还有她爷爷顾长山都会讲话。安保也升级了,所有宾客进入主厅前都要通过金属探测器,随身物品检查。”
“武器带不进去。”
“是的。但顾清欢那边可能有办法,她还没回复。”
正说着,手机震动,一个加密电话打进来。林见深接起,是顾清欢。
“名单看到了?”她开门见山。
“看到了。沈清歌的事……”
“我知道她跟你们有关系。”顾清欢语气平静,“但请她不是我的主意,是顾倾城提的。她说要展示顾家对年轻人才的爱护。我怀疑她已经知道你们认识沈清歌,想用她当饵。”
林见深握紧手机。
“不过你们放心,寿宴当天我会安排人看着沈清歌,不让她靠近你们。”顾清欢顿了顿,“武器的事有眉目了。厨房后门的安检比较松,我可以把东西藏在送食材的箱子里带进去。但你们得提前熟悉地形,寿宴当天没时间现场教学。”
“平面图我已经背熟了。”
“那就好。”顾清欢似乎在翻动纸张,“另外有个坏消息。顾倾城把你们的座位安排在最后一排,靠近出口,看起来是方便你们随时离开,实际上那里是监控死角,而且离她的护卫队休息室很近。如果你们有任何异动,三秒钟内就会有人冲进来。”
“能换座位吗?”
“不能,座位表是顾倾城亲自定的。”顾清欢说,“她可能已经怀疑你们了。这次的安排,像是个陷阱。”
林见深和叶挽秋对视一眼。
“那你还让我们去?”叶挽秋对着手机问。
“因为这也是机会。”顾清欢说,“顾倾城设陷阱,说明她以为能控制局面。但她不知道你们有我帮忙。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利用她的自信。”
“具体怎么做?”
“寿宴开始后,顾倾城会在主厅接待宾客。大约一小时后,她会回房间换衣服——这是她的习惯,每次大型活动中间都要换一套。从主厅到她房间,要经过一条长廊,那里有四个摄像头,但我会在指定时间让它们‘故障’十分钟。你们可以在那里动手。”
“房间密码呢?”
“当天给你。”顾清欢说,“但我必须提醒你们,顾倾城的房间有紧急报警装置,连接护卫队。如果你们不能在三十秒内解决她并撤离,就会被堵在房间里。”
“三十秒够了。”
“希望如此。”顾清欢停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我查到顾倾城最近在查林见深的档案,不仅是一中的转学档案,还有更早的——孤儿院的记录,甚至出生证明。”
林见深眼神一凛:“她查到了什么?”
“还不清楚,但她的人最近频繁出入档案局和几家医院。我怀疑……她可能在找你的真实身份。”
“我的身份很明确,林正南的孙子。”
“也许不止。”顾清欢声音低了些,“林家当年那场大火,所有人都以为只有你一个幸存者。但最近有传言说……可能还有别人。”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杂音,顾清欢似乎换了个地方:“我不能说太多,电话不安全。总之,你们小心。顾倾城手里可能已经有我们不知道的牌。”
电话挂断。书房里陷入沉默。
叶挽秋握住林见深的手:“她在暗示什么?林家还有其他幸存者?”
“不知道。”林见深摇头,“但顾倾城查档案,肯定有原因。”
他走到窗边,天色开始泛白。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二十年前那场大火,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手机又震,这次是“影子”:“查到了。1986年秋,林正南和顾长山在西山庄园确实有过会面,当时还有第三个人在场——一个叫苏明远的医生,妇科专家。会面后不到一个月,林正南的儿子,也就是你父亲,宣布妻子怀孕,就是你。”
林见深盯着这行字。妇科医生?爷爷和顾长山的会面,为什么要带妇科医生?
他继续打字:“苏明远现在在哪?”
“十五年前移民加拿大了,去年去世。但他女儿还在国内,叫苏浅,今年十七岁,就在你们学校——高一三班,艺术生,学钢琴的。”
苏浅。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林见深回忆,好像听沈微提过,高一有个钢琴弹得特别好的女生,经常在音乐教室练琴到很晚。
“继续查苏浅,还有她父亲和林家的关联。”
“明白。”
放下手机,林见深感觉脑子里乱成一团。爷爷和顾长山、妇科医生、自己的出生、顾倾城查档案、可能存在的其他幸存者……这些碎片拼在一起,似乎指向某个惊人的真相,但他还看不清全貌。
“先别想了。”叶挽秋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你今天需要休息。明天就要去京城了,不能带着黑眼圈去。”
林见深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挽秋。”
“嗯?”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我查到最后,发现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怎么办?”
叶挽秋沉默了几秒,然后松开手,转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林见深,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一个在巷子里打架的转学生。后来我知道你是林正南的孙子,是我未婚夫,是要为家族报仇的人。但在我心里,你首先是你自己——冷静,聪明,有时候很固执,但对我很好。其他那些身份,都是附加的。就算最后查出你不是林家人,或者还有什么别的秘密,你还是你。这一点,不会变。”
林见深看着她,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眼睛很亮,眼神坚定。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谢谢。”
“肉麻。”叶挽秋笑了,推开他,“去睡吧,我也补个觉。下午还要去学校一趟,学生会有点事要处理。”
“我陪你去。”
“不用,李姐送我就行。你好好休息。”
上午十点,林见深被手机铃声吵醒。是沈微。
“林见深!你在哪儿?”沈微的声音很急,“学校出事了!”
“什么事?”
“教导处查你的档案,说你转学手续有问题,要你马上来学校解释!现在教导主任、校长都在,好像还有教育局的人!”
林见深坐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他们突然把你的档案翻出来,说里面有几个章盖得不对,怀疑是伪造的。现在全校都传遍了,说你……说你可能是冒名顶替的!”
林见深挂断电话,快速穿衣下楼。叶挽秋已经出门了,李姐在客厅,看到他急匆匆下来,问:“林先生,怎么了?”
“去学校。档案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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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驶向学校的路上,林见深给叶伯远打电话,简单说了情况。
“顾家动的手。”叶伯远判断,“他们想在你们去京城前,先把你的身份搞臭。如果学校认定你档案造假,很可能会开除你。到时候就算顾倾城死了,你也很难在本地立足。”
“能压下去吗?”
“我试试联系校长。但顾家肯定打过招呼了,教育局的人都在,恐怕不好办。”
果然,一到学校,林见深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平时热闹的操场没什么人,教学楼里也异常安静。他直接去教导处,推开门,里面坐着五六个人——校长、教导主任、两个陌生面孔,应该是教育局的,还有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角落,看到林见深进来,微微点头。
“林见深同学,坐。”校长脸色严肃,指了指空着的椅子。
林见深坐下。教导主任把一份档案复印件推过来:“林同学,请你解释一下,这份转学档案上的几个盖章,为什么和标准格式不一样?”
林见深扫了一眼。档案是叶伯远安排的,当然和标准格式不一样——因为根本就是特殊渠道办理的。但他不能说。
“我不清楚。”他说,“转学手续是我监护人办理的,我只是签字。”
“监护人?”教育局的一个人开口,“档案上写的监护人是‘林正南’,但据我们了解,林正南二十年前就去世了。这是怎么回事?”
“是我爷爷生前安排好的。”林见深面不改色,“他委托律师办理了我的监护权转移,具体的法律文件我可以提供。”
“我们已经查过了。”另一个人说,“你所说的律师,三年前就退休出国了,联系不上。而你这三年的就学记录……几乎是空白的。在转来一中之前,你好像没有在任何正规学校就读过?”
林见深沉默。这部分是叶伯远刻意模糊处理的,为了隐藏他的真实经历。
“林同学,”校长语气沉重,“我们很欣赏你在学校的表现,成绩优秀,见义勇为,还是‘优秀学生’。但档案问题是原则性问题,如果不能给出合理解释,学校只能按规定处理。”
“规定是什么?”林见深问。
“开除学籍,档案记录造假。”
门被推开,叶挽秋冲了进来,脸涨得通红:“凭什么?!林见深做了那么多好事,你们就抓着档案不放?那些章是真是假,去盖章单位查一下不就行了?”
“叶同学,”教导主任皱眉,“这里在谈正事,请你出去。”
“我不出去!”叶挽秋站到林见深身边,“我是学生会副会长,有权了解情况。而且,”她看向那个角落里的西装男,“这位先生,您不是教育局的吧?请问您是?”
西装男站起来,微微一笑:“我是顾氏集团法律顾问,姓王。受顾部长委托,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顾振国的人。果然。
“顾氏集团什么时候能插手学校事务了?”叶挽秋冷声问。
“不能插手,只是协助。”王律师说,“顾部长关心教育事业,听说有学生档案可能有问题,特意让我来看看,避免冤枉好人。”
话说得好听,但谁都知道是威胁。
林见深按住叶挽秋的手,示意她冷静。他看向校长:“我需要一点时间,提供补充材料。”
“多久?”
“三天。”
“不行。”教育局的人说,“这件事影响很坏,必须尽快处理。最晚明天,我们要看到完整的证明材料。否则,只能按造假处理。”
“一天。”林见深说,“明天这个时候,我把所有材料带来。”
校长看向教育局的人,两人低声商量了几句,最后点头:“好,就明天。但如果材料不全或者有问题,我们只能按规定办。”
离开教导处,叶挽秋气得浑身发抖:“他们这是故意的!顾家就是想在你走之前搞垮你!”
“我知道。”林见深说,“所以必须解决。”
“怎么解决?那些章确实不是正规渠道盖的,爷爷虽然有人脉,但一天时间补全所有法律文件,太难了。”
林见深没说话,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几声后接通,是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
“喂?”
“陈老,我是林见深。”林见深走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有件事需要您帮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说吧。”
“我的学籍档案被人查了,需要补几个章和文件。一天时间,能做到吗?”
“可以。”陈老回答干脆,“但你得告诉我,惹上谁了?”
“顾家。”
“顾长山那一家?”
“是。”
陈老叹了口气:“你爷爷当年就不该跟顾家扯上关系。行吧,材料我帮你准备,明天中午前送到学校。但小子,你记住,这次我帮你,是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下次,你得靠自己了。”
“谢谢陈老。”
挂断电话,叶挽秋看着他:“陈老是谁?”
“爷爷的老战友,退休前在……工作。”林见深收起手机,“他手里还有些人脉,应该能搞定。”
“那顾家那边……”
“他们既然出手了,就不会只打这一张牌。”林见深说,“我们得加快速度。京城那边,可能需要提前动身。”
“机票是明天的。”
“改签今晚。”林见深说,“顾家查档案,说明他们已经警觉了。再拖下去,可能夜长梦多。”
两人快步走出教学楼。操场上,沈微等在那里,看到他们,跑过来:“怎么样?”
“解决了。”林见深说,“帮我个忙,下午如果老师问起,就说我家里有事,先请假了。”
“好。”沈微点头,犹豫了一下,“林见深,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今天早上,我看到苏浅在音乐教室哭。”沈微压低声音,“我问她怎么了,她不肯说。但她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可能跟你有关系。”
“什么话?”
“她说:‘有些秘密,不应该被挖出来。’”沈微看着林见深,“我问她什么意思,她就跑了。林见深,苏浅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见深想起“影子”查到的信息——苏浅的父亲苏明远,当年参与过爷爷和顾长山的会面,是妇科医生。
“她在音乐教室?”
“嗯,应该还在。”
林见深转身朝艺术楼走去。叶挽秋想跟,他抬手制止:“我一个人去。你联系李姐,准备改签机票,收拾行李。我们今晚就走。”
音乐教室里,钢琴声断断续续,像在试音,又像心不在焉。林见深推门进去,琴声戛然而止。
苏浅坐在钢琴前,穿着一中的校服,长发披肩,侧脸清秀。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眼睛还红着,看到是林见深,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下意识后退半步。
“苏浅?”林见深走到她面前,“我是林见深。”
“我知道。”苏浅声音很小,“全校都知道你。”
“沈微说,你今天不太对劲。出什么事了?”
苏浅咬住嘴唇,低下头:“没什么,就是练琴练累了。”
“有些秘密,不应该被挖出来。”林见深重复她的话,“你说的秘密,是什么?”
苏浅猛地抬头,脸色苍白:“你……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了。”林见深看着她,“苏浅,你父亲是苏明远医生,对吗?”
苏浅身体明显晃了一下,扶着钢琴才站稳:“你……你查我?”
“不是查你,是查一些旧事。”林见深放轻声音,“二十年前,你父亲参与过一次会面,在场的有我爷爷林正南,还有顾长山。那次会面后不久,我母亲怀孕了。我想知道,那次会面到底谈了些什么?”
苏浅盯着他,眼泪突然掉下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爸爸从来不跟我说以前的事。他去世前,只留给我一封信,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我,问起1986年秋天的事,就把信交给那个人。”
她颤抖着手,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泛黄的信封,递给林见深:“你就是那个人,对吗?”
林见深接过信封,封口用蜡封着,印着一个模糊的徽记——是林家的家徽。他拆开,里面只有一页信纸,字迹工整:
“见吾信者,当为林氏后人。丙寅年秋,西山一会,实为托孤之约。汝之出生,另有隐情。若欲知真相,可寻京城市档案馆,丙字库,编号7749。阅后即焚,勿留痕迹。苏明远绝笔。”
托孤之约。另有隐情。
林见深握紧信纸,指节泛白。所以爷爷和顾长山那次会面,是在托孤?托谁?他吗?可那时候他还没出生。
“你看完了吗?”苏浅小声问。
林见深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看完了。谢谢你。”
“我爸爸他……”苏浅犹豫了一下,“他是个好人。虽然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他既然留下这封信,肯定有他的理由。林见深,如果你要去查,小心一点。我爸爸说过,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林见深点头:“我知道。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明白。”
离开音乐教室,林见深直接去了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登录加密邮箱,给“影子”发信息:“查京城市档案馆丙字库编号7749。是什么内容,谁有权限调阅。”
几分钟后回复:“丙字库是绝密档案库,存储建国以来涉及重大案件的卷宗。编号7749……是封存档案,调阅需要省级以上权限。内容不明,但关联案件编号显示为‘1987·春·林案’。”
1987年春。林家大火是1987年冬天。所以在那之前,已经有“林案”了?
林见深关掉电脑,走出图书馆。叶挽秋等在门口,看到他,迎上来:“机票改好了,今晚九点的航班。李姐在收拾行李,我们回去就可以走。”
“挽秋。”林见深看着她,“如果到了京城,我发现了一些……不太好的真相,你还会站在我这边吗?”
叶挽秋愣了一下,随即握紧他的手:“我说过了,不管你是谁,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林见深,你是我选的人,我相信你。”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见深握紧口袋里的那封信。
京城市档案馆,丙字库,编号7749。
那里藏着什么?
他即将去往京城,不仅是去杀顾倾城,也是去揭开自己的身世之谜。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京城,顾倾城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他自投罗网。
更不知道的是,那份编号7749的档案里,藏着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
一个关于他,关于林家,关于顾家,甚至关于叶家的——
惊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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